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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婚太子爺后,校草前夫他瘋了(林敘舟江見月)全本免費小說_最新章節(jié)列表閃婚太子爺后,校草前夫他瘋了(林敘舟江見月)

閃婚太子爺后,校草前夫他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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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閃婚太子爺后,校草前夫他瘋了》,講述主角林敘舟江見月的甜蜜故事,作者“心急如焚的黑晶王”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重生第一小時------------------------------------------,手機屏幕正泛著冷白的光。:2023年9月15日,上午7:03。,直到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才回過神。是林敘舟在洗澡——他永遠在早上七點準時開始,二十分鐘后穿戴整齊地出現在廚房,襯衫的紐扣要系到最上面一顆。。,這是控制欲,是強迫癥,是他用精確到分鐘的程序來掩蓋內心無序的恐慌。,太陽穴突突地跳。她記得自己應...

精彩內容

重生第一小時------------------------------------------,手機屏幕正泛著冷白的光。:2023年9月15日,上午7:03。,直到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才回過神。是林敘舟在洗澡——他永遠在早上七點準時開始,二十分鐘后穿戴整齊地出現在廚房,襯衫的紐扣要系到最上面一顆。。,這是控制欲,是強迫癥,是他用精確到分鐘的程序來掩蓋內心無序的恐慌。,太陽穴突突地跳。她記得自己應該死了——在三十歲生日那天的雨夜里,林敘舟的車撞上護欄,副駕駛的她當場昏迷。最后的意識里,她聽見醫(yī)護人員說“失血過多”,聽見林敘舟哽咽著喊她的名字。。,她回到了二十二歲,回到了這間他們剛同居一周的公寓。,是她熬夜整理的金融案例分析。林敘舟上周隨口提了句“最近在看大宗商品期貨”,她就通宵查資料,想早上給他一個驚喜,想證明自己也能懂他的世界。。,連裝訂夾都是她特意買的銀色——因為林敘舟喜歡冷色調。她翻到最后一頁,右下角用娟秀的字跡寫著:“希望對你有所幫助。早餐想吃什么?我去買。——見月”。,突然笑出了聲。笑聲在空曠的臥室里顯得格外突兀,帶著點荒涼的回音?!八焕病保交牧押垩刂b訂線一路向下。江見月面無表情地繼續(xù)撕,一次兩張,三次六張,直到那沓心血變成一堆無法拼湊的碎片。
她沒有像慣常那樣整理丟棄,而是拉開床頭柜最底層的抽屜——那里放著林敘舟的保險文件和一些不常用的物品。她將碎紙全部掃進去,關上抽屜,用紙巾擦了擦指尖。
這樣就好。
不留痕跡,不制造麻煩,也不給他任何質問“你發(fā)什么瘋”的機會。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
江見月走回床邊,屏幕上跳出林敘舟的消息:“早餐想吃巷口那家生煎,多醋,不要蔥。順便買杯美式,加冰。”
一字一句,命令式的語氣。
她盯著那條消息,腦海中卻浮現出另一幅畫面——也是這樣一個早晨,也是生煎和美式,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她撐著傘跑到巷口,回來時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生煎盒卻被她死死護在懷里。
她狼狽地推開門,林敘舟正坐在餐桌前看報表。
“抱歉,等久了吧?”她忍著痛擠出笑容。
他抬頭,目光先落在生煎盒上:“沒壓壞吧?”
“沒有,我護得很好——”
“醋呢?”
