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趴在莫問天的背上，耳邊風聲呼嘯，紫色的天雷在身后緊追不舍，每一次劈落，都震得他五臟六腑翻涌。

"老頭！

你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燕七死死抓著莫問天的衣領吼道。

"放屁！

老夫這是替你擋災！

"莫問天罵罵咧咧，腳下卻絲毫不慢，身形如鬼魅般在云層間穿梭，"天道碑殘片現世，必遭天妒！

你小子現在就是個活靶子！

""轟——！

"一道雷霆擦著燕七的耳畔劈過，他懷里的青銅碎片驟然發燙，一縷金光滲入他的經脈，灼燒般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忍住！

"莫問天反手拍在他背上，"九星靈根覺醒，第一道雷劫來了！

"---當莫問天終于甩開天雷，帶著燕七落在一處隱蔽的山洞時，燕七己經渾身焦黑，嘴里冒著煙。

"沒死吧？

"莫問天戳了戳他的臉。

燕七咳出一口黑血，死死盯著他："……什么是九星靈根？

"莫問天盤腿坐下，不知從哪兒摸出個酒葫蘆，灌了一口才慢悠悠道："小子，你可知道，這靈淵界的修士，九成九都是單靈根？

"燕七搖頭。

"單靈根修煉快，但上限低。

"莫問天伸出兩根手指，"雙靈根罕見，可同階無敵，但修煉速度減半。

"他頓了頓，突然咧嘴一笑："而你——""九星靈根，曠古絕今！

"---莫問天指尖一點，虛空中浮現九顆星辰般的靈光，環繞成圓。

"金、木、水、火、土、風、雷、陰、陽——九系俱全！

"他瞇起眼，"每多一系靈根，修煉速度減半，但戰力翻倍！

"燕七心頭一震："那我豈不是……""修煉速度是單靈根的五百一十二分之一？

"莫問天哈哈大笑，"沒錯！

按常理，你修到死都突破不了凡蛻境！

"燕七臉色陰沉，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但是——"莫問天突然湊近，酒氣噴在他臉上，"九星靈根若渡過九道雷劫，便可同階無敵，跨境殺敵如屠狗！

"他一把扯開燕七的衣襟，露出胸口那道火焰金紋："天道碑選中你，就說明你有這個命！

"---燕七沉默良久，終于開口："……你能幫我？

"莫問天眼睛一亮，**手道："當然！

老夫可是靈淵界最后一位散仙！

雖然渡劫失敗，但指點你個毛頭小子綽綽有余！

"燕七盯著他："條件？

""拜師啊！

"莫問天理首氣壯，"你當老夫的九轉還魂丹是白吃的？

"燕七冷笑："你剛才還說我是活靶子，跟你混怕不是死得更快。

"莫問天被噎住，悻悻道："臭小子，你以為你有得選？

"他指了指洞外，"青云宗現在怕是己經下了追殺令，沒有老夫遮掩天機，你連三天都活不過！

"燕七沉默。

他知道這老頭沒騙他。

---"最后一個問題。

"燕七抬頭，"你為什么要幫我？

"莫問天忽然收斂了嬉笑，獨眼中閃過一絲復雜："因為……老夫也想看看，九星靈根大成之日，究竟有多強。

"他灌了口酒，幽幽道："這天下，己經太久沒出過真正的逆天之人了。

"燕七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師父。

"莫問天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好！

好！

從今日起，你就是我莫問天唯一的徒弟！

"他一把拉起燕七，袖中甩出一本破舊的獸皮書："《九劫長生經》上冊！

先背熟！

"燕七翻開第一頁，只見上面寫著："九劫不死，方見長生。

第一劫：血肉焚，靈根現。

"莫問天拍拍他的肩，笑得意味深長："今晚子時，為師帶你渡第一劫！

"---深夜，懸崖之巔。

燕七盤坐在陣法中央，周身九道符箓懸浮。

莫問天站在陣外，罕見地嚴肅："九星靈根覺醒，需引天雷淬體，痛苦堪比凌遲。

"他頓了頓，"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燕七閉著眼，腦海中浮現爹娘染血的面容。

"來吧。

"莫問天點頭，猛然掐訣——"轟隆！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劈落，燕七的皮膚瞬間龜裂，鮮血還未流出就被蒸發。

他咬碎牙關，青銅碎片在懷中劇烈震顫，九道不同顏色的靈光從他體內迸發！

"啊——?。?br>
"慘叫響徹山谷時，莫問天仰頭喝了口酒，輕聲嘆息："這條路……可比復仇難走多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