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快馬飛奔,凝香(易容的俊俏書生)己到集市。
她下了馬,牽著飛雪,饒有興致地左瞧右看,感受著久違的市井煙火氣。
突然,一股清甜的花香鉆入鼻尖,她扭頭看見不遠處一株古樹上綴滿了細小的白花,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許多。
正悠閑間,不想心不在焉地撞上了一個人。
“唔…” 來不及說話,就聽到后面一個精悍的隨從模樣的**叫著沖上來,略帶警惕地推搡了她一下:“你走路不長眼睛的嘛!
撞到我家……” “星部杰!”
被撞那人低聲喝止,聲音清冷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凝香回過神來,剛想理論,卻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眸。
被她撞到的是一位年輕公子,衣著華貴,氣度不凡,面容俊朗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焦灼。
他目光銳利地掃了凝香一眼,似乎瞬間就判斷出這只是一個意外。
那公子沖她微一抱拳,語氣簡潔卻不容挑剔:“小兄弟,對不住,我等還有要事,先行一步。”
說罷,不等凝香回應,便對那叫星部杰的隨從道:“快走,去百草醫館要緊。”
兩人迅速轉身,匯入人流消失不見。
凝香愣了一下,心下奇怪:這人年紀輕輕,處事卻如此老成冷峻,那股天生的壓迫感絕非尋常百姓所有。
而且……他去的方向也是百草醫館?
她搖搖頭,心想自己還有采買任務,便不再深究,卻不知方才那匆匆一瞥,撞上的正是她命中注定之人——當朝嫡皇子皇甫長瑞。
街上離鬧市不遠處圍了一圈人。
凝香好奇地湊過去,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姑娘正跪在地上,面前掛著一個“**救母”的木牌。
那姑娘約莫十七八歲,容貌雖非絕色,卻自有一股我見猶憐的柔弱氣質,尤其是那雙含淚的眼睛,清澈又無助,極易讓人放下心防。
旁邊有好心人詢問,她便哽咽著訴說遭遇:家鄉饑荒,父親病逝,投奔舅母卻被逼嫁人為妾,母親氣病后被趕出家門……梅心蘭跪在地上,看似哭得梨花帶雨,實則眼角的余光正冷靜地掃視著圍觀的人群。
她在評估,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恩人”出現。
教主的命令清晰在耳:不惜一切代價,潛入百草醫館,查探蝴蝶谷虛實,尋找《百草秘典》……這苦肉計必須演得逼真。
就在這時,人群外一陣騷動,惡霸胡海帶著家奴氣勢洶洶地趕來,上演強搶民女的戲碼。
就在胡海的手下要抓住梅心蘭的瞬間——只聽“啪”的一聲脆響!
胡海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耳光,**辣地疼!
“好個惡霸,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強搶民女,**弱小!”
一聲清亮的呵斥響起。
胡海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面皮白凈的俊俏小書生。
“***活膩歪了!
敢打老子,還敢管老子的閑事?!”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緊接著,不等胡海的家奴反應,那書生身形靈動如蝶,出手快如閃電,只聽一陣“噼啪”哎喲聲,一群惡奴竟三下五除二全被放倒在地,**不止。
胡海見碰上硬茬子,色厲內荏地撂下狠話,帶著人狼狽逃竄。
圍觀人群爆發出喝彩聲。
梅心蘭心中暗喜,目標出現了!
這書生身手俊俏,路見不平,且似乎與百草醫館有關聯(她隱約聽到周圍有人議論“這書生好身手,莫非是百草醫館新來的?”
),正是執行計劃的最佳人選。
她立刻將戲做足,哭得更加凄楚可憐。
凝香打發走圍觀人群,彎腰扶起哭泣的姑娘:“快起來,姐姐,別哭了。
你叫什么名字?
**如今在何處?”
她語氣溫柔,從荷包里掏出一錠銀子塞過去。
梅心蘭——此刻是“悔心蘭”,就勢跪下,泣不成聲:“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小女子悔心蘭,愿為奴為婢,報答公子大恩!”
她叩頭不止,“求公子成全!
若公子不收留,我母女二人無處可去,唯有死路一條了!”
她表現得絕望而堅定,將一個走投無路的孝女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凝香頓時為難起來,她自己是女子,如何能收留丫鬟?
而且谷中規矩也不能帶外人回去。
她摸摸頭,靈機一動:“這樣吧,把**送到百草醫館去,你就說是凝香的朋友,他們自會免費為***診治,好生照料。
待***安頓好,你若無處可去,日后可去百草醫館或客安居尋馮掌柜,就說是我讓你去的,他們都知道如何尋我。
你看可好?”
她想著先解燃眉之急,憑百草醫館和馮掌柜的能耐,庇護這對母女應無問題。
“凝香”?
這就是那個蓮姑的徒弟!
百草醫館!
計劃比預想的還要順利!
梅心蘭心中狂喜,面上卻依舊是感恩戴德、柔弱無助的模樣。
她欣喜地連連點頭,再次拜謝:“謝謝公子!
就依公子吩咐!”
她接過銀子,表現得千恩萬謝,這才轉身,看似步履蹣跚實則內心雀躍地離去,第一步計劃,成功潛入目標附近。
凝香看著她的背影,松了口氣,渾然不知自己一時俠義心腸,竟親手將一枚極具威脅的棋子,引向了她們最核心的軟肋——百草醫館,乃至蝴蝶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