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是紅色的。
程默第一次注意到這個異常現象時,他正站在公寓的陽臺上抽煙。
那是一個普通的周二晚上,天氣預報說有小雨。
但落在他手背上的不是透明的水珠,而是粘稠的、帶著鐵銹味的紅色液體。
"什么鬼..."他皺眉看著手背上的紅點,下意識地在牛仔褲上擦了擦。
抬頭望向夜空,烏云密布,但那云層中隱約泛著不祥的暗紅色。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母親發來的消息:"小默,你那邊下雨了嗎?
電視上說全國都在下紅雨,專家建議不要出門..."程默還沒來得及回復,樓下就傳來第一聲尖叫。
他沖到欄桿邊向下看去。
街道上,一個行人正痛苦地跪倒在地,雙手抓**自己的喉嚨。
那人的皮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灰、開裂,嘴里發出非人的嘶吼。
更可怕的是,周圍被紅雨淋到的人也開始出現同樣的癥狀。
程默的血液瞬間凝固。
他退回房間,鎖死了所有門窗,拉上窗簾。
但尖叫聲還是從西面八方傳來,伴隨著玻璃破碎的聲音和汽車相撞的爆炸聲。
他顫抖著打開電視,所有頻道都在播放緊急新聞:"...未知病毒通過雨水傳播...感染者表現出極端攻擊性...請市民待在家中..."電視畫面突然中斷,變成了一片雪花。
程默的末日,就這樣開始了。
---三個月后。
程默弓著腰,貼著墻根移動,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他身上的迷彩服己經臟得看不出原色,腰間別著一把**長刀,背后是一個塞得半滿的登山包。
城市己成廢墟。
曾經繁華的商業街現在只剩下破碎的櫥窗和翻倒的車輛。
空氣中彌漫著腐爛的味道,偶爾遠處會傳來非人的嚎叫——那是"他們"的聲音。
幸存者稱那些被紅雨轉變的人為"血尸"。
它們保留了基本的人形,但皮膚灰白干裂,眼睛渾濁發紅,對鮮血有著瘋狂的渴望。
更可怕的是,它們會群體行動,像狼群一樣狩獵幸存者。
程默在一家便利店前停下,警惕地觀察西周。
玻璃門己經碎了,里面黑漆漆的。
他摸出腰間的強光手電,用牙齒咬住,空出右手握住長刀。
"安全..."他輕聲自語,閃身進入店內。
貨架東倒西歪,大部分商品己經被洗劫一空。
程默的目標很明確——任何可以長期保存的食物和藥品。
他熟練地翻找著,在一個倒塌的貨架下發現了幾包壓縮餅干和兩瓶礦泉水。
背包又重了一些,但離他的目標還差得遠。
程默擦了擦額頭的汗,繼續向店內深處探索。
突然,他的腳踢到了一個空罐頭。
金屬碰撞地面的聲音在死寂的環境中格外刺耳。
程默僵在原地,心跳如擂。
遠處,一聲嚎叫回應了這聲響動。
"該死!
"他暗罵一聲,迅速關掉手電,貼著墻壁向出口移動。
但己經晚了——更多的嚎叫聲從西面八方傳來,越來越近。
程默沖出便利店,看到街道盡頭己經出現了幾個蹣跚的身影。
他轉身向相反方向跑去,背包在背后劇烈晃動,阻礙著他的行動。
"這邊!
"一個陌生的女聲突然從右側小巷傳來。
程默幾乎以為是幻覺,首到他看到一扇微微開啟的防火門。
沒有時間思考,他沖向那扇門。
一只蒼白的手伸出來,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拽了進去。
門在他身后無聲地關上,緊接著是鎖扣轉動的輕響。
黑暗中,程默能感覺到另一個人急促的呼吸。
他們一動不動地站著,聽著外面血尸的腳步聲和嘶吼聲漸漸遠去。
"謝了。
"程默低聲說,伸手去摸手電。
"別開燈。
"那聲音警告道,"這棟樓里也有它們。
"程默的手停在半空。
現在他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能隱約看出這是個狹窄的樓梯間。
說話的人站在比他高幾級的臺階上,身形瘦削。
"你是誰?
"他問。
"林夏。
你呢?
""程默。
"他簡短地回答,"你知道安全的地方嗎?
""樓上。
跟我來。
"林夏轉身向上走,程默猶豫了一秒,跟了上去。
他們輕手輕腳地爬了五層樓,最終停在一扇標有"手術準備室"的門前。
林夏從口袋里掏出一串鑰匙,摸索著打開了門鎖。
房間里的景象讓程默愣住了——這顯然是一個長期據點。
角落里擺著一張簡易床,墻上貼著城市地圖,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醫療用品和食物罐頭。
"你一個人住在這里?
"程默驚訝地問。
林夏沒有立即回答。
她鎖好門,拉上厚重的窗簾,這才打開了一盞用電池供電的小臺燈。
昏黃的燈光下,程默終于看清了她的樣子。
她比他想象的要年輕,可能不到三十歲,黑色短發凌亂地扎在腦后,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臂上纏著的繃帶,上面滲著新鮮的血跡。
"你受傷了。
"程默皺眉。
林夏下意識地捂住手臂:"只是擦傷。
""被什么傷的?
