“兒子拿了獎狀，像你。”
消息彈在屏幕上，發送人備注“薇”。
置頂。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三秒。
我跟馬駿結婚十二年，只有一個女兒。
我們沒有兒子。
我往上劃了一眼聊天記錄。
“周末帶兒子去海洋館吧，他念了好幾天了。”
日期，三天前。
浴室里水聲停了。
我把手機放回茶幾上，屏幕朝下。
他出來的時候，我在疊衣服。
“明天鬧鐘定了嗎？”
“定了，六點半。”我說。
手指攥著他的襯衫領子，指節發白。
1.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
馬駿打呼打到一點半，我輕輕下了床。
他手機在床頭柜上充電。
密碼我知道，諾諾生日，1016。
我打開微信。
置頂第一個：薇。
頭像是一張側臉，長頭發，鎖骨上有顆痣。
我沒點進去。
我先看了通訊錄。
搜索“萍”。
在第三頁找到我，備注“老婆”，沒有置頂。
我退出來，點進“薇”的對話框。
右上角顯示：聊天記錄可追溯至2016年1月。
2016年。
我們2014年結婚。
我從最早的一條開始翻。
“今天加班，晚點過去。”
“嗯，等你。”
那是2016年1月15號。
我記得那天。
那是我們結婚第二年的某個冬天的周五，他說部門聚餐，十一點才回來，身上有股洗衣液的味道——不是家里用的那種。
我當時還問了。
“公司洗手間換了洗手液。”他說。
我信了。
我繼續翻。
聊天內容從“過去坐坐”慢慢變成“回家吃飯嗎”。
2017年：“寶貝幫我看看這條裙子好不好看。”
他發了張圖，2980塊。
同一年，我在拼多多上給諾諾買了一件89塊的棉襖。
2018年7月，她發了張驗孕棒的照片。
兩條杠。
他回了一個字：“好。”
我手指停在屏幕上。
2018年7月。
諾諾兩歲。
我翻到2019年3月。
一張照片。
一個嬰兒，紅彤彤的，裹著藍色襁褓。
她說：“六斤八兩，像你。”
他說：“辛苦了老婆。”
老婆。
我把這兩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繼續翻。
2020年：“兒子會叫爸爸了！”配了一段語音。
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