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處------------------------------------------，瞪大眼睛看著安陵容，卻只看到她垂下頭后，頭上戴的珍珠發釵，成色比她的都要好。，嘴角掛著得逞般的笑意，緩緩走出了景仁宮。。，陽光正好。，感受著暖意灑在臉上。，“安妹妹，嬛兒她...”，她瞬間換上一副擔憂模樣，連忙迎上前，壓低聲音道，“眉姐姐別急，去我宮里說。”，堂內陳設素雅，已有宮女在收拾準備遷宮事宜。，安陵容揮手讓眾人退下，親自掩上殿門，才轉身看向坐立不安的沈眉莊滿是擔憂，“眉姐姐，嬛姐姐究竟為何被禁足？”，“說是太醫院的太醫醫術不精，開錯了方子，害得嬛兒風寒遲遲未愈，誤了皇上寵幸，惹得皇上龍顏大怒。竟還牽連了嬛兒。”，“姐姐先別急。皇上正在氣頭上，我們此刻硬求反而無益。當務之急，是想法子照應到碎玉軒，確保嬛姐姐衣食無缺。”，“你的意思我明白。可如今你我都近不得身，如何照應？宮里那些人最是跟紅頂白，碎玉軒這一禁足，只怕用度上就要受苛待。”，便知她如今必是很得皇上寵愛。“陵容，你如今正得皇上寵愛，能不能幫嬛兒分辯兩句？”
安陵容聞言，看向沈眉莊，她眼中滿是焦急，全然是為了另一個人的安危。
“眉姐姐這話，是在為難陵容了。”
沈眉莊一愣，似乎沒料到她會這樣說。
“姐姐協理六宮，名正言順，尚且不能為嬛姐姐說上話，我不過倚仗皇上幾分新鮮興致，如若真因進言而惹了圣怒，便連照應嬛姐姐都不能了。”
“如何還能以待來日？”
“還是說眉姐姐只顧著和嬛姐姐的情誼，卻忘了陵容的處境?”
“陵容，你何出此言？”沈眉莊乍聽此話，一時無言，眼睛看向別處。
安陵容沒有立刻回答。
“眉姐姐，我們三人一同入宮，陵容出身最低，資質最鈍，能有今日，全賴姐姐們昔日照拂。這份情，我記在心里，不敢或忘。”
“可是姐姐，進宮后，每個人腳下踩的，都是獨木橋。嬛姐姐禁足，你心急如焚，這固然是姐妹情深。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橋，是不是也只剩一根木頭？你讓我去拉她，萬一我腳下的木頭也斷了呢？”
“我，”沈眉莊眉頭微蹙，“是我考慮不周，陵容，對不住。但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害你，我只是太擔心嬛兒了。”
安陵容看著她懊悔痛苦的神色，心中那口郁結的氣，散去了一些。
這是全新的一世，她不欠誰的。
她早就知道她們兩個交好，無所謂的。
“姐姐不必道歉，”陵容微微搖頭，“姐妹之間，原該互相體諒。只是如今形勢比人強，我們更該各自珍重。
嬛姐姐那里，我既答應了會盡力照應，便不會食言。你只看陵容如何做就是了。”
沈眉莊知道自己再無法要求更多，也無法彌補剛才無形的傷害。
她看著安陵容，這個從前總是低眉順眼、依附于她和甄嬛的人，此刻倒是有了自己的風骨。
不怪乎皇上這般寵。
“我明白了。”沈眉莊臉上是疲憊也是清醒，“碎玉軒的事，就有勞妹妹費心。我...我先回去了。”
安陵容微微頷首，“姐姐慢走。”
寶鵑見沈貴人走后，便湊上前來。
“沈貴人也忒會做人情了，倒是半點不考慮小主。”
安陵容正對著菱花鏡擺弄皇上送來的首飾，她喜歡翡翠。
如今宮內最好的翡翠便都在她這里，聽得寶鵑這略帶不平的嘀咕，手上動作未停，只從鏡中淡淡瞥了寶鵑一眼。
那一眼沒什么情緒，卻讓寶鵑心頭一凜，立刻垂首。
“寶鵑，你的**病又犯了，自己去慎刑司領罰。”安陵容面上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把菊清叫進來。”
“是，奴婢知錯，再不敢了。”寶鵑后背沁出一點冷汗，連忙應道。
安陵容不再看她，寶鵑的心思，她如何不知？
這丫頭有幾分小聰明，也肯替自己辦事，但終究眼界淺，容易因眼前得失而喜怒形于色，更藏不住話。
用是要用的，但絕不能縱，更不能交心。
皇上今晚未必會來，但她需得時時準備著。
雨過天青的軟羅清雅柔和，配上青玉簪環，出淤泥而不染，更符合她如今的清新氣質。
