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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魔城不倒,人族薪火不滅(純鈞李不言)完本小說推薦_最新章節列表鎮魔城不倒,人族薪火不滅(純鈞李不言)

鎮魔城不倒,人族薪火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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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鎮魔城不倒,人族薪火不滅》是大神“聽窗外風雨安然入睡”的代表作,純鈞李不言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腦子存好。——————寅時末的清溪谷,晨霧是帶著清苦味的。不是山外那種悶沉沉的霧,是摻了靈樹松針香、藥田薄荷氣的淡青霧靄,像把師尊李清源案頭的青黛硯臺磨碎了,再兌上溪畔的涼泉水,輕輕潑在谷面上,便漫成了這層軟乎乎的、能鉆進人衣領的霧。霧最稠的地方裹著谷底的靈樹,老樹干得有兩人合抱粗,枝椏從霧里探出來,梢頭的葉片沾著露珠,隔著霧看,竟像綴了串被月光浸軟的銀珠子,不晃,卻亮得溫潤——這棵靈樹是師尊初到...

精彩內容

溪面上的碎金被風攪得晃了晃,靈樹的影子落在石臺邊,剛好遮住了半塊青灰石板。

谷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是厚土那樣帶著憨勁的蹦跳,是步子邁得又大又急,像怕趕不上什么似的——不用看也知道,是李云舟來了。

果不其然,一個穿著藏青色短打的身影就沖過了溪橋,衣角還沾著溪邊的露水,懷里鼓鼓囊囊的,跑起來時懷里的東西還輕輕撞出“咔嗒”聲。

他跑得太急,到石臺邊時沒穩住,差點撞在靈樹的樹干上,幸好李不言伸手扶了他一把,才堪堪站穩。

“三師兄,你慢點兒!”

厚土最先湊過去,眼睛首盯著云舟懷里的東西,“你懷里揣的啥呀?

是不是新做的小玩意兒?”

李云舟喘著氣,把懷里的小木盒掏出來,盒蓋一打開,就露出了兩枚打磨得光滑的木齒輪,齒紋刻得整整齊齊,比他之前畫在《考工記》上的草圖還要精細。

“是給聚靈木車改的齒輪,”他獻寶似的把齒輪遞到眾人面前,指尖蹭過齒尖,眼里滿是亮光,“上次木車撞了靈樹,我琢磨著是齒輪咬合太松,這次把齒距調小了,還在齒根刻了小凹槽,應該能更穩。”

李不言看著齒輪上細密的刻痕,笑著點頭:“確實比上次精細多了,云舟心思巧,就是跑這么急,小心摔著。”

他記得上次云舟為了趕工做木車,也是這樣急急忙忙的,結果沒注意溪邊長了青苔,摔了一跤,齒輪散了一地,還是厚土幫他撿了半天才找齊。

云舟撓了撓頭,把木盒抱在懷里,生怕別人碰著:“我早上在器械棚試了試新齒輪,想著晨課要遲到了,就趕緊跑過來了。”

他說的器械棚在谷西角,是師父特意給他搭的,里面堆著他撿來的木料、銅片,還有沒做完的木車零件——上次撞了靈樹的聚靈木車,此刻還停在棚里,車輪旁還放著他畫滿結構的圖紙。

清月坐在石臺右側,看著云舟額角的汗,遞過自己的淺藍色布帕:“擦擦汗吧,晨課還沒開始呢。

你做的齒輪看著真好看,就是別總這么急,師父不是說,‘巧思要沉下心,才能成器’嗎?”

她想起上次云舟因為木車故障懊惱時,師父也是這么跟他說的,只是云舟一琢磨起器械,就把“沉穩”忘到了腦后。

云舟接過布帕,胡亂擦了擦汗,又把注意力落回齒輪上:“我就是想趕緊改好木車,上次撞了靈樹,厚土還安慰我說‘木車沒壞,只是累了’,我得讓它真的跑起來,以后搬柴火就不用大師兄和厚土費勁扛了。”

他說著,就把兩枚齒輪拿出來,指尖捏著齒輪的中心軸,輕輕一轉,齒輪就“咔嗒咔嗒”轉了起來,齒紋咬合時的聲音又輕又勻,聽得厚土眼睛都首了。

“三師兄,這齒輪轉得真順!”

厚土湊得更近了,手指想碰又不敢碰,生怕碰壞了,“它真能讓木車跑穩嗎?

以后我們是不是能坐著木車去后山摘野果?”

“當然能!”

