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衣，長發遮臉，身形僵直，一動不動。

林峰心臟猛地一縮，指尖用力到發白。

夜車老輩傳下的鐵律：夜路遇怪，不看、不問、不停、不搭話。他咬著牙保持車速，目光平視前方，假裝什么都沒看見。

就在車輪即將碾過樹影的剎那——

那道身影以完全違背人體關節的方式，硬生生向后轉了一百八十度。

沒有轉身動作，沒有骨骼扭動的緩沖，像一張紙被強行翻折。

白如紙的臉，黑洞洞的眼窩，沒有瞳孔，沒有神采，嘴角夸張地咧到耳根，扯出一個詭異到極致的笑。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聲響，死死盯著駕駛座上的林峰。

腎上腺素瞬間沖上頭頂。

林峰猛打方向，一腳踩死剎車。

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發出刺耳尖嘯，車身側滑半米，狠狠撞在路邊石質界碑上。

“砰”的一聲悶響。

額頭重重磕在方向盤，刺痛瞬間炸開，溫熱的血順著眉骨往下淌。他喘著粗氣推開車門，冷風灌進衣領，整個人激靈一下。

抬頭再看。

老槐樹下空空蕩蕩，壽衣影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有風卷著枯葉，在地面輕輕打轉。

林峰彎腰檢查車況，瞳孔驟然一縮。

右前輪徹底爆胎，裂口整齊鋒利，鋼絲外翻，絕不是普通扎胎，更像被人用刀刻意割開。新換不到一周的輪胎，一夜之間變成廢鐵。

他蹲下身，手指在泥土里隨意扒拉。

指尖忽然觸到一塊冰涼堅硬的小東西。

扒開浮土，一枚銹跡斑斑的圓形徽章靜靜躺在土里。

正面刻著一棟小房子，邊緣一行模糊小字：啟明孤兒院。

林峰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這是阿哲的徽章。

十年前那個蟬鳴聒噪的夏天，十五歲的阿哲把徽章塞進他手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峰哥，等我長大當**，就用這個徽章抓壞人。”

林峰笑著罵他臭屁。

第二天，阿哲失蹤。

院長對外宣稱孩子半夜偷跑，警方搜尋三天無果，按走失結案。半個月后，啟明孤兒院突然解散，院長卷款消失，從此杳無音信。

十年。

林峰以為這枚徽章早就跟著阿哲一起埋進了時光里。

沒想到，它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