“……我忘了?!彼敃r愣住了。
林敘舟皺了皺眉,那表情她太熟悉了——是失望,是“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的無聲指責。他沒問她膝蓋的傷,沒問她淋濕的頭發(fā),只是合上報表站起來:“算了,我去公司吃。”
那天晚上他加班到凌晨,她一個人對著冷掉的生煎坐到半夜。
江見月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那點恍惚已經消失殆盡。她打字回復,指尖在屏幕上敲擊得又快又穩(wěn):
“自己去買?!?br>發(fā)送。
然后她點進通訊錄,找到“林敘舟”這個名字,拉黑。微信、**、釘釘、郵箱,所有能想到的****,一個接一個地拉黑刪除。做完這些,她看了一眼時間——7:15。
從醒來到現在,十二分鐘。
效率不錯。她甚至還有心情想,前世要是把這執(zhí)行力用在事業(yè)上,早該有自己的調香工作室了。
調香。
這個詞像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記憶的閘門。江見月快步走到書桌前,拉開最下面的抽屜——那里躺著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邊緣已經有些磨損。這是母親留給她的,里面裝著三支古董香水瓶和一本手寫筆記。
前世她為了迎合林敘舟“不喜歡香水”的習慣,把這個盒子封存了六年。
直到死前一個月,她在儲物間翻到它,才重新撿起調香的愛好。可惜太遲了。
江見月打開盒子,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本筆記本。紙張泛黃,母親的字跡工整清秀,記錄著各種香料的配比和靈感片段。她翻到其中一頁,上面寫著:
“真正的調香師,首先要聞到自己的味道?!?br>什么意思呢?
浴室的水聲停了。
江見月合上筆記本,放回盒子,然后打開衣柜開始收拾行李。她的東西不多——林敘舟說過“簡約才是高級”,所以她不敢買太多衣服,不敢添置無用的擺件,這個家里屬于她的痕跡少得可憐。
一個二十八寸的行李箱就裝完了她全部的生活。
拉鏈拉上的瞬間,浴室門開了。
林敘舟走出來,腰間圍著浴巾,頭發(fā)還在滴水。他身材很好,是常年健身才能維持的緊實線條,水珠順著腹肌滑進浴巾邊緣。前世這個畫面總能讓她心跳加速,現在她只覺得……平靜。
“你今天起這么早?”林敘舟用毛巾擦著頭發(fā),視線掃過她腳邊的行李箱,眉頭微蹙,“要出差?”
江見月沒回答,而是走到梳妝臺前,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我在跟你說話?!绷謹⒅鄣恼Z氣沉了沉,帶著慣常的不悅。
她終于回頭看他,臉上甚至帶著一絲微笑:“聽見了。但我覺得,沒有回答的必要了?!?br>“什么意思?”
“意思是——”江見月拖長了語調,像是在斟酌詞句,又像是在享受這個瞬間,“林敘舟,我們結束了?!?br>空氣凝固了兩秒。
林敘舟像是沒聽懂,或者說,他不相信這是江見月會說出來的話。在他認知里,江見月溫順、體貼、永遠以他為中心,就算偶爾鬧脾氣,哄兩句就會軟下來。
“因為昨晚我沒陪你吃飯?”他試圖找到邏輯,“我說了那是臨時會議,你也同意了?!?br>“不是因為昨晚。”江見月搖頭,“是因為每一天。”
“你在鬧什么?”林敘舟的耐心在迅速流失,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是他習慣的姿勢,一種無形的壓迫,“如果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說,沒必要用這種方式。”
多可笑。
在他眼里,她所有的情緒都只是討價還價的**。
江見月往后退了一步,拉開距離。這個動作讓林敘舟眼神一凜,他意識到有什么東西真的不一樣了——以前的江見月不會躲他。
“我什么都不要,”她說,“我只要自由。”
“自由?”林敘舟像是聽到了什么荒唐的詞,“我對你還不夠自由?你想工作我同意,想讀研我支持,你還要什么?”
“我要你滾出我的生活。”
這句話她說得很輕,卻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林敘舟最脆弱的防御層。他的臉色終于變了,從不解到惱怒,再到一絲隱約的……恐慌?
“江見月,”他咬著牙喊她的全名,“你想清楚,出了這個門,我不會再去接你。”
“求之不得?!?br>她拉起行李箱,轉身朝門口走去。
“等等!”林敘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疼得她皺了皺眉。他盯著她的眼睛,像是要從里面找出破綻,“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
江見月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出聲,眼角都滲出一點生理性的淚花。看啊,這就是林敘舟,永遠把事情歸因于外部的競爭和威脅,從來不會想是不是自己出了問題。
“對,”她順著他的話說,“遇到一個更好的人,所以要甩了你,滿意了嗎?”
