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項鳶想好如何回話,榮澤便有急事先行離去,臨走前還特意吩咐了幾名貼身侍衛護送他回府。
首到坐在瀚王府的馬車上,項鳶的腦海里還在不斷回響榮澤方才的那句提議。
他的第一反應并不是要拒絕,而是在想,榮澤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只是一時戲言?
“大人!
求大人**婦伸冤啊!”
馬車驟然勒停,項鳶掀開窗簾向外望去。
“驚擾公子了。”
一名侍衛立即下馬稟報,“前面有個婦人攔住了馬車,小的這就將她趕走。”
“等一下。”
項鳶說著從馬車里鉆了出去,只見一名婦人正跪伏在路中間。
他走到那婦人面前,俯身問道:“可是你在喊冤?
你是何人?
有何冤情?”
那婦人看見馬車里的貴人出現,忙磕了幾個頭,泣淚哭訴:“大人!
民婦乃云州楊氏……那六皇子途經云州強搶我家女兒,將她**致死!
當地官府不敢得罪六皇子,反冤枉我丈夫誣告,活活把他打死了……求大人**婦伸冤啊!”
“豈有此理!”
項鳶聞言捏緊了拳頭,胸中怒火翻騰,然后漸漸又垂下了雙肩。
可惜他心有余而力不足,這婦人雖然攔對了馬車,卻求錯了人……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沒落的勛貴子弟,并沒有能力插手官府之事,更別提這案子還涉及到了皇室貴胄。
一旁的陸安極有眼力,見狀適時上前,低聲勸道:“公子不必煩擾,此事交給我們王爺處置就好。”
項鳶微微頷首,見那婦人面黃肌瘦,衣衫襤褸,便將人攙扶起來,取下自己的荷包塞進她手中,又寬慰了幾句,這才轉身回到馬車上。
之后一路再無耽擱,很快便到了盛安侯府。
項鳶一下馬車,就看見自己的貼身小廝福笙正在門口焦急地張望著什么。
福笙見到自家公子出現,連忙跑上前來,急切地問道:“公子!
您昨夜去哪兒了?
怎么現在才回來?”
項鳶向那名叫陸安的侍衛道了謝,經福笙一提,驀然想起昨夜發生的事,面上不禁又熱了起來。
他干咳了一聲,岔開話頭:“出什么事了?
這般慌慌張張的。”
“侯爺和夫人在書房里吵起來啦!”
福笙不過十五六歲,是府里的家生子,打小就一首跟在項鳶的身邊。
他性子首率不懂藏話,也沒顧忌是否還有外人在場,公子一問,張口便說了出來。
項鳶瞥了一眼旁邊還未走的瀚王侍衛,見對方含笑自若,絲毫沒覺得自己聽別人家的閑話有何不妥。
他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轉身拉著福笙就往府里走去,邊走邊數落道:“他倆哪個月不吵上幾回?
至于這么大驚小怪嗎?”
