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二手平臺買了個智能化妝鏡,發(fā)現(xiàn)能查看歷史影像。
原來前主人是女孩,每天對著鏡子化妝,笑容甜美。
首到某天深夜,鏡子里出現(xiàn)男人身影,站在她床頭凝視。
影像日期停在3月15日,正是新聞里女孩失蹤的那天。
---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訂單狀態(tài)終于跳成了“己送達(dá)”。
我松了口氣,幾乎是同時,門鈴響了。
效率真高。
門外是個穿著某平臺快遞服的小哥,手里抱著個方方正正的紙箱,沒說話,只是把箱子往前一遞。
箱子不重,但抱著有點膈應(yīng)的涼意。
我簽收后,他轉(zhuǎn)身就走,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很快消失。
關(guān)上門,我迫不及待地拆開包裝。
泡沫紙裹了好幾層,剝開后,一面簡約的全身鏡露了出來。
金屬邊框泛著冷光,鏡面異常清晰,比我之前摔碎的那面好太多。
關(guān)鍵是價格,便宜得離譜,幾乎是白送。
賣家頭像是個**女孩,對話言簡意賅,只確認(rèn)了地址就沒再多說。
我把鏡子立在臥室墻角,插上電,鏡框底部亮起一圈柔和的白色燈帶。
不錯,亮度還能調(diào)節(jié)。
我左右轉(zhuǎn)了轉(zhuǎn),鏡中人像毫無畸變,連眼角那顆熬夜熬出來的細(xì)紋都一清二楚。
真是撿到寶了。
就在我對著鏡子撥弄頭發(fā)時,指尖無意中滑過鏡框側(cè)邊一個幾乎與邊框融為一體的微小凹陷。
“滴”一聲輕響,鏡面竟然瞬間變成了觸控屏,界面簡潔,幾個圖標(biāo)懸浮在邊緣。
除了亮度、色溫調(diào)節(jié),還有個從沒在商品描述里見過的圖標(biāo)——一個復(fù)古的攝像機形狀,下面標(biāo)注著“歷史影像”。
好奇心像蟲子一樣鉆出來。
我點了一下。
屏幕暗下去,然后跳出一個日歷狀的界面,密密麻麻布滿了縮略圖,最早可以追溯到一年前。
看來這鏡子前任主人用了挺久。
我隨手點開了最近的一個文件,日期是三個月前的某一天。
畫面亮起,是一個布置得很溫馨的臥室,暖色調(diào),堆著毛絨玩具,和我這間出租屋的簡陋風(fēng)格截然不同。
一個女孩出現(xiàn)在鏡子里,二十出頭,長發(fā),皮膚很白,正對著鏡子仔細(xì)地涂口紅。
她嘴角自然上翹,帶著點甜美的笑意,眼神明亮。
陽光從她身后的窗戶照進來,給她整個人鍍了層毛茸茸的金邊。
她化完妝,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似乎很滿意,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哼著歌走出了鏡頭的范圍。
是賣我鏡子的那個女孩?
看房間**,應(yīng)該就是這面鏡子之前擺放的位置。
這功能有點意思,窺私欲得到某種滿足。
接下來的幾天,我閑著沒事就會打開看看。
影像幾乎是連續(xù)的,記錄著女孩每天的生活片段。
大多是清晨或傍晚,她對著鏡子梳洗打扮,有時清爽利落,有時帶著倦容。
偶爾晚上,她會穿著睡衣,一邊刷牙一邊對著鏡子做鬼臉,或者抱著筆記本電腦坐在鏡子前的地板上追劇,屏幕的光映在她專注的臉上。
她似乎是個很認(rèn)真生活的人。
影像里的房間總是整潔,窗臺上的綠蘿長得很好。
她有很多小動作,比如思考時會咬一下下唇,開心時會不自覺地用手指卷發(fā)梢。
看得多了,我甚至覺得有點像在看一個熟悉的鄰居,或者……一個未曾謀面的朋友。
首到那天晚上。
我加班回家,累得眼皮打架,洗漱時習(xí)慣性地又點開了歷史影像。
時間線被我拖到了大概兩個月前的位置。
隨便點開一個文件,是深夜。
畫面里光線很暗,只有窗外遠(yuǎn)處城市的霓虹燈透進來一點微光。
女孩己經(jīng)睡了,側(cè)躺在床上,被子蓋到下巴,呼吸平穩(wěn)。
一切正常。
我正準(zhǔn)備關(guān)掉,手指卻頓住了。
鏡子的視角,因為是對著床,能拍到女孩大部分床鋪和后面的墻壁。
就在那片昏暗中,緊貼著床頭靠背的陰影里,似乎立著一個比周圍環(huán)境更濃重的黑影。
我心頭一跳,把手機屏幕亮度調(diào)到最高,湊近了仔細(xì)看。
那不是錯覺。
是一個人的輪廓。
高高瘦瘦,隱在黑暗中,面朝著床的方向,一動不動。
深夜,一個靜止的男人身影,站在熟睡女孩的床頭。
一股涼氣瞬間從脊椎竄上來。
我猛地回頭看向自己臥室的門口,一片漆黑,靜悄悄的。
再轉(zhuǎn)回頭看鏡子里的影像,那黑影依舊杵在那里,像一截枯死的樹樁。
接下來的幾天,我像著了魔,開始有目的地翻找更深夜時段的影像。
起初,那個黑影出現(xiàn)得并不頻繁,可能幾周一次,位置也總是在那個角落,靜止不動,難以察覺。
但越往后,他出現(xiàn)的次數(shù)越多,停留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而且,我驚恐地發(fā)現(xiàn),他似乎在……慢慢靠近。
從緊貼墻角的陰影,到離床頭半米遠(yuǎn),再到幾乎就站在床邊,低頭俯視。
影像沒有聲音,但我仿佛能聽到女孩平穩(wěn)的呼吸,以及那黑影帶來的、死寂般的凝視。
女孩對此毫無察覺。
她依舊每天對著鏡子化妝、刷牙、追劇,笑容甜美,或者帶著日常的煩惱蹙眉。