林敘舟的手猛地收緊,青筋暴起。有那么一瞬間,江見月以為他會失控,但最終他只是松開了手,聲音冷得像冰:“你會后悔的?!?br>“也許吧。”她轉動門把手,“但至少現在,我很清醒。”
門開了,又關上。
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江見月拖著行李箱走向電梯,金屬輪子在地面滾動的聲音規(guī)律而堅定。電梯從一樓緩緩上升,數字跳動:1,2,3……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掏出手機,點開通話記錄——最上面是一個備注為“A季知珩”的號碼。這個“A”是她五年前設置的,為了讓他永遠排在通訊錄第一個。后來他們漸行漸遠,這個號碼就沉寂在了列表頂端。
五年沒聯系了。
最后一次見面,是在她跟林敘舟確定關系的聚會上。季知珩喝了很多酒,臨走時把她拉到角落,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江見月,如果他讓你哭,記得回來找我?!?br>她當時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別胡說,敘舟對我很好?!?br>后來聽說季知珩出國了,聽說他玩得更瘋了,聽說他把家里給的錢都投進了一些不靠譜的項目。再后來,就沒什么消息了。
電梯到了,“叮”的一聲。
江見月走進去,按了一樓。在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她按下了那個號碼。
“嘟……嘟……”
響了四聲,就在她以為不會有人接的時候,電話通了。
**音很嘈雜,有震耳的音樂、男女的嬉笑聲,還有跑車引擎的轟鳴——是了,現在紐約應該是晚上,季知珩大概又在哪個派對。
“喂?”他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有些沙啞,帶著微醺的懶散,“誰???”
“是我。”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所有的**音像被按了靜音鍵,只剩下輕微的電流聲。過了大概三秒,江見月聽見季知珩說:“都出去?!?br>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然后是關門聲。
世界徹底安靜下來。
“見月?”季知珩的聲音變得清晰,所有醉意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繃的警惕,“出什么事了?你在哪?”
“在家樓下?!苯娫驴粗娞堇锏褂吵龅淖约海安唬瑧撜f是,前任家樓下。”
“……”季知珩沉默了,呼吸聲透過話筒傳來,有些重。
“季知珩,”她叫他的名字,每個字都說得清晰緩慢,“你二十二歲生日那天,在江邊說的話,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傳來什么東西打翻的聲音,像是酒杯。
然后是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江見月以為他不會回答時,季知珩開口了。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壓抑某種即將噴涌而出的情緒:
“江見月,我季知珩這輩子,只對你說的每句話都算數?!?br>“那好。”她深吸一口氣,“來娶我?!?br>“啪嗒?!?br>什么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然后是季知珩幾乎破音的回應:“你給我站在原地!不,找個安全的地方等著!我馬上——操,紐約飛上海要十四小時……你等我,等我安排好航線,等我——”
“不急?!苯娫伦叱鲭娞?,清晨的陽光灑在她臉上,暖洋洋的,“我先去辦點事。”
“你要去哪?我讓人——”
“不用?!彼驍嗨凹局?,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不要讓別人插手。還有……”
她頓了頓,語氣軟下來一點:
“注意安全?!?br>掛斷電話。
紐約,曼哈頓頂層公寓。
季知珩站在落地窗前,手機還貼在耳邊,保持著接聽的動作。腳下是打翻的威士忌酒杯,琥珀色的液體浸濕了昂貴的地毯,但他完全沒注意到。