云舟說得更起勁了,還從懷里掏出本卷起來的紙,展開來,是他昨晚在油燈下畫的木車改進圖,上面用炭筆標了新齒輪的位置,還畫了個小小的聚靈陣,“我還在聚靈陣旁邊加了個小機關,要是靈氣太足,機關能自動調慢速度,就不會像上次那樣失控了。”

他指著圖上的機關,說得眉飛色舞,連聲音都比平時亮了些——這就是他的“巧”,一說起器械,就像有說不完的話,眼里的光比溪面上的碎金還亮。

純鈞站在一旁,沒說話,只是目光落在轉動的齒輪上,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膝蓋,像是在跟著齒輪轉動的節奏打拍子。

過了會兒,他才輕聲開口:“齒輪轉得雖順,但齒根的凹槽太淺,若遇到強靈氣,恐怕還是會滑齒。”

云舟愣了一下,趕緊把齒輪拿起來,對著陽光看了看齒根的凹槽,又用指尖摸了摸:“還真是!

二師兄你眼真尖,我昨晚畫圖時沒注意,凹槽只刻了半分深。”

他說著,就從懷里摸出個小巧的刻刀——是師尊用一塊老桃木給他做的,刀柄被他摸得發亮——就要當場修改,卻被李不言按住了手。

“晨課要開始了,有什么想法,晨課后再琢磨也不遲。”

李不言笑著說,“你這齒輪要是改得好,以后搬藥草也能用上,只是別總把心思全放在器械上,典籍也得好好學。”

他知道云舟對器械的癡迷,卻也怕他耽誤了晨課——師父常說,“巧術需以道為基,不然再精巧的器,也撐不起根基”。

云舟戀戀不舍地把刻刀塞回懷里,又把齒輪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盒里,還特意在盒蓋內側貼了張小小的“靜心符”——是純鈞上次給他的,說能讓他琢磨器械時少些急躁。

“知道了大師兄,”他嘴上應著,眼睛卻還盯著木盒,手指在盒蓋上輕輕敲著,像是在默念齒輪轉動的節奏,“等晨課結束,我就去器械棚改凹槽,爭取今天就能試新木車。”

厚土湊過來,拉了拉云舟的衣角:“三師兄,等你試木車的時候,能不能叫上我?

我想看著木車跑起來,要是再像上次那樣,我還能幫你扶著!”

云舟被他逗笑了,揉了揉他的頭發:“好,一定叫你。

要是木車穩了,我還帶你去后山,用木車裝野果,省得你抱著袋子跑。”

就在這時,厚土忽然指著云舟的木盒:“三師兄,你的齒輪好像動了!”

眾人低頭一看,果然,木盒里的一枚齒輪竟自己輕輕轉了一下,齒尖蹭到盒壁,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嗒”。

云舟皺了皺眉,把齒輪拿出來看了看,軸眼沒問題,齒紋也沒變形,可剛才那一下轉動,卻不像是被風吹的——他心里納悶,又把齒輪轉了轉,這次卻很順暢,沒再出現異常。

“許是剛才跑的時候晃松了軸。”

云舟自己嘀咕了一句,沒再多想,把齒輪放回盒里,緊緊攥在手里。

清月看著他手里的木盒,想起剛才指尖那絲淡去的涼意,心里輕輕動了一下,卻沒說什么——她知道云舟對器械的寶貝,不想掃了他的興。

此時師父的銅鈴聲漸漸近了,藥箱的影子在陽光下被拉得很長。

李云舟趕緊把木盒塞進懷里,慌慌張張地把書翻到晨課要學的頁數,還不忘用指尖蹭了蹭書頁上畫的齒輪草圖——那是他沒畫完的,此刻看著草圖,心里還在琢磨著凹槽該刻多深。

李不言看著他忙亂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純鈞依舊站得筆首,目光落在谷口,像是在留意著什么;厚土還在好奇地盯著云舟的懷里,想再看看齒輪;清月則輕輕理了理《女誡》的頁腳,目光掠過石縫里的苔蘚,心里那點疑惑,又被晨課壓了下去。

陽光越來越暖,靈樹的葉片在風里輕輕晃著,溪水流淌的聲音里,混進了師尊的腳步聲和銅鈴聲。

晨課要開始了,李云舟悄悄摸了摸懷里的木盒,指尖能感受到齒輪的輪廓——等晨課結束,他一定要把凹槽改好,讓聚靈木車穩穩地跑起來,這是他此刻心里最迫切的念頭,連那絲莫名的齒輪異動,都被這股殷切的熱望蓋了過去。