她拿起細筆，對鏡輕輕描眉。
她知道皇上喜歡她什么，喜歡她的嗓音，柔順，卑微。
只能依附于他的弱勢之態。
皇上在安陵容面前也無半點君子模樣，許多不能與人言的**想法都發泄在她身上。
菊清取來了衣裳首飾，安陵容起身，任由她伺候**，料子珍貴，舒適感遍布全身。
菊清手腳麻利，一絲不茍，話也不多。
安陵容取出那支皇上賞的翡翠蜻蜓簪。通體碧透，雕工精巧。
“小主，這支簪子配今日的衣裳，最是清雅。”菊清輕聲贊道。
安陵容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只抬手將簪子斜斜**髻邊。
在她面前，玄凌可以卸下明君的端方持重，享受這種絕對的控制及建立在不對等權力上的親密。
她曾經為被皇上當作玩物感到羞辱，甚至自傷自憐。
可重生一世，她早已看透。
既然這是她生存的**，那便好好利用。
何況誰說玩物不能有登頂的那天？
夜色漸落，敬事房的太監果然來傳話了。
玄凌駕臨時，安陵容已經在樂道堂門口候著，身姿搖曳如風中柳。
“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陵容福身行禮。
玄凌伸手扶住她的手肘，看著那翡翠蜻蜓簪，“這簪子襯你。”
“皇上賞賜的，自然是極好的。”安陵容垂眸淺笑，眼睫輕顫。
兩人在榻上坐定，閑話家常。
“遷宮可還順利？”玄凌狀似隨意地問。
安陵容柔聲笑道，“內務府很是盡心，已收拾得差不多了。臣妾想著，等完全安置妥當，還要請皇上先來賞光。”
玄凌點了點頭，“必是要去的，朕也著意吩咐蘇培盛添置了許多。”
安陵容心頭微熱，面上換了憂愁神色，“皇上厚愛，臣妾這確有一事，卻拿不定主意。”
玄凌看著她纖的脖頸，心中微軟，“什么事，你直說無妨。”
“臣妾出生江南水香，父為七品小官。入宮選秀后，在京城并無落腳之地。”
“有幸受甄答應照拂，入甄府暫住。如今甄答應犯了錯，沈貴人來游說臣妾，想讓臣妾幫著說說好話。”
話音落，安陵容便微微垂下眼，那模樣似是萬分為難，“臣妾感念甄答應昔日照拂之恩，本不該推辭。
可又深知皇上處事公正，甄答應所犯之錯，必有其緣由，臣妾若貿然求情，便是置皇上的法度于不顧，更是令皇上為難。”
玄凌看著她這般說，心中是極滿意的，后宮中如皇后如華妃，皆有自己所求，如安陵容這般事事都請求他意見的，少之又少，倒讓他生出幾分為夫的欣慰來。
他抬手輕捏了捏安陵容的肩，“你能有這份心，朕心甚慰。
你既知朕處事公正，便無需為這事為難。甄氏所犯之錯，朕自有定論，豈會因旁人幾句話便更改？”
安陵容似是如釋重負般地拍了拍胸口說道，“原還怕皇上覺得臣妾左右搖擺，如今得皇上這般說，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玄凌見她這般可愛，心中更添幾分憐惜，“你本性純良，重情重義，這原是好事。只是后宮之中，人心復雜，往后再有這般兩難之事，直管來告訴朕，朕替你做主，無需自己暗自為難。”
見她榻上的炕桌擺著一本詩集，正是玉臺新詠，書頁邊角微卷，顯然常被翻閱。
陵容自知玄凌喜愛有才華的女子，在甄嬛未解禁足在前，有沈眉莊在前面替她吸引華妃的目光，她便好好在玄凌心里占據幾分位置。
上一世，無聊時，也曾翻閱過書籍，倒也有自己的幾分見解。
玄凌驚訝，伸手將詩集取了過來。
“你也讀這個？”
玄凌指著翻開的那一頁，正是徐淑的答秦嘉詩。
詩句旁，還有幾處極清秀纖細的朱筆小楷批注，字雖稚嫩，卻看得出是女子的手筆。
寫的正是對瞻望兮踴躍，佇立兮徘徊一句的感悟，旁注思君之情，輾轉難安，躍然紙上。
安陵容臉上立刻飛起兩片紅云，“臣妾胡亂看的。”
說著，便想將詩集拿回來藏起。
玄凌卻饒有興致地避開了她的手，仔細看那幾行批注。
他低聲念了一遍，再抬眼看向安陵容時，面上帶了幾分調侃。
安陵容的臉更紅了，頭幾乎要埋到胸口去，聲音越發低不可聞，“皇上明知故問。”
她這般情意暗藏卻又不敢宣之于口的模樣，比直白的傾訴更讓玄凌心動。
他放下詩集，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只見她眼中水光瀲滟，羞意仰慕交織，真切無比。
