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躺在冰冷的產床上，小腹像是被無數根鋼針狠狠扎著，疼得我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醫生的聲音帶著急促的顫抖，一遍遍地在我耳邊炸響：
“產婦大出血！急需手術，立刻交二十萬保命！家屬呢！快讓家屬簽字交錢！”
我拼盡最后一點力氣，抬眼看向產房門口。
我丈夫陳凱就站在那里，眉頭都沒皺一下，低著頭刷手機，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那一刻，我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凍住了。
我掙扎著伸出手，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陳凱......錢.......救命......”
他這才慢悠悠地抬頭，眼神里沒有半分心疼，只有不耐煩。
我死死盯著他，趁著護士扶我起身的間隙，一把搶過他攥在手里的手機。
指紋解鎖的瞬間，刺眼的轉賬記錄直接跳了出來———2024年X月X日，轉賬200000元，收款人：蘇柔。
蘇柔，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我難產大出血，命懸一線，他把我的手術費，轉手送給了別的女人。
婆婆緊跟著沖了進來，雙手叉腰，對著醫生破口大罵：
“喊什么喊！女人生孩子哪有不流血的？裝什么嬌貴！死不了！這錢不能給醫院，我未來干女兒還等著用錢呢！”
干女兒？不過是他兒子的初戀**。
我看著床單上越來越多的血跡，看著眼前這對冷漠的母子，疼的不是肚子，是心。
意識一點點模糊，我盯著天花板上刺眼的燈光，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不能死。
我要是死了，豈不是遂了他們的愿？
這婚，我離定了。
你們欠我的命，欠我的錢，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醫生急得快哭了，直接跪在床邊給我按壓止血：
“再晚十分鐘，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而陳凱，只是默默收回手機，低頭給蘇柔發消息，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我。
2
再次醒來的時候，消毒水的味道嗆得我鼻子發酸。
我躺在普通病房里，吊瓶里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落，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流進身體，卻暖不了我已經冷透的心。
病房里空蕩蕩的，連個陪護的人都沒有。
我動了動手指，傷口扯得生疼，渾身軟得像一灘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