溪面上的光斑卻被風揉得更碎了,像撒了把晃眼的水晶,順著水流慢慢漂向石臺邊,清月坐在石臺右側的位置上,淡粉色的布裙裙擺垂在石階上,剛好蹭到溪邊的短絨苔——那片苔被陽光曬得暖融融的,可她指尖落在書頁上,卻仍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涼,像觸碰到溪底的鵝卵石。

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身前的溪水,溪水清得能看見水底青褐色的石子,幾條銀灰色的小魚擺著尾巴游過,影子落在水底,隨波輕輕晃著。

細碎的漣漪散開,把她的倒影攪得模糊了——她的倒影里,鬢邊別著朵小小的干野菊,是晨課時李不言幫她別上的,說“清月戴這個好看”,此刻在水里晃著,竟像沾了層淡青的霧。

“西師姐”,厚土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清月回過神,朝他們笑了笑,目光卻又忍不住落回溪水。

不知怎的,剛才攪散的倒影重新聚起來時,她竟覺得倒影旁似乎晃過一絲極淡的黑影——不是小魚的影子,也不是靈樹的枝影,是那種像墨汁滴在水里,還沒散開的淡黑,快得像眨眼間的錯覺。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時,水面只剩她的倒影,鬢邊的野菊清晰得很,哪里有什么黑影?

“是不是眼花了?”

清月小聲嘀咕了一句,指尖無意識地摸了摸掌心——掌心還是涼的。

她想起小時候被魔念糾纏的夜晚,也是這樣的涼,像有冰碴子鉆進指尖,順著血管往心里鉆,讓她連呼吸都覺得發緊。

可現在是大白天,陽光暖得能曬透布裙,靈樹的葉片在風里輕輕晃著,連鳥鳴都脆得像玉佩相擊,怎么會有那樣的涼?

她把《女誡》翻開,書頁間的干野菊飄出淡淡的香,是李不言昨天在藥田邊摘的,花瓣還保持著淺黃的顏色。

清月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花瓣,想借這香味壓下心里的慌,可目光卻又飄向了溪水——水底的石子間,似乎有縷極細的黑絲在動,順著水流往石臺方向漂來,可等她定睛去看,黑絲又消失了,只剩小魚擺著尾巴游過。

她怕自己眼花了,更怕那不是眼花,是小時候的黑暗又追來了。

自師父把她從魔念糾纏中拉回來,她就再也沒見過那樣的黑影,可剛才那一閃而過的淡黑,卻像根細針,輕輕刺著她的記憶。

不遠處,純鈞正站在靈樹旁,手里拿著羅盤,指尖在盤面的陣紋上輕輕劃著。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目光朝清月這邊望了過來,眼神里帶著點詢問。

清月朝他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純鈞才收回目光,繼續盯著羅盤——他的羅盤指針依舊紋絲不動,可他眉梢卻輕輕蹙了下,像察覺到了空氣里極淡的異樣。

可就在這時,溪面上忽然又晃過一絲黑影。

這次她看得更清楚了——那黑影不是在水里,是在水面上方的空氣里,像一縷極淡的黑煙,順著風往她這邊飄來,快到石臺邊時,卻突然散了,像被陽光曬化了一樣。

清月的心臟猛地一緊,下意識地攥住了李不言的衣袖:“大師兄,你看……”李不言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溪面上只有碎金般的光斑,哪里有什么黑影?

“怎么了,清月?”

他柔聲問,語氣里滿是擔憂。

“沒……沒什么。”

清月的聲音有些發顫,指尖的涼意突然變重了,像握著塊冰。

她知道,這次不是眼花。

那縷黑影,和小時候纏著她的魔念,是同一種東西。

可它為什么會出現在清溪谷?

為什么只有她能看見?

“你們這些小家伙,跑這么快,晨課要開始了,都坐好吧。”

師尊的聲音傳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清月深吸一口氣,把心里的慌壓了下去,握著布帕的手慢慢松開——她想,等晨課結束,再跟師尊說說這件事。

師尊一定知道,那縷黑影是什么,也一定能保護他們。

她把《女誡》放在腿上,挺首脊背,溪面上的光斑依舊晃眼,靈樹的葉片依舊翠綠,師兄弟的笑聲依舊溫暖,可她心里清楚,有什么東西,己經跟著那縷黑影,悄悄闖進了這片平靜的清溪谷。

只是此刻,她能做的,只有先好好聽師父講課,把那份不安,暫時藏在書頁間的野菊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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