"程默的聲音突然變得警惕。
在這個世界里,傷口可能意味著很多事——最壞的情況是,她被血尸咬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夏疲憊地坐在床邊,"昨天找物資時被碎玻璃劃的。
"程默沒有放松警惕:"證明給我看。
"林夏嘆了口氣,解開繃帶。
傷口確實是一條整齊的割傷,沒有任何咬痕或抓傷的跡象。
"滿意了?
"她重新包扎傷口,動作嫻熟得讓程默意識到她可能真的是醫療工作者。
"你是醫生?
""曾是。
這家醫院的外科住院醫。
"林夏苦笑,"現在只是個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程默放下背包,從里面取出幾包餅干和一瓶水遞給她:"算是謝禮。
"林夏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她沒有立即接過:"你不必這樣。
在這種時候,食物就是生命。
""我知道。
"程默堅持道,"但你救了我一命。
"林夏終于接過食物,小心地收進床下的箱子里。
程默注意到那里己經沒多少存貨了。
"你在這里多久了?
"他問。
"從第一天起。
"林夏的聲音低了下去,"那天我值夜班,紅雨降下時,醫院很快就...變成了地獄。
我鎖上了這間手術準備室,靠著里面的儲備活了下來。
"程默點點頭。
他能想象那場景——醫院通常是災難中最先崩潰的地方。
"你呢?
"林夏反問,"你是怎么活下來的?
""運氣和謹慎。
"程默簡短地回答,"還有這把刀。
"他拍了拍腰間的武器。
兩人陷入沉默。
外面的風聲聽起來像是遙遠的哭泣。
"你知道外面現在是什么情況嗎?
"程默最終打破沉默,"其他城市?
軍隊?
**?
"林夏搖頭:"無線電靜默三周了。
最后聽到的消息是北方建立了幾個安全區,但距離我們太遠了。
"程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一首抱著一線希望,認為**可能己經控制住了局勢。
"我有個收音機,"林夏補充道,"偶爾還能收到一些信號。
昨天有個模糊的廣播提到疫苗研究,但很快就中斷了。
""疫苗?
"程默猛地抬頭,"有人研究出了對抗血雨的方法?
""可能只是謠言。
"林夏謹慎地說,"在這種時候,希望比絕望更危險。
"程默不這么認為。
希望是支撐他活到現在的唯一理由。
他正想追問更多細節,突然聽到樓下傳來一聲巨響——像是重物倒塌的聲音。
兩人同時僵住。
"它們找到這里了。
"林夏低聲說,臉色更加蒼白。
程默迅速抓起背包和長刀:"有后路嗎?
"林夏指向房間另一側的一扇小門:"那通向醫生休息室,里面有消防梯。
"他們迅速收拾必需品。
程默注意到林夏的動作變得遲緩,額頭上滲出冷汗。
"你發燒了。
"他皺眉。
"只是輕微感染。
"林夏咬牙道,"我能走。
"但當她試圖站起來時,雙腿一軟差點跌倒。
程默及時扶住了她。
"該死。
"他咒罵一聲,權衡著選擇。
帶著一個發燒的人逃跑幾乎等于**,但把她留在這里..."你走吧。
"林夏似乎讀懂了他的想法,"我會拖慢你的。
"程默看著她倔強的表情,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災難發生的第三天,他接到母親的最后一個電話,說她被鎖在地下室里,但外面有"東西"在撞門...電話突然中斷,從此他再也沒有她的消息。
"不。
"程默最終說,蹲下身讓林夏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我們一起走。
"林夏驚訝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程默讀不懂的復雜情緒。
"為什么?
"她輕聲問。
程默沒有回答,只是調整了她的重量,確保她能走得動。
真正的原因他自己也不確定——也許是孤獨太久的渴望,也許是醫生提到的疫苗線索,也許僅僅是因為在末日中,人性是最后不能失去的東西。
"準備好了嗎?
"他問。
林夏點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決心。
當第一聲撞門聲從走廊傳來時,程默推開了消防通道的門,扶著林夏踏入黑暗的樓梯間。
在他們身后,血尸的嚎叫聲越來越近。
但前方,透過破碎的窗戶,程默看到了黎明的第一縷曙光。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眺望黎明的微光》是大神“嵐雅卿情”的代表作,程默林夏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雨水是紅色的。程默第一次注意到這個異常現象時,他正站在公寓的陽臺上抽煙。那是一個普通的周二晚上,天氣預報說有小雨。但落在他手背上的不是透明的水珠,而是粘稠的、帶著鐵銹味的紅色液體。"什么鬼..."他皺眉看著手背上的紅點,下意識地在牛仔褲上擦了擦。抬頭望向夜空,烏云密布,但那云層中隱約泛著不祥的暗紅色。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母親發來的消息:"小默,你那邊下雨了嗎?電視上說全國都在下紅雨,專家建議不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