他的手指在顫抖。
不是酒精的作用,是另一種更洶涌、更瘋狂的東西,在他胸腔里橫沖直撞。
五年。
一千八百二十五個日夜。
他等這句話,等了整整兩輩子。
第一世,他看著她嫁給林敘舟,看著她從一個靈動明媚的少女,變成那個男人身邊精致卻空洞的裝飾品。他試過放手,試過去愛別人,但不行——江見月這三個字,是他心臟上的一道疤,碰不得,忘不掉。
第二世,他帶著記憶重來,以為可以改變一切。他提早布局,用盡手段打壓林敘舟的家族企業(yè),在她結婚前夜飛去上海,站在她樓下淋了一夜的雨。
第二天她還是穿著婚紗走向了林敘舟。
季知珩永遠記得那天的陽光,刺眼得像刀子。他坐在車里,看著她挽著別人的手笑,突然就明白了——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改變的。她的心在林敘舟身上,這是命。
后來她死了。
車禍,和林敘舟一起。季知珩趕到醫(yī)院時,只看到蓋著白布的遺體。他掀開白布,看著她蒼白的臉,突然就瘋了。
他用十年時間,讓林敘舟家破人亡。
又用十年時間,在全世界建調香實驗室,研究她生前最后調制的那個配方——她死后他才發(fā)現,她偷偷在學調香,筆記本上寫滿了靈感,其中一頁畫著他的側臉。
最后一頁寫著:“如果早點遇見你。”
可惜沒如果。
季知珩死在一個雪夜,肺癌晚期。彌留之際他許愿,如果有第三次機會……
現在,電話來了。
在他幾乎要放棄希望,以為這一世又要重蹈覆轍的時候,她打來了電話。
“老板?”助理推門進來,看到他赤腳站在碎玻璃中間,嚇了一跳,“您沒事吧?需要叫醫(yī)生——”
“備機。”季知珩轉過身,眼睛紅得嚇人,“現在,立刻,飛上海?!?br>“可是半小時后和摩根財團的會議——”
“取消?!?br>“那明天的并購案簽約——”
“延后。”
助理從沒見過老板這種狀態(tài),像是壓抑了千年的火山突然噴發(fā),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巖漿:“老板,到底出什么事了?”
季知珩走到衣帽間,開始換衣服。他的動作很快,手指卻抖得連襯衫扣子都系不上。最后他放棄了,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去接我老婆?!?br>助理愣在原地:“……老婆?您什么時候結婚了?”
“馬上?!奔局裨陂T口回頭,嘴角扯出一個近乎瘋狂的笑,“通知上海那邊,準備婚禮,我要最好的。還有,查林敘舟,我要他所有的資料,越詳細越好?!?br>“林敘舟?您是說林氏集團那位——”
“對。”季知珩的眼神冷下來,像淬了毒的冰,“動我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電梯一路下行。
季知珩靠在轎廂壁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前世的畫面——江見月死前給他發(fā)的最后一條消息,他在三年后才看到:
“季知珩,如果還有下輩子,我們早點遇見好不好?”
當時他跪在墓前,哭得像個孩子。
“這輩子也行?!彼麑χ諝廨p聲說,“只要是你,什么時候都不晚。”
而此刻的上海,江見月正坐在律師事務所的會客室里。
“江小姐,您確定要這么寫?”戴著金絲眼鏡的律師推了推眼鏡,第N次確認,“婚前協議完全偏向您個人,婚后財產獨立,離婚時季先生需要凈身出戶……這條件,恐怕沒有人會簽?!?br>“他會簽的。”江見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你只管擬?!?br>她當然知道這協議有多苛刻。
但她更知道,季知珩會簽——不是為了愛情沖昏頭腦,而是因為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季家真正的財富,從來不是明面上的那些房產股票,而是藏在世界各地的隱形資產。
前世林敘舟**后,財經雜志做過一期季家的深度報道,標題聳人聽聞:《隱形帝王:季知珩如何用十年構建千億商業(yè)帝國》。
那時她才知道,那個總在她面前吊兒郎當的竹馬,到底是怎樣可怕的存在。
“協議最快下午三點能出來。”律師說,“需要我送到哪里?”
“發(fā)我郵箱,我會轉給他?!苯娫抡酒饋?,“另外,再擬一份股權代持協議,用你們律所的名義注冊一家公司,我持股?!?br>“經營范圍?”
