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委員·林與知林與知，轉校生，開學第二周就被班主任摁在“學習委員”的位置上。

成績優秀，就是性子第一拗。

周三下午五點，最后一節課下課鈴剛停，林與知抱著點名冊，站在走廊盡頭。

班主任的原話是：“明天市教研員來聽公開課，你務必把檀硯生同學請到教室。”

林與知知道，所謂“請”，等于虎口拔牙。

檀硯生家在老城區最靜的半山。

鐵藝大門后是車道，車道后是噴泉，噴泉后是一棟冷白色的主樓。

林與知按了門鈴，大概等了半個小時，才有保鏢來領人。

客廳里，檀硯生斜倚在黑色長沙發上，長腿搭著茶幾，用新換的手柄打著游戲。

茶幾大理石面沾著半干的血跡——五分鐘前，檀硯生因游戲失敗才發泄過。

玻璃碎渣嵌進指節，血順掌紋滴下來，地上那個有些血肉模糊的男孩無人在意。

沈鐸和周即白各占沙發一角，一個打游戲，一個翻雜志。

空氣里混著血腥、薄荷煙與冷氣，像一間剛結束審訊的囚室。

林與知站在光可鑒人的地磚上，校服襯衫被冷氣吹得貼在后背。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穩：“檀硯生同學，明天公開課，八點必須到校。”

檀硯生抬眼。

他聲音很低，像鈍刀劃紙。

“你叫什么？”

他看人時，眼皮只掀開很窄一道縫，余下的情緒都沉在冰下面。

“林與知。”

“林——與——知——”檀硯生把名字在舌尖滾一遍，忽然笑了。

那笑沒溫度，像冬天里突然裂開的湖面。

沈鐸吹了聲口哨：“稀客，好學生上門，自帶**光環。”

周即白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眼神：“聽說你上周把隔壁班**的牙打斷了？

厲害。”

林與知沒接他們的茬，只重復：“明天公開課，八點到。”

檀硯生把腿從茶幾上放下來，身體前傾，手肘撐膝，指尖的血珠順勢滾落。

“去也行。”

他聲音拖長，“不過——我有個條件。”

林與之抬眼檀硯生用沾血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腳下。

“跪下，把碎玻璃撿干凈。

撿一片，我明天多坐十分鐘。”

他踢開腳邊——水晶煙灰缸的殘骸散落一地，最大的一塊尖角朝上，像一排小**。

沈鐸笑：“檀少，別嚇壞小朋友。”

周即白慢吞吞補刀：“跪完記得消毒，破傷風一針挺貴的。”

林與知站著沒動。

半晌，他把書包放到地上，單膝跪下，手指伸向第一片碎玻璃。

指尖剛碰到鋒利邊緣，檀硯生忽然伸手，拽住他后領，把人猛地提起來。

衣領勒住喉嚨，林與知被迫仰頭，對上那雙淺色眼睛。

檀硯生聲音貼近他耳朵，像毒蛇貼耳：“讓你跪，你還真跪？”

下一秒，他松手，林與知踉蹌一步，后背撞上茶幾。

檀硯生抄起那片最大的玻璃，捏在指間，尖角對準林與知左臉。

笑著看著他林與知呼吸微亂，聲音卻穩：“不管怎樣，但課你得去。”

玻璃尖幾乎貼上皮膚，劃出一道細白痕，血珠慢半拍滲出來。

檀硯生盯著那滴血，眼底有什么東西動了動。

他忽然失了興致，把玻璃一扔，玻璃落地清脆。

“沒意思。”

沈鐸在旁邊笑：“檀少，你心軟了？”

檀硯生冷聲：“閉嘴。”

就在此時，空曠的客廳響起一道機械音，像電流首接灌進檀硯生的鼓膜。

宿主，檢測到林與知為任務目標之一，是否開啟任務規則：指定目標，目標情緒波動越大，情緒值越高。

首期任務：林與知——堅韌度評級8.6，建議宿主采用“遞進式肢體疼痛+心理壓迫”。

機械音消失。

檀硯生卻瞇起眼，眸色轉深，顯然他又感興趣了。

他舔了舔嘴角，像聞到血腥味的獸。

他重新看向林與知，目光像釘子。

周即白知道他又要犯病了，畢竟地上那個爛攤子還沒收拾，他微抬眼皮，地上那個人胸膛還在微微起伏，沒死就行。

“學習委員，你運氣不好。”

下一秒，檀硯生揪住林與知后頸，把人摜向沙發。

林與知后背撞上真皮，悶哼一聲，眼鏡飛出去，落在地毯上。

檀硯生單膝壓在他胸口，俯身，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我本來懶得動，但現在——我心情好。”

他抬手，一拳砸在林與知臉側的沙發皮面上，皮革發出悶響。

拳風擦過耳廓，林與知瞳孔驟縮。

檀硯生第二拳落在腹部，沒留力。

林與知像蝦米一樣蜷起，喉嚨里滾出干嘔聲。

檀硯生拎著他衣領，把人拖向樓梯。

“樓上影音室隔音好。”

他回頭，對那兩位笑道：“一起？”

沈鐸聳肩：“我怕見血。”

周即白合上書：“我怕臟。”

檀硯生嗤笑，拖著林與知上樓。

樓梯鋪厚地毯，林與知的鞋跟一路刮出沙沙聲。

二樓走廊盡頭，影音室門推開，燈沒開，只有投影幕布反射的幽藍光。

檀硯生把人扔在地板中央，反鎖上門。

“給你個機會。”

他蹲下來，與林與知平視“現在求我，我考慮快點結束”林與知嘴角破了，血線滑到下巴。

他吸了口氣，聲音沙啞：“明天……八點。”

檀硯生愣了半秒，隨即笑出聲，笑聲在空房間里撞出回聲。

“好，有骨氣。”

他起身，從墻邊器材架上抽出一根高爾夫球桿，金屬桿頭在藍光下泛冷。

系統聲響起己確定使用痛覺放大“那就從手指開始。”

——二十分鐘后。

影音室門開，檀硯生先出來，挽起的襯衫袖口沾血。

他下樓，打開冰箱，拎出一瓶冰水，仰頭灌。

冰水滑過喉嚨，沖掉鐵銹味。

系統音適時響起：當前恐懼情緒值：37/100（目標處于高度疼痛但神志清醒狀態）建議：增加心理暗示，例如“公開課缺席”威脅。

檀硯生勾唇。

“知道了。”

他回頭，看了眼樓上。

林與知沒跟下來，影音室門關著，燈沒開。

檀硯生忽然想起那滴血從林與知臉上滑下來的樣子——很慢，像雪里滲出的紅梅。

他垂眼，掌心的紗布被血浸透，沈鐸在客廳叫他：“硯生，去吃飯？”

檀硯生把空瓶捏扁，隨手扔進垃圾桶。

“不餓。”

他上樓，推開門。

林與知半靠在墻邊，左手三根手指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折，額頭冷汗濕透劉海。

聽見動靜，他抬眼，嗓子啞得像砂紙：“……明天”檀硯生蹲下來，用沒沾血的那只手，替他把額發撥到一邊。

聲音輕得像**耳語。

“行，明天我去。”

“但今晚，你得留在這兒。”

系統再次提示:恐懼情緒值+15，當前52/100檀硯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