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后背。他盯著那七個頭像，除了他和“晚晚”，另外五個……他的目光挨個掃過去，心臟一下下沉到谷底。
吳浩。孫曉蕾。李俊。劉悅。徐峰。
都是高中同學。都是……當年和林晚走得很近的那一圈人。也都是，在最后那段日子里，以各自的方式，沉默、回避、甚至……落井下石的人。
包括他自己。
群聊界面安安靜靜，只有系統提示“你已被邀請加入群聊”的那條消息孤零零掛著。
死一樣的寂靜。
周文軒覺得喉嚨發干，他咽了口唾沫，那聲音在死寂的房間里大得嚇人。他環顧四周，窗簾拉得嚴實，只有手機屏幕這一點光源。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太陽穴血管砰砰跳動的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他盯著屏幕，眼睛酸澀也不敢眨。
忽然，屏幕亮了。
有人發消息。
是吳浩的頭像跳了出來。他發了三個字，沒加標點：“還差一個。”
周文軒瞳孔一縮。什么意思？差誰？群里明明七個人，齊了。難道……
他還沒想明白，孫曉蕾的回復來了：“等她到了，就可以走了。”
走？走去哪？
緊接著，李俊也冒了出來，他問：“誰看見林晚了？”
這句話像一根冰錐，直直捅進周文軒的天靈蓋。他看見林晚了！就在成員列表里！李俊是眼瞎嗎？還是說……他們看到的群成員，和他看到的不一樣？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他手指冰涼，想打字問，又不敢。仿佛只要一開口，就會驚動什么沉睡的東西。
然后，最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成員列表里，“晚晚”那個頭像旁邊，原本空白的狀態欄，突然變成了四個小字：正在輸入…
周文軒的呼吸徹底停了。他死死瞪著那四個字，眼球因為極度驚恐而充血。輸入？誰在輸入？一個死了三年的人，在輸入？
那“正在輸入”的狀態持續了大概十幾秒，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然后，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晚晚：“我在。我找到他了。”
下一秒，周文軒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他被@了。
晚晚：“@周文軒 我找了你三年。你終于肯理我了。”
“砰”一聲，手機從周文軒劇烈顫抖的手里滑脫，掉在厚厚的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