“香氛化妝品研發(fā)、生產與銷售?!彼D了頓,補充道,“再加一條:藝術品投資。”
前世她死前一個月,曾無意間在拍賣行看到一幅畫。那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畫家,畫作流拍三次,最后被一個匿名買家以底價拍走。后來她才知道,買主是季知珩。
他把畫掛在了自己的臥室。
江見月走出律所時,已經上午十點。手機里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林敘舟的——他大概換了號碼打來。還有幾條短信,從質問到憤怒再到最后的哀求:
“見月,我們談談。”
“昨晚是我不好,我道歉?!?br>“你在哪?我去接你?!?br>“至少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她一條都沒回,直接拉黑了新號碼。
她抬起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海還是那個上海,梧桐樹還是那些梧桐樹,但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這一次,她不要做任何人的附屬品。
這一次,她要站在陽光下,聞到屬于自己的味道。
手機震動,是季知珩發(fā)來的消息:
“降落時間:北京時間23:47。結婚登記需要預約,我讓助理約了明早九點。今晚住哪兒?酒店還是我家?或者……我們的家?”
江見月打字回復:“酒店。明天見?!?br>“好。房間號發(fā)我,送個禮物給你。”
“什么禮物?”
“到了就知道。”
她收起手機,對司機說:“去外灘華爾道夫。”
車駛入隧道,光線暗了下來。江見月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面——林敘舟冷漠的側臉、母親調香時的溫柔神情、季知珩少年時期在籃球場上揮汗如雨的樣子……
最后定格在一張照片上。
那是她十五歲生日,季知珩逃課去給她買蛋糕,結果遇上大雨,蛋糕糊了,他全身濕透,卻還笑嘻嘻地舉著那個不成形的蛋糕說:“見月,生日快樂!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陪你過!”
他做到了。
除了她嫁給林敘舟那六年。
江見月睜開眼,眼底最后一點猶豫也消失了。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但她認得尾數——是林敘舟的母親。
該來的總會來。
她接起電話:“喂?”
“見月啊,我是阿姨?!绷帜傅穆曇暨€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帶著刻意的親昵,“敘舟跟我說你們吵架了?這孩子就是脾氣倔,你別跟他一般見識。晚上來家里吃飯吧,阿姨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前世她最愛聽林母說這些話,覺得終于有了家的溫暖。
現在她只覺得諷刺。
“阿姨,”江見月打斷她,“我們不是吵架,是分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見月,這種氣話可不能亂說?!绷帜傅恼Z氣沉下來,“你和敘舟都同居了,街坊鄰居都知道,這說分手就分手,傳出去像什么話?女孩子家家的,名聲最重要……”
“我的名聲,不需要靠一個男人來維護?!苯娫碌穆曇艉芷届o,“另外,同居不代表什么,法律上我們沒有任何關系。至于別人怎么說——”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我不在乎。”
“你!”林母終于裝不下去了,“江見月,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們敘舟能看**是你的福氣,你真以為自己是什么天仙?離了我們敘舟,你還能找到更好的?”
“能?!苯娫滦α?,“而且已經找到了。”
“誰?!”
“明天你就知道了。”
她掛斷電話,再次拉黑。
世界終于清凈了。
車子停在華爾道夫門口,門童殷勤地拉開車門。江見月下車,走進那座百年建筑的大堂。水晶燈折射出璀璨的光,空氣里有淡淡的梔子花香——是她最喜歡的味道。
前臺確認預訂時,多看了她兩眼:“江小姐,您的房間已經升級為江景套房,有一位季先生為您預付了一個月的房費?!?br>果然。
江見月接過房卡:“謝謝?!?br>電梯緩緩上升,她看著樓層數字跳動,突然想起一件事——前世她和林敘舟結婚前,也來過這里。當時她說喜歡這家的下午茶,林敘舟卻嫌貴:“三百多塊就幾塊點心,不值。”
最后他們去了街邊的咖啡館。
其實不是錢的問題。林敘舟家境優(yōu)渥,三百塊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他只是覺得,她不配。
“叮?!?br>電梯門開,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江見月找到房間,刷卡進門——
然后愣住了。
套房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個巨大的禮盒,系著銀灰色的絲帶。旁邊還有一張卡片,上面是季知珩飛揚的字跡:
