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凈的小臉。皮膚是長期營養不良的蒼白,卻難掩眉眼間的純粹與靈動。
她像一株從泥濘里***的小草,終于見到了陽光。
管家領著她去見蕭驚淵。
暖閣里燒著銀絲碳,溫暖如春。蕭驚淵坐在案前看書,燭光落在他側臉,柔和了他鋒利的輪廓。
聽見腳步聲,他抬眼看來。
目光落在女孩身上時,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
“以后,你就留在王府吧。”他輕聲說,“本王給你取個名字,叫阿塵,好不好?”
塵埃的塵。
她點頭,眼淚又落了下來:“謝……謝王爺。”
這是她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沙啞,卻帶著虔誠的感激。
“不必多禮。”蕭驚淵放下書卷,“往后在府里,不必拘謹,只要安分守己,沒人敢欺負你。”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
“若是有人欺你,你來告訴我。”
阿塵用力點頭,把這句話牢牢刻在心里。
她知道自己身份卑微,是王爺一時心軟撿回來的累贅,所以她從不敢有半分逾矩。
她被安排在王府最偏僻的小院,做最輕松的活——每日只需要給王爺的書房打掃、磨墨、端茶送水。
這是旁人擠破頭都得不到的差事。
府里的下人私下議論,說她是王爺撿回來的野丫頭,命好,踩了**運。也有人嫉妒,暗地里給她臉色看,故意刁難她。
阿塵從不爭辯,也從不抱怨。
她默默做事,把書房打掃得一塵不染,把墨磨得濃淡適宜,把茶水溫度控制得剛剛好。
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只想安安穩穩地留在王爺身邊。
只要能看見他,她就覺得足夠了。
蕭驚淵很忙。
他是朝中重臣,手握兵權,每日要上朝議事,要處理公務,要會見賓客,常常深夜還在書房批閱奏折。
阿塵便安安靜靜地守在一旁,不吵不鬧,像一個透明的影子。
他看書,她就磨墨;他喝茶,她就添水;他累了閉目養神,她就輕輕為他披上外衣。
她從不主動說話,卻把一切都做得恰到好處。
蕭驚淵漸漸習慣了她的存在。
起初只是憐憫,后來是習慣,再后來,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在意。
他會在處理公務間隙,不經意地抬眼,看一眼角落里安安靜靜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