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血點。
11樓、12樓…
少年突然開口：“這電梯是不是有點慢？”
陳默從鏡面不銹鋼的廂壁反光里看他一眼：“高峰期后是節能模式，勻速運行。”
“哦。”少年手指還在滑動屏幕，但林晚注意到，他根本沒在玩游戲——屏幕上是一張地圖，不斷縮放，標記著幾個紅點。
13樓、14樓…
清潔車下的水漬在擴大。
很淺的一灘，從黑色垃圾袋底部滲出來，沿著車輪軌跡蔓延。水漬顏色不對勁，不是清水，帶點渾濁的鐵銹色，在白色地磚上格外顯眼。
保潔阿姨一動不動。
15樓、16樓…
蘇曉**次看表，眉頭越皺越緊。她解鎖手機，似乎想打電話，但信號格是空的。她低聲咒罵一句，把手機塞回包里。
“全景玻璃對信號有屏蔽效應?！标惸届o地說，像在背誦操作手冊，“特別是18層以上，外墻有金屬網格。”
“我知道?！碧K曉語氣不善。
17樓。
電梯突然晃了一下。
很輕微，像輪船碰到小浪。但緊接著，燈光毫無征兆地熄滅了。
不是全黑——應急燈隨即亮起，慘白的光從頂角打下來，把每個人的臉照得一半明一半暗。通風扇的響聲戛然而止，嗡鳴聲也停了，電梯陷入一種詭異的懸浮的寂靜。
然后開始下墜。
不，不是自由落體，是失控的滑落，像斷了一根纜繩。林晚的胃猛地提到喉嚨口，紙箱脫手飛出，撞在廂壁上。蘇曉尖叫，少年罵了句臟話。清潔車哐當倒地，水桶滾出來，鐵銹色的水潑了一地。
下墜持續了大概兩秒，也許三秒。
“砰！”
劇烈的撞擊感從腳底傳來，震得人牙酸。電梯停了。
死寂。
應急燈慘白的光穩定亮著。通風扇不轉，空氣立刻開始滯重。林晚撐著廂壁站穩，心臟在耳膜里咚咚撞。紙箱倒在她腳邊，箱蓋開了條縫，能看見里面塞的泡沫填充物。
“怎么回事？”蘇曉聲音發顫。
陳默已經撲到控制面板前。他快速按了幾個鍵——開門鍵、樓層鍵，沒反應。顯示屏上紅色的數字定格在“18”，但那個“8”的一豎在輕微閃爍，像接觸不良。
“卡住了?！标惸f，語氣依舊平穩，但林晚看見他后頸滲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