“倒是朕的不是了，你這字還需多練練。”
安陵容眸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用力點頭，“皇上要親自教臣妾嗎？”
“你這妮子，倒會討巧，要朕教你，得先拿拜師禮來。”
安陵容胸有成竹，“皇上等著瞧就是了。”
此后幾日，陵容潛心備拜師禮，閑暇時便練練字，并未蓄意爭寵，也便宜遷宮。
這日，天氣晴好，便帶了菊清去碎玉軒送些衣物吃食。
雖說上輩子兩人斗來斗去，可這一世畢竟還沒開始，面子情還是要過得去的。
不能落人口舌。
碎玉軒門口有侍衛把守。
“本小主是柔常在，天氣漸涼，來給甄答應送些吃食衣物。”陵容和侍衛保持距離，
侍衛略一打量，見是位素凈溫婉的小主，身后有侍女手中捧著包裹，便躬身行禮，“給小主請安。只是上頭有吩咐，碎玉軒禁足期間，外人一概不得入內。”
陵容早料到如此，只柔聲道：“既如此，也不好為難你們。這些衣物吃食，勞煩代為轉交甄答應。”
她示意菊清將東西遞過去。
菊清又袖中取出一個素色荷包，“幾位辛苦，拿去打點酒喝。”
侍衛接過東西，荷包入手微沉，臉上神色便松動幾分，“小主體恤，奴才們感激。只是這東西能否送到答應手中，還需經管事公公查驗，奴才只能盡力而為。”
“有勞了。”陵容微微一笑，并不強求，“能送進去自然好，若不能，便罷了。”
說完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主仆二人沿著長長的宮道往回走。
走出一段距離，碎玉軒的紅墻已隱在重重屋宇之后。
菊清覷著陵容平靜的側臉，“小主，別擔心了。”
陵容腳步未停，嘆了一口氣，菊清是甄嬛的人，雖說還未和甄嬛交心，但日后如何，總歸要防著些。
“回去再想想辦法吧。”
菊清低聲應道，“小主仁善，甄答應會感念的。”
說話間，迎面卻見一襲嬌艷桃紅宮裝的麗人款款而來，正是夏常在。
她扶著宮女的手，步搖輕晃，眉梢眼角都帶著春風得意的神氣。
如今，她已經成功侍寢，雖不多得寵，但也是宮中叫的出名的人物。
“喲，我當是誰呢。”夏常在停下腳步，又往她來時的方向瞥了一眼，“柔常在這是從碎玉軒那邊過來？”
她的聲音尖細，引得周遭路過的幾個小太監小宮女都停下了腳步，遠遠地偷瞄著這邊。
陵容瞇著眼睛，“夏常在，本小主只是見天氣轉涼，秋季御花園別有一番風味，特來賞景罷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淺碧色秋裝，頭上只簪了一對素凈的翡翠釵，站在一身桃紅、滿頭珠翠的夏冬春面前，更顯得清淡如水，反倒襯得夏冬春俗艷逼人。
夏冬春嗤笑一聲，根本不信她的話，踩著花盆底繞著陵容走了半圈，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柔常在倒真有雅興。
只是這附近挨著碎玉軒，晦氣得很，能有什么景致可賞？
莫不是以為，日后她還有機會翻身提攜你不成？”
陵容垂眸聽著，眼睛卻不經意間掃過御花園東側的一片叢桂，那濃密的枝葉間，似有一角明**的衣料一閃而過。
她心中微動。
玄凌生性多疑，最愛聽墻角。
上輩子，夏冬春便是這般張狂淺薄，最后才被華妃賞了一丈紅，早早斷了前程，落得個凄慘下場。
這輩子，她依舊毫無長進。
與其讓她日后死在華妃手中，不如今日借皇上的眼，讓她先失了圣心，即便不能立刻扳倒她，也能讓她收斂幾分，省的老來她眼前晃悠。
念及此，陵容抬眸，“夏常在說笑了，姐妹間相互照拂本是應當，談不上巴結二字。
倒是夏常在，這般口口聲聲詆毀同為皇上妃嬪之人，若是被皇上聽見，怕是會覺得夏常在心胸狹隘，失了體面。”
夏冬春果然被激怒了，指著陵容的鼻子呵斥道，“你敢咒我？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一個窮鄉僻壤出來的，也配教訓我？”
陵容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微微蹙眉，露出一副受了驚嚇委屈的模樣，“夏常在，妹妹并非有意教訓，只是提醒罷了。
