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府最不受寵的庶女，人人皆可欺。直到嫡母將我從柴房放出，只為給嫡姐當替身嫁入王府。所有人都以為我是棄子，連我自己也這么認為。直到大婚當夜，我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張與嫡姐一模一樣的臉。“王爺，這場棋，該我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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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柴房
永昌十七年的冬天來得格外早。
沈府后院的柴房里沒有窗，只有門板上一道裂開的縫隙透進來一線灰白的光。姜蘅縮在墻角，膝蓋抵著胸口，把凍僵的手指攏在袖子里。柴房不漏風——因為根本沒有墻可漏，四面土坯，縫隙里塞著干草，老鼠在草堆里窸窸窣窣地跑。
她不記得自己被關了多少天。
或者說，她早就懶得記了。
柴房是沈府庶女姜蘅的“常駐之地”。每次嫡母心情不好，每次嫡姐摔了茶盞，每次二小姐三小姐告了狀，她就會被關進來。三天，五天，七天。最長的一次是去歲冬天，嫡母說她在佛堂念經時打瞌睡，不敬菩薩，關了整整半個月。那一次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這里。
但她沒死。
她今年十七歲，從七歲那年生母病逝后，就開始被關柴房。整整十年，她學會了怎么在寒冬臘月不凍死——把干草塞進衣服里，后背貼著墻角最厚的草堆，白天不要睡，留著力氣晚上發抖，發抖能生熱。
門外傳來腳步聲。
姜蘅沒動，眼皮都沒抬一下。這種時候來柴房的，只有送飯的婆子。送飯婆子姓周，是個啞巴，每次把一碗冷飯從門板下的缺口塞進來，從不看她一眼。
但腳步聲停在門口，沒走。
姜蘅等了一會兒，終于抬起眼睛。
門被推開。
進來的不是周婆子，而是一個穿靛藍褙子的婦人，四十來歲，發髻梳得一絲不茍，鬢邊插著一根銀簪。姜蘅認得她——嫡母身邊的秦嬤嬤，沈府后院的半個主子。
秦嬤嬤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
“三姑娘。”
姜蘅沒吭聲。她已經很久沒被叫過“三姑娘”了。在沈府，她是“那個庶女”，是“蘅丫頭”，是“晦氣東西”。三姑娘是嫡出二小姐的稱呼。
秦嬤嬤也不惱，往里走了兩步。柴房的地面上鋪著薄薄的干草，她的繡花鞋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