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辰覺得自己舌頭可能被貓叼走了。
他張著嘴,像個上岸缺氧的胖頭魚,只能發出“啊…啊?”
這種毫無意義的音節。
腦子里轟隆隆的,只剩下老**那幾句平地驚雷的話在來回轟炸:月薪十萬…住別墅…二十萬副卡… 月薪十萬…住別墅…二十萬副卡… 跟我女兒結婚…周圍大爺大媽們的叫罵聲、議論聲,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
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眼前這個氣場兩米八的老**。
“阿…阿姨,”蘇星辰咽了口吐沫,感覺喉嚨干得冒煙,“您…您認真的?
不是拿我開涮?”
他指了指自己那張皺巴巴、還被唾沫星子濺了幾個點的征婚啟事,“您看清楚了,我可是肝癌晚期,活不了幾天了!
您女兒…她也…洛思雨,三十二歲。
不明原因昏迷,植物人狀態,只剩三個月。”
老**語氣平靜得像在念一份體檢報告,不帶一絲波瀾,“比你早走三個月。
時間剛好。”
蘇星辰頭皮一麻。
“植…植物人?”
他腦海里瞬間閃過癱瘓在床、骨瘦如柴、插滿管子的凄慘畫面,和他幻想中“體驗愛情”的旖旎場景完全不搭邊啊!
這“苦”是不是有點太硬核了?
“怎么?
怕了?”
老**銳利的目光掃過來,帶著審視,“剛才在相親角,不是挺能說?
‘體驗愛情的苦’、‘行為藝術’?”
“怕?
誰怕了!”
蘇星辰脖子一梗,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被激上來了。
怕個鳥!
橫豎都是死,月薪十萬住別墅,這波怎么算都是血賺!
植物人就植物人吧,好歹是個活的,還是個女的!
再說了,植物人老婆…好像…也挺省心?
不用吵架不用哄…呃,雖然好像也沒法交流。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真誠又可靠(雖然他覺得自己現在看起來可能更像準備騙錢的):“阿姨,不,洛夫人!
您放心!
伺候人這事兒,我…我雖然沒專業學過,但我有天賦啊!
保證把您女兒…呃,我媳婦兒,照顧得妥妥帖帖,讓她舒舒服服走完最后一程!
那什么…月薪十萬,是稅前稅后?
副卡…真的能隨便刷?
二十萬額度?
死了也不用還?”
最后幾句,問得小心翼翼,帶著強烈的市井小民的務實感。
老**似乎被他這首白的“務實”噎了一下,握著烏木手杖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衡量眼前這個渾身透著不靠譜氣息的小子到底有幾斤幾兩。
“稅后。”
她終于開口,聲音依舊沒什么起伏,“副卡在你‘履行職責’期間有效。
至于死后…”她頓了頓,“人都沒了,自然一筆勾銷。”
“成!
太成了!”
蘇星辰一拍大腿,生怕對方反悔,“洛夫人,您真是慧眼識珠!
您看我什么時候上崗?
現在打包行李都行!”
他腦子里己經開始飛速計算十萬塊稅后能買多少斤小龍蝦了。
“現在。”
老**言簡意賅,轉身就走,根本沒給他打包行李的機會,“車在外面。”
蘇星辰趕緊手忙腳亂地把自己那張差點被撕掉的“征婚啟事”從樹上*下來,胡亂塞進褲兜,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身后,留下相親角一地驚掉的下巴和更加洶涌的議論聲。
“天吶!
那老**是誰啊?
真答應了?”
“瘋了!
都瘋了!
找個快死的去照顧馬上要死的?”
“肯定是騙子團伙!
那小年輕就是個托兒!”
“不像不像…那老**看著就不是一般人…” “月薪十萬啊…伺候植物人…這錢我也想賺…”議論聲被隔絕在車門外。
蘇星辰坐在一輛線條冰冷、內飾奢華到閃瞎他狗眼的黑色轎車后座(后來他才知道這玩意兒叫賓利慕尚),**底下是軟得像云朵的真皮座椅,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車里彌漫著一種淡淡的、昂貴的皮革混合著雪松木的冷冽香氣,跟他合租屋里泡面和霉味混合的氣息截然不同。
前排坐著個穿著筆挺黑西裝、戴著白手套、一絲不茍開車的司機,后視鏡里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蘇星辰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
真疼!
不是夢!
他心臟砰砰狂跳,一半是即將住進別墅的狂喜,一半是對未來“工作”內容的茫然和一絲絲…嗯,對植物人老婆長相的好奇。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邊閉目養神的老**,側臉線條冷硬,氣場強大得讓人不敢喘大氣。
車子駛離喧囂的市區,窗外的景色越來越開闊,綠樹成蔭,一棟棟造型各異但都透著“我很貴”氣息的獨棟別墅掩映其中。
蘇星辰看得眼花繚亂,感覺像是誤入了某個電影片場。
最終,車子平穩地停在一扇巨大的、雕花繁復的黑色鐵藝大門前。
大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寬闊的私家車道,盡頭是一棟極具現代感的三層白色建筑,**落地玻璃窗在午后陽光下閃閃發光。
庭院里綠草如茵,點綴著精心修剪的花木,還有個在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游泳池。
“**…”蘇星辰沒忍住,小聲爆了句粗口。
這跟他想象中那種金碧輝煌的土豪風不一樣,是低調又昂貴的奢華,處處透著“我很貴但我不說”的勁兒。
老**沒理會他的震驚,車子在主樓門口停穩。
一個穿著深灰色制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看起來五十歲上下的女人己經等在門口,神情嚴肅地拉開車門。
“夫人,您回來了。”
女人聲音平穩,目光快速地在蘇星辰身上掃了一圈,帶著明顯的審視和戒備。
“張姨,這是蘇星辰。”
老**下車,語氣平淡地介紹,“小姐的丈夫,以后負責照顧小姐的生活。”
“丈夫?!”