“打開看看。PS:我上飛機了,關機前最后一件事是訂這個。夸我。”
四十分鐘后,*流G650從紐約肯尼迪機場起飛。
機艙內,季知珩沒有休息,而是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屏幕分成四個窗口:航班實時信息、上海天氣、林敘舟的資料庫,以及……一個監(jiān)控畫面。
畫面里是華爾道夫酒店的江景套房,空無一人。
“老板,機上WiFi已連接,但跨洋飛行中途信號可能不穩(wěn)定。”空乘輕聲提醒。
“知道了?!奔局竦哪抗鉀]有離開屏幕。
他盯著那個空房間,像是等待神跡降臨的朝圣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腕內側——那里有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是前世他為她擋玻璃碎片留下的。
第一世,他看著她結婚。
第二世,他看著她死去。
這一世……
“叮?!?br>監(jiān)控畫面突然動了。
套房的門打開,江見月拖著行李箱走了進來。季知珩呼吸一滯,幾乎是貪婪地看著屏幕里的她——她瘦了,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很亮,是那種他很久沒見過的、帶著生命力的光。
他看著她環(huán)視房間,看著她走到茶幾前,看著她的視線落在那個巨大的禮盒上。
然后她拆開了絲帶。
季知珩屏住呼吸。
畫面里,江見月掀開盒蓋,看到了那套調香設備。她的手指輕輕拂過蒸餾器的玻璃表面,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什么易碎的寶物。然后她拿起那本《香料博物志》,翻開扉頁——
她看到了那行字。
“給我的小調香師??傆幸惶欤澜缍紩劦侥愕奈兜??!低韺帯?br>傅晚寧。
這是***的名字。
季知珩看著江見月的手指停留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抬起頭,看向窗外的江景。監(jiān)控的像素不夠高,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他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她在哭嗎?
還是……在笑?
季知珩想靠近屏幕看清楚,但就在這時,飛機進入氣流區(qū),一陣顛簸。WiFi信號中斷,監(jiān)控畫面變成了一片雪花。
“操?!彼土R一聲。
空乘小心翼翼地問:“老板,需要幫您重新連接嗎?”
“不用了?!奔局窈仙想娔X,靠回座椅。
他知道她看到了。
也知道她一定懂——那套設備,那本書,那行字,都是他兩輩子說不出口的告白。
“見月,”他對著舷窗外漆黑的夜空輕聲說,“這次換我先開口?!?br>而此刻的上海,江見月正站在套房窗前。
她手里還拿著那本《香料博物志》,指尖反復摩挲著扉頁上的簽名。傅晚寧——那個溫柔又優(yōu)雅的阿姨,總是在院子里擺弄花草,會做很好吃的桂花糕,會在她考砸時摸著她的頭說“沒關系”。
傅阿姨去世那年,季知珩才十六歲。
葬禮上他沒有哭,只是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她偷偷塞給他一顆糖,是傅阿姨生前常買的那種。他接過糖,看了她很久,然后說:“江見月,以后我不會再哭了。”
后來他真的沒再哭過。
至少在她面前沒有。
江見月合上書,走到行李箱前,從夾層里拿出一個鐵皮盒子。打開,里面是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褪色的電影票根、干枯的楓葉、幾顆已經化掉的糖果……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十五歲的她和十六歲的季知珩。
**是江邊的夕陽,她穿著校服扎著馬尾,對著鏡頭比耶。季知珩站在她旁邊,手插在褲袋里,臉上是少年人特有的、帶著點不耐煩的酷勁兒。但如果你仔細看他的眼睛,會發(fā)現他的視線沒有看鏡頭,而是在看她。
這張照片是他朋友抓拍的。
當時她想要,季知珩嘴上說著“丑死了別要”,卻偷偷洗出來塞進了她的書包。
江見月看著照片,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不是悲傷的淚,而是一種……恍如隔世的重逢感。好像走了很遠很遠的路,摔了很多很多的跤,終于在某天清晨醒來時發(fā)現,那個最初說要等你的人,其實一直都在。
手機震動,是季知珩發(fā)來的消息:
“看到禮物了?”
“嗯。”
“喜歡嗎?”
“很喜歡。謝謝傅阿姨……也謝謝你?!?br>“我媽要是知道她的東西能到你手上,會很高興的。”
江見月打字的手頓了頓,然后問:
“季知珩,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消息發(fā)出去,她盯著屏幕,心跳莫名加快。
過了大概一分鐘,回復來了:
“這個問題,等見面了回答你。”
“如果答案我不滿意呢?”
