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我端著御書房的龍井,指尖在微涼的杯壁上打轉。
秦越那聲“愿以死謝罪”還在殿梁上飄,可他心里門兒清——這小子手里攥著系統,真要敗了,八成能靠“緊急任務新手保護期”之類的玩意兒溜之大吉。
“既如此,”我放下茶杯,聲音西平八穩,“那便先從漕運改起吧。”
秦越猛地抬頭,眼里閃過一絲錯愕。
按系統給出的“主線攻略”,第一步該是拿科舉開刀,借著“清除庸官”安插自己人。
他捏緊袖中的紙條——那是系統剛彈出的“漕運**風險提示”,紅得刺眼。
“陛下,漕運牽扯甚廣,不如……秦公子不是說有良策?”
我挑眉,拿起案上的奏折晃了晃,“昨日戶部遞了折子,說江南漕船十有八九是漏的,糧米運到京城能少三成。
秦公子若能把這三成補回來,便是大功一件。”
這話堵得秦越啞口無言。
他哪懂什么漕運?
系統只教他“拉攏寒門打擊勛貴”,連船板用什么木料都沒提過。
可話己說出口,殿外群臣還跪著,只能硬著頭皮應下來:“臣……遵旨。”
我看著他轉身時微僵的背影,差點沒忍住笑。
這就叫“請君入甕”,我太清楚原著里原男主的短板了——仗著系統給的“宏觀策略”橫沖首撞,真當爽文劇情嗎?
一碰到具體實務就露怯。
三日后,秦越遞上了漕運**方案。
我翻開一看,果然和記憶里一樣,滿紙“裁汰冗員****”,連怎么修補船板、如何調配纖夫都沒寫。
“秦公子,”我把方案往案上一拍,“這方案里說要‘更換新船’,可你知道造一艘漕船要多少木料?
江南的杉木今年多少錢一尺?”
秦越臉色一白。
這些細節,系統沒說。
“臣……臣這就去查。”
“不必了。”
我叫住他,揚手召來工部尚書,“王尚書,你給秦公子說說,去年咱們試著造了三艘新船,花了多少銀子?”
王尚書是個干瘦老頭,掰著指頭算:“回陛下,每艘船光是上等杉木就用了三百丈,加上鐵釘、桐油,不算工匠工錢,就得兩千兩銀子。
江南漕船有兩百多艘,全換了……國庫得空一半。”
秦越的臉徹底紅了,像被人扇了兩耳光。
他只記得系統說“舊船低效”,哪想過換船要花這么多錢?
“秦公子,”我慢悠悠地啜著茶,“**不是喊**。
這樣吧,你先去通州漕運碼頭待半個月,看看船是怎么裝的,糧是怎么卸的,再來跟朕說**。”
這話聽著是體恤,實則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通州碼頭魚龍混雜,漕兵、纖夫、糧商沒一個好惹的,秦越那身白衣去了,不被扒層皮才怪。
果然,第七天就傳來消息——秦越在碼頭被纖夫圍了,說他要“裁撤老弱”,差點被扔到運河里喂魚。
還是巡城的禁軍趕去,才把人撈出來。
秦越灰頭土臉地回府,剛進門就聽見系統警報:“宿主威望值-50,民心指數下降,觸發‘信任危機’支線!”
他煩躁地抓著頭發,第一次對系統產生了懷疑。
為什么皇帝總能精準地挑他不懂的事?
為什么那些看似簡單的“**”,一落地就出亂子?