張姨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眼里的震驚和審視瞬間變成了實質性的質疑,刀子一樣刮在蘇星辰身上。
從頭發絲到腳后跟,仿佛在評估一件不合格的殘次品。
蘇星辰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硬著頭皮擠出個笑臉:“張姨好,叫我星辰就行。
以后…請多關照。”
心里卻在瘋狂吐槽:靠!
這保姆眼神也太犀利了吧?
好像我偷了她家祖傳寶貝似的!
老**沒理會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徑首往里走:“帶他去見思雨,把合同給他簽了。
房間安排在主臥隔壁的客房。”
張姨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復情緒,勉強應道:“是,夫人。”
她轉向蘇星辰,語氣恢復了刻板的平靜:“蘇先生,請跟我來。”
蘇星辰跟在張姨身后,踏進別墅大廳。
腳下是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踩上去悄無聲息。
挑高的空間,巨大的水晶吊燈垂落,簡約卻充滿設計感的家具…一切都透著冰冷的距離感。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高級香薰混合的味道。
他們穿過寬敞的客廳,沿著旋轉樓梯走上二樓。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
張姨在一扇緊閉的房門前停下,握住門把手,卻沒有立刻打開。
她轉過身,看著蘇星辰,眼神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蘇先生,小姐的房間就在里面。
在您進去之前,我必須提醒您幾點。”
蘇星辰被她這鄭重的架勢搞得有點緊張:“您說。”
“第一,小姐需要絕對的安靜和清潔。
進入房間前,必須洗手、消毒、換無菌拖鞋。”
“第二,小姐的情況由李教授團隊負責,您只需按照醫囑進行基礎護理。
任何額外的、未經許可的所謂‘刺激喚醒’行為,都是嚴格禁止的!”
“第三,”張姨的目光銳利如刀,“您是夫人請來的‘臨時丈夫’,我希望您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和職責。
不要生出任何不該有的心思,更不要試圖利用小姐的處境牟取除了合同規定之外的額外利益。
否則…”她沒有說完,但未盡之意充滿威脅。
蘇星辰心里“咯噔”一下。
這保姆,絕對不是善茬!
看來這月薪十萬的肥差,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但他蘇星辰是誰?
從小在市井摸爬滾打,別的本事沒有,臉皮厚和隨機應變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立刻堆起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張姨您放心!
我蘇星辰雖然沒啥大本事,但職業道德還是有的!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呃,不對,是盡心盡力!
保證規規矩矩,嚴格按照您和李教授的指示來!
絕不給組織添麻煩!”
心里卻瘋狂OS:先混進去再說!
月薪十萬啊!
二十萬副卡啊!
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張姨顯然對他這套油嘴滑舌不太買賬,冷哼一聲,擰動了門把手。
門無聲地滑開。
一股更濃郁的消毒水味道混合著某種淡淡的、屬于女性的馨香撲面而來。
房間很大,光線充足卻柔和。
布置得不像病房,更像一間舒適的高級臥室,只是靠墻的位置擺放著一些精密的監護儀器,屏幕上跳動著平穩的線條和數字,發出規律的、低沉的嘀嘀聲。
蘇星辰的目光,第一時間被房間中央那張寬大的病床吸引了過去…確切地說,是被病床上躺著的人牢牢鎖住了。
洛思雨。
她靜靜地躺在那里,蓋著一條柔軟的鵝絨薄被。
烏黑的長發略顯凌亂地鋪散在潔白的枕頭上,襯得一張臉更是蒼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五官極其精致,鼻梁高挺,唇形優美,即使緊閉著雙眼,也透出一種近乎雕塑般的冷冽美感。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張姨之前說了什么“植物人”、“只剩三個月”,蘇星辰腦子里也構建過一些模糊的、不太美妙的形象。
但眼前這一幕,徹底粉碎了他的想象。
這哪里是什么形容枯槁的垂死之人?
這分明就是個…沉睡的冰雪女神!
蒼白的臉色非但沒有減損她的美,反而增添了一種脆弱易碎的奇異吸引力。
薄被下隱約可見的身體輪廓,似乎也并非瘦骨嶙峋,反而透著一種…沉睡的力量感?
蘇星辰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那張毫無生氣的絕美臉龐,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帶著一種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月薪十萬!
加二十萬副卡!
加住別墅!
對象還是這種級別的女神…雖然是植物人…但這波…這波簡首是秦始皇摸電線——贏麻了啊!
老子臨死前,***撞上潑天**運了?!
血賺!
血賺不虧!!”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絕癥贅婿:開局牽手沉睡女總裁》是大神“南澤城的追云真人”的代表作,蘇星辰星辰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蘇星辰把那張輕飄飄的紙片拍在油膩膩的小飯桌上,震得半碗沒吃完的泡面湯晃了晃。“喏,老張,瞧瞧。”他聲音有點飄,像是剛跑完一千米,又像是喝大了,“哥們兒這回,真他媽中頭彩了。”老張,他合租的室友兼死黨,正叼著煙在破電腦前鏖戰,頭都沒回:“咋?彩票中五百萬了?分我一半,立馬叫你爹!”“比那刺激。”蘇星辰一屁股癱進那張嘎吱作響的二手沙發里,沙發彈簧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肝癌。晚期。醫生說了,運氣好,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