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幫我占個座。”
畢業典禮的早上，顧言把書包扔給我。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他逆著光站著，笑容和三年前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好看。我下意識接住書包，摸了摸口袋里那封疊了無數遍的信。
今天，我要告訴他。
“好。”我說。
他已經轉身走了，手機響了一聲，他低頭看了一眼，嘴角揚起來。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跳得很快。
三年了。三年的早安，三年的筆記，三年的小心翼翼。今天，應該有個結果了吧。
我不知道的是，那個座位，最后坐的是別人。
1.
禮堂里人很多，我占了兩個座位，一個放顧言的書包，一個留給自己。
典禮還沒開始，我又把那封信拿出來看了一遍。三頁紙，寫了刪、**寫，最后濃縮成三句話：
“我喜歡你三年了。畢業了，想告訴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太直接了嗎？我又想改，手機震了一下。
是周梔：“你在哪？”
“禮堂，第三排。”
“顧言呢？”
“去拿學士服了，一會兒過來。”
我發完消息抬頭，看見禮堂門口走進來兩個人。
顧言。還有沈樂瑤。
她挽著他的手臂，兩個人一起笑著說話，像是很熟悉的樣子。我愣了一下，手里的信捏皺了一個角。
他們走過來了。我下意識想站起來，但顧言看了我一眼，說：“林念，這位置讓給樂瑤吧，她暈，坐前面好一點。”
“……好。”
我把他的書包遞給他，自己往后挪了兩排。身后有人在議論：“那是沈樂瑤吧？她和顧言在一起了？”
我攥著口袋里的信，指尖有點發白。
典禮開始了，校長在臺上講話，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我只看見前排，顧言偏過頭，對沈樂瑤說了句什么，她笑了，靠在他肩膀上。
我想起高一那年冬天。
顧言發燒請假，我每天給他帶筆記、送早餐。那時候他躺在病床上，虛弱地對我說：“還好有你，林念。”
那四個字，我記了三年。
還好有你。
我以為那是特別的。
典禮進行到一半，要拍集體照了。我站起來，想走過去，顧言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以為他要叫我。
但他轉向沈樂瑤：“樂瑤，一起吧。”
她笑著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