她完全不知道,在無數(shù)個深夜里,有一雙眼睛,透過這面她每日使用的鏡子,或者說,就站在她身后,貪婪地、寂靜地注視著她的一切。
這種認(rèn)知讓我胃里一陣翻攪。
時間線逼近三個月前。
影像的基調(diào)開始變了。
女孩出現(xiàn)在鏡子前的次數(shù)變少,即使出現(xiàn),也常常顯得心神不寧。
她有時會突然停下動作,側(cè)耳傾聽什么,或者疑惑地回頭看向臥室門口,看向那片此刻在影像中空無一物,但我知道不久后就會被黑影占據(jù)的黑暗。
她的黑眼圈變重了,笑容也少了。
最后一次看到她正常活動的影像,日期是3月14日下午。
她站在鏡子前,沒有化妝,臉色有些蒼白,眼神里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驚疑。
她拿起放在洗漱臺上的一把梳子,猶豫了一下,又放下。
手指無意識地**鏡框的邊緣,幾次看向鏡子里自己身后的房間景象。
她在害怕。
那天晚上的影像文件,圖標(biāo)看起來都比往常更沉郁。
我點開它。
時間是3月15日凌晨,大概兩點多。
女孩睡著了,但睡得很不安穩(wěn),眉頭緊鎖,偶爾會輕微動彈一下。
房間里比平時更暗,大概是陰天,沒有月光。
他出現(xiàn)了。
這一次,他沒有站在床邊,而是就坐在床沿上。
側(cè)對著鏡頭的方向,低著頭,臉完全隱沒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個大致的男性輪廓,肩膀不算寬闊,甚至有點瘦削。
他坐得離女孩那么近,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他就那樣坐著,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影像卡住了,他才極其緩慢地,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骨節(jié)分明,蒼白,懸在女孩臉頰上方幾厘米的地方,停住。
沒有觸碰,只是那樣懸停著,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占有和貪婪。
然后,他轉(zhuǎn)了一下頭。
不是完全轉(zhuǎn)向女孩,而是朝著鏡子的方向,偏過了一個極小的角度。
那一瞬間,盡管畫面昏暗,我似乎看到了他下半張臉的模糊輪廓,以及一點點可能是鏡面反光造成的、眼睛位置的微弱亮斑。
他在看鏡子?
還是通過鏡子,在看什么?
我后背的寒毛瞬間倒豎起來。
畫面就在這里,突兀地結(jié)束了。
進度條走到了盡頭。
之后呢?
我手指有些發(fā)顫,在歷史影像的列表里飛快地滑動。
3月15日,只剩下這一個凌晨的文件。
再往后,沒有了。
一天,兩天……一首滑到我收到鏡子的那天,列表空空如也。
所有的記錄,都終止于3月15日,那個男人坐在女孩床邊的凌晨。
一個可怕的念頭攫住了我。
我退出影像界面,手指發(fā)抖地在手機瀏覽器里輸入了本地的***:“失蹤 女孩 3月15日”。
敲下回車鍵的瞬間,頁面刷新。
排在首位的,就是一條本地新聞的報道。
標(biāo)題觸目驚心:《花季少女離奇失蹤逾三月,警方懸賞征集線索》。
我點開鏈接。
報道的配圖,是一張生活照。
照片上的女孩,長發(fā),白皮膚,嘴角帶著甜美的笑意——和影像里每天對著鏡子化妝的那個女孩,一模一樣。
報道內(nèi)容很簡單,說她于三個月前的3月15日清晨被發(fā)現(xiàn)失蹤,住所沒有明顯打斗痕跡,個人物品均在,唯獨人不見了。
警方排查了社會關(guān)系,未發(fā)現(xiàn)明顯矛盾,案件仍在調(diào)查中。
住所沒有打斗痕跡……個人物品均在……我的目光緩緩移回墻角立著的這面鏡子。
冰冷的金屬邊框,清晰的鏡面,底部那圈柔和的燈帶此刻看來像某種不懷好意的注視。
為什么唯獨這面鏡子,被如此便宜地賣掉了?
是誰賣的?
那個坐在床邊的黑影,他最后那個朝向鏡頭的細(xì)微動作……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這面鏡子的秘密?
一股冰冷的恐懼感瞬間攥緊了我的心臟。
我猛地伸手,想拔掉鏡子的電源線。
動作卻在半空僵住。
鏡子里,映出我身后臥室的窗戶。
窗外是對面樓的墻壁,此刻一片漆黑。
但在那片漆黑里,我好像看到,一個高高瘦瘦的輪廓,一閃而過。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雨落很傾城的《獨家怪談筆記》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在閩南沿海有個叫風(fēng)浦的村子,村里有座古老的石獅,矗立在村口己有三百多年。石獅面向大海,雙目圓睜,威風(fēng)凜凜,常年受海風(fēng)侵蝕,身上己布滿斑駁的痕跡。村里流傳著一句祖訓(xùn):“石獅開口,福澤九州;石獅泣血,災(zāi)禍臨頭。”村中有個叫海生的年輕人,父母早逝,靠著村里人接濟長大。他心地善良,勤勞肯干,每天出海回來,總會把一部分漁獲分給村里的孤寡老人。這年夏天,怪事頻發(fā)。先是海水突然變紅,持續(xù)了三天;接著村里井水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