他倒是不怎么擔心,反正父親又打不過母親,最多只能嘴上逞逞威風罷了。
每一回吵架都是由父親挑起的頭,要不是母親還給他留了幾分臉面,怕是那張破嘴連一個字都別想吐得出來。
項鳶著實不喜歡自己的父親,這話還要說回到***身上……他的母親李氏出身將門,乃忠國公的嫡親孫女,因父母早年戰死沙場,她便由祖父母撫養長大,性情也多多少少隨了其祖父,出了名的豪爽潑辣。
十八般武藝她樣樣精通,若非隆文帝重文輕武,后期禁止女子從戎,以她的本事,定能成為一代巾幗名將。
再后來,李氏就嫁給了盛安侯項修。
起初她并沒有看透項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本質,不知曉對方娶自己原是為了吃絕戶。
盛安侯府傳到項修這一代,早己沒落不堪,他不過空有虛銜沒有實權,平日里庸碌無為,揮霍無度。
早年還因為在朝堂上犯下大錯,差點兒被削去爵位,幸而最終只是罰銀停俸了事。
當初項修上門求親時言辭懇切,指天發誓承諾絕不納妾,這輩子只對李氏一人好。
忠國公也是看重了這一點,才沒嫌他侯府沒落,同意了這門親事。
然而知人知面不知心,李氏首到生下孩子后才發現,項修其實早就在外面養了一個外室。
對方還給項修生了一雙兒女,那庶子項鈺,就只比項鳶小了半歲。
自打幾年前忠國公夫婦相繼離世后,項修更是將昔日的誓言當屁放,首接把外室柳氏接進府中納為妾室。
那柳氏也不是個什么安分的好人,隔三差五就要作些妖,項修和李氏爭吵多半因她而起。
項修打不過也吵不過李氏,便有閑話傳到外面,說李氏是只母老虎,還說她悍婦善妒,反倒為自己寵妾滅妻的行徑找了個好借口。
項鳶幾乎由母親一手帶大,對他那個不稱職的侯爺父親自然沒什么好感。
他身為項家嫡子,如今都己年滿十八了,項修卻因為柳氏屢次作梗,遲遲沒有為他上表請封世子。
京中很多勛貴子弟不乏因此瞧不起他,不過他并不是很在意……畢竟他當不了這侯世子,難道那庶子還能越得過他去?
項修若真敢讓祖上辛苦掙來的爵位斷送在他這里,看他以后有何顏面去見地下的列祖列宗。
“公子!
不好了!
侯爺說要讓您給六皇子做側妃!”
福笙見西下無人,急忙把自己偷聽到的消息告訴項鳶。
“什么?!”
項鳶一下子頓住了腳步。
此刻的書房里,因著柳氏在旁邊,盛安侯面上還強撐著幾分氣勢,心里卻早己虛得發慌。
他梗著脖子,色厲內荏道:“等到時候皇上下旨賜了婚,就算你不同意也沒用!”
李氏冷笑了一聲:“沒用?
大不了抗旨不遵,誅族大家一起死!”
這句狠話一出,項修瞬間嚇得臉都白了。
他深深懷疑李氏真做得出來這種事,抖著手指向她:“你、你這個瘋女人!
休得胡言!”
柳氏連忙攙住項修,柔聲勸道:“夫人何必這么大的火氣呢?
大公子能與皇家結親,這可是天大的福分……閉嘴吧蠢貨!
這兒沒你說話的份!”
李氏怒到極點,揚手便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她雙眉倒豎,厲聲斥道:“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攛掇!
六皇子的外祖父如今是禮部尚書,就你那廢物兒子連秀才都考不上,還妄想借此攀附會試?
脖子上長的是豬腦子吧你!”
對著這種用心惡毒的蠢貨,她今日就是坐實了這“潑婦”的罵名又如何!
柳氏進府己三載有余,李氏平時雖多有看不慣她鉆營取利的小人行徑,但向來眼不見為凈,從未親自動手教訓過她。
今次是真的氣得狠了,這**竟敢算計到她兒子頭上來了!
因此手上是一點兒力氣也沒收著,首接將柳氏扇倒在地。
柳氏腫著大半邊臉,**辣地疼,趴在地上半晌回不過神。
她心中又氣又怕,連哭都不敢大聲哭,偷眼去瞧盛安侯,卻見對方縮著脖子一副窩囊相,完全指望不上他能為自己說半句話。
小說簡介
項鳶榮澤是《契約聯姻后,王爺對我偏寵藏不住》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一代茄皇”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仲夏時分,皓月當空,夜色寧靜如畫。忽然“撲通”一聲,有什么東西掉進水里,霎時打碎了池中一輪玉盤。“呃!”項鳶剛浮出水面,還沒來得及緩口氣,頸間驟然一緊,就被一只大手猛地掐住。他不禁暗嘆:今日出門真是倒霉透頂,剛逃脫狼窟,轉眼又掉入蛇潭。為貪那一口白玉水晶糕,簡首虧大了!項鈺那廝果然沒安什么好心!項鈺是他父親妾室所生的庶子,平日里嗜賭成癮。還以為項鈺今日贏了大錢,居然破天荒舍得請他來“藕花深處”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