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希冀,像溺水的人抓著最后一根稻草,“晚晚,你別鬧,今天是除夕……我馬上回去,我給孩子帶了禮物,我們好好說……”
“我沒鬧。”蘇晚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壓抑了許久的哭腔,“林硯,我等了你八年,等你創業成功,等你給我們娘仨一個家。可這八年,你換來的是什么?是八十萬的債,是孩子周歲宴的缺席,是我每天對著催債電話提心吊膽!”
“我不是故意的,晚晚,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忙著你的破電競館,忙著你的代碼,忙著你的白日夢嗎?”蘇晚的哭聲終于忍不住溢出來,字字泣血,“昨天孩子發燒住院,哭著喊爸爸,我給你打電話,你說在忙服務器調試,沒空!我抱著孩子在醫院掛了一夜水,你連一條關心的消息都沒有!林硯,我受夠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是岳父母的聲音,還有孩子咿咿呀呀的哭鬧聲。
下一秒,岳父蘇建國搶過電話,聲音里的怒火幾乎要沖破聽筒:“林硯!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回老家!全村人都在等著看你笑話嗎?你欠的八十萬,想讓我們蘇家跟著你一起死嗎?我當初就說過,晚晚嫁給你就是跳進火坑,你偏要娶!現在好了,把我女兒坑苦了,把我外孫坑苦了!”
“爸,我……”
“別叫我爸!我沒你這樣的女婿!”蘇建國猛地打斷他,“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趕緊回來簽離婚協議,別再耽誤晚晚和孩子了!”
電話被猛地掛斷,只剩下忙音。
林硯坐在原地,愣了很久,直到機房的冷風灌進脖子,他才猛地回過神。
他抓起帆布包,胡亂套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黑色外套,跌跌撞撞沖出電競館。
外面的雨更大了,混著雪粒子砸在臉上,生疼。他拉開車門,發動那輛開了六年的國產二手車,儀表盤上的指針忽明忽暗,像他此刻的心跳。
四個小時的車程,他一路踩著油門,方向盤抖得握不住。
雨刷器瘋狂擺動著,卻刮不掉擋風玻璃上的雨水,也擦不掉他心里的絕望。
他想起八年前,他和蘇晚剛結婚的時候。
那時候他剛開了第一家小網吧,雖然不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