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巔,蓮臺上。
****的宏妙法音未有半分停頓,面上悲憫祥和之色亦不曾稍減。
宣講大道,天花亂墜,地涌金泉,異象紛呈,引得臺下萬千聽講者如癡如醉。
然而,在那雙涵蓋三千大千世界的慧眼深處,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一閃而逝。
他感知到了。
就像無瑕美玉上掠過的一粒微塵,浩瀚瀚海中泛起的一個極小氣泡。
那股熟悉又桀驁的氣息,以一種決絕而慘烈的方式,竟真的從他完美無缺的**中,撕開了一絲縫隙,逃逸了出去。
雖然那氣息微弱殘破至此,風中殘燭般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寂滅。
竟能做到這一步…不愧是靈明石猴。
一絲淡淡的訝異掠過心頭,旋即化為絕對的冷漠與掌控。
無妨。
一枚早己廢棄、如今更是殘破不堪的棋子,又能掀起怎樣的波瀾?
如今佛門大興,氣運鼎盛,威壓三界,連玄門**亦需暫避鋒芒。
這孟蘭盆**關乎佛門顏面與氣運,乃是當前第一等大事,絕不容許出現任何差池,更不能因這樁“丑聞”而損了****的威嚴。
但,也不能全然放任。
螻蟻雖微,亦有啃噬堤穴之患。
需得無聲無息地捻滅,方是正理。
**心念微動,一道意念己跨越虛空,傳入侍立一旁的弟子耳中。
阿難尊者正垂首恭聽,忽然身形微微一滯,隨即恢復自然。
他接收到了一道無比清晰又不容置疑的法旨:“有一縷妖邪殘魂自靈山逃逸,恐禍亂下界。
爾持我佛帖,暗中探查,尋得后,便‘請’回靈山,或…就地‘凈化’,勿使其滋擾眾生,亦勿驚動**。”
“謹遵我佛法旨。”
阿難在心中恭敬回應,面上依舊是一派虔誠聽講的姿態。
他悄然退出一步,身影融入后方璀璨的佛光之中,無聲無息地消失不見。
**依舊,祥和莊嚴,仿佛什么都未曾發生。
---與此同時,西牛賀州邊緣。
一道微弱到極致的流光,正如流星般墜落。
那便是悟空殘存的一半真靈,此刻己無法維持魂體,光芒黯淡閃爍,仿佛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呃…”無盡的虛弱感如同冰冷的海水,不斷侵蝕著他最后的意識。
來自靈魂本源的創傷帶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遠比任何肉身傷害更為可怕。
他能感覺到,西周彌漫的天地靈氣對他這殘魂竟有著極大的排斥與侵蝕之力。
佛門掌控之地的氣息,于他而言,無異于毒藥。
“不行…撐不住了…”意識越來越模糊。
他原本想拼盡最后力氣,飛出西牛賀州,尋一處荒僻所在再做打算。
但現在看來,這根本是奢望。
莫說出西牛賀州,只怕再飄蕩一時三刻,他這縷殘魂就要被天地法則同化,或是被佛地靈氣消磨殆盡,真正落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必須立刻找到依托!
肉身…他需要一具肉身!
哪怕是最低劣的凡胎**,也能暫時溫養這縷殘魂,讓他有機會喘息,有機會思考下一步!
若是同族的猴軀,則更能減少排斥,契合殘靈!
他的殘魂本能地向下掃視,搜尋著一切可能寄居的活物。
下方是一片荒蕪的山嶺,怪石嶙峋,草木稀疏,靈氣貧瘠。
這種地方,往往只有些未開靈智的野獸蟲豸。
果然,在山澗溪流邊,他感知到了一些微弱的氣息。
一頭正在飲水的麋鹿?
不行,氣息太弱,且非同類。
幾只松鼠?
更不堪。
樹梢上棲息的飛鳥?
同樣無用。
絕望開始蔓延。
難道拼卻一半真靈,最終還是要落得個消散于天地的下場?
不!
他不甘心!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淪之際,他的感知猛地捕捉到山坳深處一絲異常的氣息。
那似乎是一具…**?
氣息尚未完全消散,帶著濃烈的死氣與一絲微薄的妖力,但似乎剛死不久!
而且…那氣息竟與他同源,乃是一具猴屬妖修的尸身!
就是它!
悟空殘魂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盡最后一絲力量,朝著那山坳深處猛撲過去!
穿過枯枝敗葉,掠過嶙峋怪石。
一具毛茸茸的軀體倒在血泊之中。
那赫然是一頭體型壯碩、棕毛覆體的通臂猿猴!
看其殘留妖氣,約莫有百十年的道行,此刻卻己氣息全無,胸口一道恐怖的撕裂傷幾乎將它開膛破肚,似是死于與其他妖怪的爭斗。
雖是低微小妖,但畢竟是己開靈智、煉化橫骨的猴屬妖軀,與他本源相近,遠比尋常獸類更能承載他這殘破的真靈!
再無猶豫!
悟空的殘魂化作一道微不可見的流光,猛地鉆入了那通臂猿猴額頭的傷口之中。
下一刻,那具早己冰涼的猴妖尸身,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雙黯淡無光的猴眼深處,一點極其微弱的金色火苗,掙扎著,重新點燃。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悟空:真靈劫》,講述主角悟空八戒的愛恨糾葛,作者“超凡入圣的野野宮舞”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靈山之巔,大雷音寺。五百年一度的孟蘭盆講經大會,乃是三界至高無上的盛典。但見:萬千瑞靄鋪就蒼穹,無盡祥光普照西方。八寶功德池中金蓮涌動,七寶菩提樹下瓔珞垂珠。天龍盤繞于擎天華表之上,彩鳳和鳴于繚繞祥云之間。蓮臺層疊,依果位次第而列。最高處,佛祖如來丈六金身巍然端坐,口吐無量妙音,字字化為金色婆羅花,漫天飄灑,地涌金泉相和。其下,觀音菩薩手托凈瓶,眉眼低垂,寶相慈悲;文殊、普賢諸大菩薩各顯法相,靜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