“那就說到你滿意為止。”
江見月看著這行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把照片放回鐵皮盒子,重新收進行李箱。然后走到茶幾前,開始整理那套調香設備——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事實上,前世她的確用過這套設備,在季知珩為她建的實驗室里。
那時她已經是瀕死之人,每天靠止痛藥維持清醒。
季知珩把她接到瑞士的莊園,請了最好的醫(yī)療團隊,也建了最專業(yè)的調香室。他說:“見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陪著你?!?br>她在那里度過了人生最后三個月。
調出了七支香水,每一支都以一種情感命名:初遇、暗戀、遺憾、悔恨、原諒、告別,以及……重逢。
最后一支“重逢”,她沒能完成配方就陷入了昏迷。醒來時看到季知珩趴在床邊睡著,手里還拿著她寫了一半的配方單。
她輕輕推醒他:“季知珩,幫我個忙。”
“你說?!彼劬t紅的,顯然沒睡好。
“那支‘重逢’,尾調用晚香玉吧。”她笑著說,“我媽說,晚香玉的香味,是給迷路的人指路的?!?br>季知珩愣住,然后重重點頭:“好?!?br>三天后她去世。
葬禮上,季知珩在她的墓前灑了一支香水——是她留下的“重逢”試作品,尾調正是晚香玉。他說:“江見月,下輩子別迷路了,我等你。”
江見月從回憶中抽離,手指撫過玻璃器皿冰涼的表面。
這一次,她沒有迷路。
這一次,她要自己走到他面前。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律師事務所的郵件——婚前協議擬好了。江見月點開附件,瀏覽條款,確認無誤后轉發(fā)給季知珩。
幾乎是秒回。
季知珩的郵件只有兩個字:“收到。”
附件是他簽好字的協議掃描件——他居然在飛機上打印簽字了?江見月愣了一下,點開附件。簽名處是龍飛鳳舞的“季知珩”三個字,旁邊還用鋼筆寫了一行小字:
“再加一條:若季知珩**、家暴、冷暴力,或讓江見月掉一滴眼淚,名下所有資產自動歸江見月所有?!?br>江見月看著那行字,眼眶又有點發(fā)熱。
她走到窗前,外灘的夜景璀璨如星河。手機震動,是季知珩發(fā)來的最新消息:
“降落時間:23:47。結婚登記約了明早九點。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見。”
“明天見?!?br>發(fā)完這條,江見月關掉手機,走進浴室。
熱水沖掉了一天的疲憊,也沖掉了前世的陰霾。她對著鏡子擦頭發(fā),看著里面那張年輕而鮮活的臉——二十二歲,沒有經歷過婚姻的磋磨,沒有受過背叛的傷害,一切都還來得及。
從浴室出來時,房間里的電話響了。
前臺說:“江小姐,有一位先生給您送了夜宵,方便現在送上來嗎?”
“送上來吧。”
幾分鐘后,服務生推著餐車進來。餐車上沒有豪華大餐,只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酒釀圓子,和一小碟桂花糖藕。
江見月愣住。
這是她小時候最愛吃的。
每次去季家玩,傅阿姨都會做這個給她當夜宵。后來傅阿姨去世,她就再也沒吃過這個味道。
餐車上還有一張卡片:
“猜你應該沒吃晚飯。趁熱吃,別餓著。——季知珩”
江見月拿起勺子,舀了一顆圓子送進嘴里。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帶著淡淡的酒香和桂花香,和記憶中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一口接一口地吃,直到碗底見空。
胃里暖了,心里也暖了。
窗外,一架飛機劃破夜空,正緩緩降落在虹橋機場的跑道上。
機艙里,季知珩看著手機上剛剛收到的提示——“夜宵已送達”,終于松了口氣。他收起手機,整理了一下西裝,對助理說:
“通知所有人,從明天開始,我要休婚假?!?br>“休多久?”
“看她心情。”
飛機停穩(wěn),艙門打開。
季知珩走下舷梯,上海的夜風帶著江水的濕氣撲面而來。他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市中心的方向。
那里有光。
那里有她。
這一次,他不會再放手了。
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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