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死后，我將妻子的繼弟告上法庭無數次，

妻子簽的諒解書堆滿了角落。

在我又一次將人拽去**局時，陸曉蕓一巴掌將我扇倒在地，

“孩子死都死了，你還要毀了書彥嗎？！”

那天之后，

我收起了所有訴狀，成了她最貼心的丈夫。

不再追問她的行蹤，

主動將每月工資轉去還陸書彥的賭債。

甚至連女兒忌日那天，她推脫說：

“書彥讓我陪他去鎮上，正鬧呢…那邊，你一個人去吧。”

我也只是平靜地回答了“好。”

可后來，她卻崩潰地抱著我，

“老公...你為什么不愛我了？”

以前說最煩我這種不識大體的人，

現在我懂事了，怎么反倒不高興了？

......

陸曉蕓直接在我面前跪了下來，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以后我絕對不管書彥的事情了，你要是有氣打我罵我都可以。”

“我向你發誓，以后跟你好好過日子。”

她言辭懇切。

我將手抽出來，還沒說話，屋外的門便被人拍響，

“姐，你救救我。”

“姐，求求你了！”

門外的是她的繼弟，

也是偷了我女兒救命錢去**的****。

陸曉蕓的眉頭蹙了起來，為難地看了我一眼，

我低頭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去吧，那群人兇神惡煞的，別把書彥傷到了。”

我將她從地上扶起來，還貼心地將人送到門口，

這副懂事的樣子，讓她的心一沉。

她停住腳步，突然說道：

“我去看看，馬上就回來。”

“好。”

我坐在屋子里面，燒著爐子等到了半夜，

當然，陸曉蕓也沒回來。

一早起來去廠里上班，

陸曉蕓像是特意在等我，一看見我，遠遠地就迎了上來，

動作間有些局促，

“昨晚書彥太害怕了，我就…”

瞥見她衣領處有零星的紅痕，我移開了視線，

“知道了，以后這種事情不用跟我解釋了。”

“書彥的事情重要，我能理解。”

我笑著說完，還沖她揮了揮手才往廠里走。

同事見到我這副樣子，表情怪異，三五成群地小聲議論，

“也可憐陸老師，攤上這么個的瘋子。”

“還是陸老師心善。”

我聽見了的，但是沒解釋。

有人路過我身邊，刻意說了句，

“淮秋啊，這么多年也該鬧夠了。”

他的聲音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把女兒救命錢弄丟了，還賴到人家弟弟頭上，也是苦了陸老師。”

我放在一邊的拳頭攥緊，

三年里，陸曉蕓就是這樣一個字沒解釋，

將女兒的死扣在我頭上，讓陸書彥清清白白，

甚至連他那驚天窟窿的賭債都沒讓外面人知道一點。

我沒說話，幾人也沒了興趣，嘲諷了兩句便離開。

下午廠里開會的時候，

丈母娘突然沖了進來，一巴掌扇到了我的臉上。

“我們陸家欠了你什么，害死我的孫女還不夠嗎？！”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我被打了一個踉蹌，

還沒緩過來，一巴掌又落了下來，

“非要這么折騰我女兒，還要給書彥潑臟水！”

陸曉蕓姍姍來遲，擋在我面前，

“媽！你要打就先打我，孩子的死我也有錯。”

見她護著我，丈母娘氣得手直抖，破口大罵，

“你到現在還要護著這個賤種！”

她將手邊能砸的東西，都砸到了我和陸曉蕓的身上。

周圍的同事指指點點，屋子里面亂成了一團，

最后還是廠長出面將我帶了出來。

辦公室里，

我將身上的碎玻璃拿了下來，

“廠長，上次您說的那個調派，我考慮好了。”

“我同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