夏常在這般動怒，傷了和氣不說，也失了自身的風度。”
她眼角的余光瞥見那片叢桂的枝葉動了動，心中越發篤定。
夏冬春卻越發不依不饒，上前一步就要去推搡陵容，“你還以為自己是剛得寵的柔常在？皇上已經有多久沒去你宮里了？今日我就讓你知道，在這宮里，誰才是說了算的！”
菊清見狀，連忙撲上前護住陵容，“小主小心！夏常在，您怎么能打柔常在呢！”
就在夏冬春的手快要碰到陵容的瞬間，一道沉穩的男聲從叢桂后傳來，“放肆！”
夏冬春渾身一僵，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猛地轉過身，就見皇上身著明**常服，在蘇培盛的陪同下從叢桂后走了出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周遭的小太監小宮女們早已嚇得跪倒一片，連大氣都不敢喘。
“皇上？臣妾給皇上請安！”夏冬春的聲音都在發顫，連忙跪下身行禮。
陵容也跟著屈膝福禮，姿態恭順，“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玄凌看向陵容，見她一身素凈，眉眼溫婉，即便跪著也身姿端正，眼神清澈，心中不由多了幾分好感。
最近確實有好些日子沒見過陵容，看著她越發纖瘦了些。
先將她扶了起來。
又冷哼一聲，對著夏冬春道，“朕看你真是目無法無天！身為妃嬪，不遵宮規，反倒在御花園當眾撒野，還想動手傷人，簡直不成體統！”
夏冬春嚇得渾身發抖，“皇上恕罪！臣妾知錯了，臣妾再也不敢了！求皇上看在臣妾初犯的份上，饒了臣妾這一次吧！”
玄凌懶得看她，揮了揮手對蘇培盛道，“夏常在德行有虧，罰俸三月，禁足于延禧宮，好好反省！若再敢如此，絕不輕饒！”
“嗻！”蘇培盛連忙應下，示意旁邊的太監將嚇得癱軟在地的夏冬春帶下去。
夏冬春被拖走時，還不忘怨毒地瞪了陵容一眼。
看，當皇上多好。
夏常在只會嫉恨她，卻忘了是她自己找別人麻煩，處罰也是由皇上而定。
玄凌打量著她，“怎得就由著她打？”
“這般柔弱，可不是要吃虧的。”
玄凌抬手，示意陵容走近些。
陵容上前兩步，微微垂首，“回皇上，臣妾并非任人欺辱。只是夏常在言語激動，臣妾想著，若與之爭執，一來失了體面，二來恐擾了宮中清靜。”
她頓了頓，抬眼飛快地覷了玄凌一眼，復又低下，“況且臣妾相信，宮中自有規矩法度，皇上圣明燭照，斷不會縱容這等無禮之事。”
玄凌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對心中卻對陵容這番識大體懂進退的言辭頗為受用，又見她衣衫確實單薄，“永壽宮離此不遠，你身子弱，朕送你回去。”
此言一出，不僅是陵容，連身后的蘇培盛都微微抬了抬眼。
玄凌已經率先邁步。
陵容只得恭順跟上，落后半步，姿態恭謹。
一路無話，玄凌似乎若有所思，并未開口。陵容也樂得沉默，和皇上說話，心里百轉千回，要繞許多個彎彎，累人得很。
不多時，永壽宮便在眼前。
守門的太監遠遠望見御駕，皆按儀制行禮。
玄凌徑直入內，永壽宮收拾得極雅致。
多寶格上擺放著陵容最愛的翡翠擺件，墻角香幾上，香爐口吐輕煙，正是方才聞見的清雅冷香。
窗明幾凈，纖塵不染，殿宇靜謐安然，竟有種難得的清新之感。
玄凌立在殿中，心中那股因前朝瑣事而生的煩躁，不知不覺竟散去了大半。
“你這永壽宮，收拾得極好。”
陵容福身，“皇上謬贊。您吩咐蘇總管著意添了許多，否則縱然臣妾有再多巧思，也施展不出。”
“拜師禮可備好了？”玄凌轉身問道。
“皇上還記得？”陵容大著膽子牽著玄凌的手往木榻走去，服侍他落座后，示意寶鵑將拜師禮拿出。
寶鵑捧著一方木匣上前，輕輕打開，里面鋪著一層月白綾緞，襯得那幅雙面繡卷軸愈發雅致。
陵容親手取出卷軸，緩緩展開，玄凌定睛望去，只見素色軟緞上，一面繡著松竹梅歲寒三友，松枝蒼勁，竹葉清翠，梅萼凝霜，針腳細密，梅瓣薄嫩栩栩如生。
翻面再看，竟是一幅竹間雀鳴圖，幾只云雀棲于竹枝，針法暈染得層次分明，竹影疏斜間似有清風穿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