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璃坐在牢房唯一完好的木椅上,腳邊堆著獄警昨日送來的“特殊禮物”——沈家暗中指使的毒餐。
她指尖輕點餐盤,仙力凝成的銀絲如蛛網般蔓延,瞬間探入食物。
毒源被析出成黑霧,在掌心炸開時,竟發出尖銳的嘶鳴,仿佛被灼燒的魂魄在哀嚎。
“沈家倒是迫不及待。”
她冷笑,銀絲收回掌心,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轉而看向跪在一旁的王紅。
這女人昨夜臣服后,便主動獻上牢房的控制權,此刻正顫抖著遞上一張血跡斑駁的圖紙,指尖因恐懼而發白。
“東側第三監區,每晚子時有獄警與沈家管家交接‘貨物’,可能是您被陷害的證據。”
王紅壓低聲音,額角冷汗首冒,“我曾聽他們提過‘滅口’二字...圖紙是我從獄警**時偷來的,上面標記了交接地點和暗門機關。”
沈昭璃展開圖紙,仙力滲入紙面,隱晦的符文在月光下浮現。
她瞳孔微縮,圖上不僅標注了東區路線,還有一處用血漬勾勒的暗紋——那是呂道仙門獨有的封印標記,意味著沈家背后可能有修仙勢力介入。
“另外...”王紅咽了口唾沫,聲音近乎呢喃,“地下二層有個秘密牢房,關著玄家嫡長子玄澈。
他本應是玄家繼承人,卻被其父的私生子暗算,昏迷數月。
那個私生子為了他體內蘊藏的上古仙人殘魂,不敢殺他,只能囚禁于此。
上個月有個獄醫試圖抽取殘魂,被黑氣吞噬得連骨頭都不剩。”
沈昭璃指尖撫過圖紙上的血紋,玉佩中仙力自發流轉。
玄澈的名字在記憶中一閃而過——原主殘存的記憶碎片中,隱約提及玄澈與沈家有恩怨,而此刻玉佩對他的反應,遠比對其他事物強烈。
玄澈身為玄家嫡子卻被暗害,或許與沈家的陰謀有關...她起身推開牢門,鐵銹味混著腐臭撲面而來。
王紅立刻指揮囚犯們讓路,眾人低頭垂目,不敢首視她掌心隱現的雷球。
那雷紋順著她手腕蔓延至囚服,宛如仙袍加身,每一步都踏出無形的威壓。
“召集所有人,今夜我要清查整個東區。”
她聲如冰刃,目光掃過牢房內三十余名囚犯,“敢泄露風聲者,下場比這毒餐更慘——我會讓你們在雷火中魂飛魄散。”
午夜時分,沈昭璃帶領王紅及十二名囚犯潛至東區通道。
仙力化作無形屏障,屏蔽了監控與警報。
她捏訣于掌心,墻磚縫隙中突然涌出冰絲,將所有人的腳步聲徹底淹沒。
第三監區的鐵門后,果然傳來密談聲。
兩名獄警倚在桌旁,桌上堆著加密文件和一箱金條:“沈家給的‘替罪千金’沒問題吧?
上頭要確認她明天**無誤。”
“放心,那個廢物被折磨得半死,絕對翻不了身...” “不過最近東區總鬧鬼,聽說地下二層那個玄家嫡子醒了...”沈昭璃捏訣破門,仙火如流星竄入室內,兩名獄警尚未反應便被灼傷倒地。
她翻找文件,卻只找到一份偽造的認罪書,再無其他證據。
抽屜深處一枚刻著“沈”字的玉佩碎片引起她的注意——與原主被奪走的信物材質相同。
“果然,關鍵證據早被轉移。”
她碾碎紙張,掌心雷球迸出,將桌角監控攝像頭炸成焦灰。
忽覺玉佩異動——東南方向傳來微弱靈力波動,如瀕死的螢火。
仙力指引下,她撬開暗門,發現一條通往監獄外的密道。
石階兩側刻滿符咒,盡頭隱約有沈家徽記閃爍,徽記中心竟嵌著一枚熟悉的仙門玉符。
她以雷球試探,玉符爆出黑霧,卻被仙火瞬息焚盡。
“沈家竟能在獄中私建逃生通道...”她冷笑,以仙力在通道入口設下雙重禁制——觸碰者不僅觸發警報,更會遭受雷火灼燒。
指尖輕觸玉符殘片,記憶涌現——符咒手法,源自呂道仙門叛徒!
“沈家勾結仙門叛徒,陷害原主,又設逃生通道...”她眸中雷紋驟亮,復仇之火在胸腔翻涌,“好,很好。”
正欲返回,地下突傳來地動般的轟鳴。
王紅驚慌沖來,發絲被黑霧浸染:“秘密牢房有異動!
玄澈的監區,獄警全被震暈了!
黑氣...黑氣在吞噬整層走廊!”
沈昭璃立刻趕往地下二層。
腐臭與血腥味撲面而來,玄澈的牢房鐵門扭曲如麻花,黑霧纏繞著他昏迷的軀體,每一縷霧氣都似有生命般嘶吼。
她靠近時,黑霧中竟傳出嘶啞笑聲:“仙魂...有意思...吞了你,我便能重塑仙骨!”
“上古殘魂?”
沈昭璃以仙力隔絕黑霧,指尖觸到玄澈手腕。
他體溫極低,脈搏卻如狂雷跳動。
玉佩突然共鳴,青光與黑霧在空中相撞,爆出刺目火花。
她下意識將靈力注入其眉心,黑霧竟如退潮般消散,露出玄澈蒼白的面容。
玄澈睫毛顫動,睜開眼。
那雙眸子深處,藏著與她相似的孤傲與熾烈,還有股說不清的戲謔。
他忽地輕笑,聲音沙啞卻透著寒意:“你果然來了。
沈昭璃...呂道仙門最后的弟子,對吧?”
沈昭璃收回仙力,轉身欲走。
玄澈卻猛然攥住她衣角,黑氣自他掌心溢出:“合作?
我體內這殘魂能助你破咒,而你...能助我徹底吞噬煉化它。
如何?
你我皆棄子,不如聯手撕棋盤?”
她駐足,回眸凝視他。
玄澈的瞳孔中,上古殘魂的虛影若隱若現,似在窺探她的仙魂。
兩股強者氣息在空中交織,如暗潮涌動。
玉佩突然發熱,傳遞出一道信息:玄澈體內殘魂,竟是呂道仙門百年前叛逃的長老之魂。
“合作可以。”
沈昭璃捏碎衣角,玄澈的手掌被仙火灼出焦痕,“但你要先證明,這殘魂不會反噬你,將我當成下一個獵物。”
玄澈撐起虛弱身軀,嘴角勾起邪笑:“自然。
今夜子時,我會用殘魂之力破開地下牢房結界——你助我徹底煉化它,我便告訴你沈家最大的秘密。”
他指尖輕彈,一枚黑玉符落入她掌心,“信物,若我背叛,符爆殘魂,同歸于盡。”
沈昭璃握緊玉符,掌心雷球隱現:“好。
但記住,若你騙我——”她轉身離去,聲冷如刀,“我會讓你在雷獄中煎熬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