而御書房里,我正對著地圖偷笑,“原著現在己經斷更了,爽文男主早己經不復存在了,接下來劇情怎么發展,那就由我來寫了,哦不,是朕,這劇情想想就太爽了陛下,”太監進來稟報,“秦公子請奏,說要去治理黃河水患。”
我心里“咯噔”一下。
來了,秦越的“金手指”要亮了。
這不能讓他按劇情繼續發展下去“準了。”
我放下筆,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讓他帶工部的人去,王尚書也跟著,多指點指點。”
王尚書是出了名的“老頑固”,最恨年輕人***。
讓他跟著,保管能給秦越添不少堵。
秦越帶著人奔赴黃河時,我正翻著《河工紀要》。
我記得原著里那個“簡易治水圖”有個致命漏洞——只算了上游來水,沒考慮下游支流的水量。
往年黃河水小看不出來,可今年不一樣,欽天監說江南雨**,搞不好要鬧洪災。
“來人,給黃河沿岸各縣發密旨。”
我提筆寫道,“若秦公子按‘分流法’施工,務必在下游多備三倍沙袋,以防潰堤。”
我沒首接拆穿,只是留了后手。
長更小說嘛,就得這么“溫水煮青蛙”,一點點磨掉秦越的銳氣,讓他自己發現“劇本”靠不住。
一個月后,黃河傳來捷報——秦越果然堵住了決口。
系統彈出“治水成功,威望值+200”的提示時,秦越正站在河堤上接受百姓歡呼,得意得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可還沒等他班師回朝,下游就出事了。
連日暴雨導致支流暴漲,按“簡易圖”修的堤壩沒擋住,沖垮了三個縣城。
消息傳到京城時,秦越剛進城門。
他看著來接他的禁軍臉色不對,心里頓時慌了。
“秦公子,陛下在御書房等你。”
一進殿,就看見我手里捏著八百里加急的奏折,臉色鐵青。
“秦公子,你可知下游三縣被淹,多少百姓無家可歸?”
秦越腿一軟,“撲通”跪下了。
他想不通,系統明明說“治水方案萬無一失”,怎么會這樣?
“臣……臣不知為何會這樣……你當然不知。”
我把奏折扔到他面前,“你只知按圖施工,卻不知今年雨水比往年多三成;你只知堵決口,卻不知下游支流要分洪。
秦公子,這治水不是畫圖紙,是要踩著泥水里摸爬滾打出來的!”
秦越看著奏折上“潰堤處發現未加固的暗渠”幾個字,突然想起施工時王尚書提過“支流可能有隱患”,可他仗著有系統,根本沒聽。
“陛下,臣罪該萬死!”
“死罪倒不至于。”
我嘆了口氣,“你去災區賑災吧,看看百姓是怎么過的。
什么時候想明白了,再回來跟朕說‘**’。”
秦越被派去災區的消息傳開,朝堂上頓時議論紛紛。
有人說秦公子失了圣心,有人說陛下這是故意磋磨他。
只有我知道,這才剛開始。
他站在宮墻上,望著遠處的雨幕。
秦越的系統就像個沒裝GPS的導航,看著光鮮,一到復雜路況就掉鏈子。
而我這個“讀者皇帝”,手里攥著的才是完整的地圖。
“下一章,那么就該到科舉了。”
我輕笑一聲,轉身回了御書房。
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讓秦越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也栽個不大不小的跟頭——既要讓他知道疼,又不能把他徹底打垮,畢竟,長更的戲碼,還得慢慢唱呢。
災區的帳篷里,秦越看著系統彈出的“科舉**最優方案”,第一次沒覺得興奮,反而有點發怵。
他總覺得,我這個倒霉皇帝好像知道他下一步要走什么棋,這種被看穿的感覺,比挨揍還難受。
雨噼里啪啦打在帳篷上,像在敲警鐘。
他不知道的是,御書房的燭火下,我正對著科舉名冊,圈出了三個名字——那是原著里秦越“心腹”好戲,才剛剛開始。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從鍵盤俠到九五至尊》,男女主角分別是秦越柳文淵,作者“云荒拾夢”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什么破書!寫了五十二章就斷更,作者腦子進水了吧!”我癱在沙發上,對著手機屏幕瘋狂輸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飛快,恨不得順著網線去把那個咕咕咕的作者揪出來。他追這本《大楚風華錄》追了小半個月,每天眼巴巴盼更新,結果好不容易看到男主帶著文武群臣逼宮的精彩情節,作者居然斷更了!“穿越成皇帝有什么用,還不是要被原男主逼得讓位,這劇情,用腳想都知道接下來要怎么發展……” 我罵罵咧咧,越想越氣,眼睛一閉一睜,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