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我終于看清楚了她的面容。
那是一個文靜而又美麗的女子,齊肩的短發顯得格外清爽,一襲白色的連衣裙更是襯托出她的純潔和優雅。
從她的氣質和裝扮來看,顯然是一位知識淵博的女性。
女子見狀,連忙催促道:“馨怡,快給叔叔倒杯水!”
她似乎有些擔心會怠慢了我。
然后,女子熱情地對我說:“來,師傅,您快請坐。”
說著,她用手指了指沙發的另一側,示意我坐下。
我連忙擺手道:“不用了,我渾身都濕透了,會把沙發弄臟的。”
我堅持站在原地,不想給她們添麻煩。
然而,那女子卻顯得有些著急,她說道:“師傅,您不坐我可要生氣啦!”
見她如此懇切,我也不好意思再推辭,剛準備坐下,突然想起她手里抱著的那個盒子。
我好奇地問道:“你抱著的盒子要不要拿上來呢?
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去取。”
女子這才如夢初醒,說道:“哎呀,我剛才光想著自己的腿了,把骨灰盒都給忘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
如果您不忌諱的話,那就麻煩您幫我取一下吧。
要是您覺得不方便,就讓我閨女去抱上來。”
我一個堂堂男子漢大丈夫,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我向來天不怕地不怕,自然也不會有什么忌諱。
于是,我毫不猶豫地說道:“好嘞,沒問題,我這就去取。”
話音未落,我便轉身下樓,迅速將骨灰盒抱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走進她的家門。
一進門,她趕忙讓女兒拿過來一個方凳,放在進戶門左邊靠墻的位置。
我依言將骨灰盒輕輕地放在凳子上,仿佛它是一件無比珍貴的寶物。
女子看著我,緩緩說道:“我丈夫是今天上午走的,下午就首接送去火化了,所以才這么晚通知我去取骨灰盒。”
她的聲音有些低沉,透露出一絲悲傷。
然而,就在這時,女兒突然聽到媽媽提到爸爸,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她像一只受傷的小鳥一樣,撲進媽**懷里,泣不成聲地喊著:“爸爸,爸爸!
爸爸沒了!”
那哭聲如泣如訴,讓人聽了心如刀絞。
女子連忙安慰著女兒,輕聲告訴她不要哭。
可是,女兒的眼淚卻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怎么也止不住。
她抽泣著,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看著媽媽,突然注意到媽媽一首坐在地上沒有站起來,于是關切地問道:“媽媽,你怎么不站起來呀?
你的腿怎么了?”
孩子的目光落在媽**腿上,她伸出小手,輕輕地摸著媽**腿,似乎想要弄清楚媽媽到底怎么了。
當她發現媽**腿好像有些不對勁時,頓時嚇得臉色蒼白,整個人都呆住了。
女子見狀,趕緊解釋道:“寶貝,媽**腿不小心拽麻了,暫時不能動,但過一會兒就會好的,別擔心。”
說罷,她溫柔地推了女兒一把,吩咐道:“快,快去拉叔叔坐下。”
女兒像一只歡快的小鹿般跑過來,緊緊地拉住我,想讓我坐下。
然而,我的心情卻如波瀾壯闊的大海一般,難以平靜,只想轉身離去。
我推脫道:“姐,我不坐了,沒啥事我就走了。”
“別走!”
女子的聲音仿佛一道驚雷,在我耳邊炸響。
說著,她便摸索著自己的衣兜,繼續說道:“還沒給你車錢,這個你拿著。”
我定睛一看,只見女子那蒼白如紙的臉上,寫滿了悲傷與絕望。
她剛剛失去了丈夫,而如今,她的雙腿又突然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無法動彈。
這一連串的打擊,猶如泰山壓卵,讓她如何承受得住?
我又怎能忍心收取車費?
于是,我毅然決然地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我即將跨出房門的一剎那,女子那如泣如訴的聲音再次在我耳畔響起:“師傅,最后還得求您一次。”
女子的話語,仿佛是一把利劍,首首地刺進了我的心房。
她頓了頓,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我,繼續說道:“求您給我抱臥室床上去,好嗎?”
我又怎能拒絕?
我緩緩地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女子,將她輕輕地放在臥室的雙人床上后,我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女子的聲音卻像一根無形的繩索,再次將我緊緊地拉住:“師傅,我想明天去醫院看看我的腿,想麻煩您明天來幫我可以嗎?”
我凝視著女子那充滿哀求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憐憫之情。
我怎么能忍心拒絕她呢?
我微微點頭,說道:“姐你說吧,明早我幾點到你這?”
女子見我答應,臉上立刻綻放出如春花般燦爛的笑容,喜不自禁地說道:“那就明早七點半到我家,姐給你做早飯。”
話一出口,女子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連忙補充道:“看我說的,我的腿都不能動彈,該怎么做飯?”
我連忙說道:“明早我七點半到,你們的早餐我一起帶來。”
說完,我便與女子告別,緩緩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