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張了張，想說什么，卻又死死咬住了。

她咬住嘴唇的那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

十年。

她陪我走過最苦的日子，熬過所有人的反對，我以為我們是彼此的全部?？稍瓉碓谒睦?，我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最后一程”替換的選項。

“算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得像一塊朽木。
姬如雪的臉在一瞬間褪盡了血色。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大，嘴唇張了張——
但沒有說話。
她就那么看著我。
那雙眼睛里，有震驚，有慌亂，還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不是心虛。
不是愧疚。
是別的什么。
“你……你說什么？”
她的聲音在抖。
我沒回答。只是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出那張照片，扔在她面前的地上。
她彎腰撿起來。
看著那張照片。
照片里，酒店的電梯門前，一個男人摟著她的腰。他的手貼在她腰側。酒店的電梯門在他們身后，像一個巨大的**板。
她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頭。
看著我。
“百鬼。”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
“如果我說，這張照片拍到的這一秒，我就推開他了，你信嗎？”
我沒說話。
“如果我說，我只是送他到電梯口，他忽然抱過來，我馬上就推開了，你信嗎？”
我還是沒說話。
“如果我說，我跟他什么都沒發生，以后也不會發生什么，你——”
“夠了?！?br>我打斷她。
我從地上爬起來，膝蓋發軟，扶著沙發才站穩。我沒有再看她。

“你要去哪……？”

她的聲音帶著顫，她慌了。

我沒理她。

我走向門口，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身后傳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但我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什么。

門在我身后合上的時候，我聽見里面傳來什么東西落地的聲音。

也許是她也跪下了。

也許是別的什么。

我不想去想。

別墅門口，司機王叔已經等在那里。他看見我的臉，愣了愣，什么都沒問，只是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夜董……回公司？”

我沒說話。

我沒力氣說話。

王叔跟了我七年。從我還是個小包工頭的時候，他就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