鹵肉店的油膩氣味。
高一那年，我第一次見到林嘉清。
開學第一天，班主任讓每個人上臺自我介紹。輪到她的時候，教室里突然安靜了幾秒——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扎著最簡單的馬尾，臉上帶著一點鄉下孩子特有的靦腆。
“我叫林嘉清，來自……來自鎮上的中學。”她聲音有點小，“我……我想考上好大學，去北京。”
底下有人小聲嘀咕：“土包子。”
她聽到了，臉一紅，但還是倔強地站著沒動。
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第一個鼓起掌來。
掌聲稀稀拉拉的，但她往我這邊看了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那是我們的第一次對視。
后來我才知道，她的“鎮上”，比我住的老街還要偏。她爸在她三歲那年外出打工就再也沒回來，**一個人把她拉扯大，在鎮上的服裝廠踩縫紉機，一個月賺八百塊。
她是那個廠區里唯一考上重點高中的孩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她的。
可能是某個早自習，她背書的聲音特別好聽，像山澗里的泉水叮咚響。
可能是某次體育課，她跑八百米摔破了膝蓋，咬著牙不哭，自己跑到醫務室處理傷口。
也可能是那個冬天，我無意中看到她中午不去食堂吃飯，一個人躲在教學樓后面的角落里，就著開水啃從家里帶的冷饅頭。
第二天，我帶了兩份飯，假裝很隨意地往她桌上一放。
“我媽做多了，倒掉可惜，你幫我解決一份。”
她抬起頭，愣了一下。
“別看我，我又不是專門給你帶的。”我扭過頭，耳根子發燙。
她沉默了幾秒，輕輕笑了一聲：“陳嶼，你撒謊的時候耳朵會紅。”
那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 3
我們成了同桌。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班主任故意的，高二重新排座位，她竟然還坐在我旁邊。
有一次晚自習停電，教室里點起了蠟燭。她的臉在燭光里忽明忽暗，側臉輪廓像一幅剪影。她低著頭做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我看著她，突然就忘了呼吸。
她察覺到我的目光，轉過頭來：“看什么？”
“看你。”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陳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