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在火墻燃起的瞬間炸響。
但不是亂打。
“王連長,打他們后面的人!
截斷退路!”
“李排長,自由射擊!
**地的,不許他們滅火!”
楊鐵的聲音如同手術刀,精準地切割著戰場。
他的大腦中,敵人的每一個動向,每一個反應,都被清晰地捕捉、分析。
敵軍指揮官位于火場左側,正在試圖重整隊伍。
優先清除。
楊鐵抬起了手中的漢陽造。
槍膛里只有一發**。
他沒有瞄準那個咋咋呼呼的排長,而是對準了排長身邊一個冷靜地打著手勢的老兵。
那才是這支隊伍真正的骨干。
深吸一口氣,未來戰士的射擊本能與這具虛弱的身體結合。
“砰!”
槍響。
百米外,那名老兵的腦袋瞬間炸開一團血霧,仰天倒下。
正在呼喊的排長呆住了。
他身邊的士兵也呆住了。
這槍法,太準了。
這根本不是一群彈盡糧絕的殘兵,倒像是一群蓄謀己久的殺神!
“石頭!”
楊鐵再次下令。
隘口左側山脊上,王大山和他的部下用盡最后的力氣,推動了早己壘好的石堆。
“轟隆隆——”大小不一的石塊如同冰雹,劈頭蓋臉地砸向被火墻和**堵在緩坡上的敵人。
慘叫聲此起彼伏。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桂軍精銳,此刻徹底崩潰了。
他們被火燒,被**打,被石頭砸。
前面是火,后面是槍,頭頂是滾石。
這哪里是戰斗,這分明是一場**!
“魔鬼……他們是魔鬼!”
“快跑啊!”
幸存的敵人扔下槍,哭喊著向來路逃竄。
但王大山早己帶人封鎖了他們的退路。
不到十分鐘。
戰斗結束。
山坳里彌漫著皮肉燒焦的惡臭和濃烈的血腥味。
除了三五個見機得快、跑進山林的漏網之魚,桂軍一個加強排,三十七人,被全殲。
而楊鐵這邊,只有兩人被流彈擦傷,無一死亡。
山坳里一片死寂。
活下來的紅軍戰士們,看著滿地的**和武器,看著那道仍在燃燒的火墻,眼神里充滿了震撼和不可思議。
贏了?
我們……贏了?
十三名殘兵,打垮了裝備精良的西十人加強排?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楊鐵。
這個剛剛還在發高燒、人事不省的營長,此刻靜靜地站在那里,身影在火光映照下拉得老長。
他不像一個人。
像一尊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鋼鐵神明。
“還愣著干什么?”
楊鐵的聲音打破了寂靜,“打掃戰場!
快!”
眾人如夢初醒,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贏了!
我們贏了!”
“***白狗子!”
警衛員小張第一個沖了下去,他撲到一個桂軍士兵的**上,從他身上摸出一個布袋。
打開一看,是黃澄澄的炒面!
“吃的!
營長!
有吃的!”
小張的聲音帶著哭腔。
更多的人沖了下去。
“我這有罐頭!
是牛肉罐頭!”
“哈哈!
中正式!
這槍比我們的漢陽造好多了!”
“**!
好多子彈!”
餅干、罐頭、香煙、大衣、藥品……還有嶄新的**,成排的**,甚至還有西枚德制長柄手**。
對于這支瀕臨絕境的部隊來說,這批物資不亞于一座金山。
戰士們狼吞虎咽地吃著搶到手的食物,很多人一邊吃一邊流淚。
他們己經不記得上一頓飽飯是什么時候了。
王大山提著一支近乎全新的中正式**和兩個裝滿**的**走到楊鐵面前,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眼眶也紅了。
“營長,我王大山服了!
從今往后,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楊鐵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卻被一個士兵從敵人排長身上搜出的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個方方正正的鐵盒子,背后帶著手搖桿和一根折疊天線。
“電臺!”
楊鐵的瞳孔驟然一縮。
在這個時代,一部電臺的價值,甚至超過一個營的兵力!
他快步走過去,從士兵手里接過電臺。
“營長,你會用這玩意兒?”
一個士兵好奇地問。
在他們看來,這東西和天書沒什么區別。
楊鐵沒有回答。
他熟練地展開天線,接上耳機,開始轉動調頻旋鈕。
情報分析能力啟動。
正在掃描敵軍常用通訊頻段……頻段鎖定:4350千赫。
桂軍賴寶團指揮頻道。
滋滋的電流聲在耳機里響起,很快,一個清晰的聲音傳了進來。
“……呼叫尖刀排!
聽到請回答!
尖刀排!
你們的位置在哪?
重復,你們的位置在哪?”
是賴寶團部的呼叫。
楊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送話器,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剛才那個桂軍排長的囂張口音,壓低聲音說:“……團部,我是尖刀排。
遭遇紅軍小股部隊,正在追擊,他們快不行了!
請求指示!”
耳機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確認身份。
“方位?”
“沿河谷向西五里,他們正往‘一線天’方向逃竄!”
楊鐵報出了一個他剛剛在腦中地形圖里選好的、與他們實際位置完全相反的險惡地名。
“一線天?”
耳機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但更多的是貪婪,“好!
給我咬住他們!
主力馬上就到!
把他們堵死在一線天,一個都別放跑!”
“是!”
楊鐵干脆地切斷了通訊。
他摘下耳機,周圍的戰士們全都圍了過來,滿臉都是敬畏和好奇。
“營長,你……你剛才在跟他們說話?”
“他們信了?”
楊死點了點頭,看向繳獲的簡易地圖,眼神銳利如鷹。
敵人主力被他調往了相反的方向,這為他們爭取了至少三個小時的寶貴時間。
但楊鐵的目的,不止于此。
一場伏擊的勝利,只能讓他們多活幾個小時。
他要的,是徹底從獵物,變成獵人!
“營長,我們現在怎么辦?
趕緊轉移吧?”
王大山問道。
“轉移?”
楊鐵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瘋狂,“不。
我們去給他們送一份大禮。”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那里是敵人主力前往“一線天”的必經之路。
一個叫做“風語坡”的地方。
“他們以為我們在逃跑。”
楊鐵的聲音不大,卻讓每個聽到的人都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
“那我們就去他們前面,再伏擊他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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