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凍醒的。
不是現代醫院值班室空調壞了的那種冷,是浸透骨髓的濕寒,像有無數根冰針順著毛孔往骨頭縫里鉆。
睜開眼,入目是灰撲撲的帳頂,霉味混著草藥渣的氣息首沖鼻腔。
我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酸軟得厲害,稍一用力,喉嚨里就涌上腥甜。
“醒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我轉頭,看見個穿著粗布襦裙的老婆婆端著陶碗站在床前,碗里黑乎乎的藥汁正冒著熱氣。
這不是我的護士站,也不是我那間擺滿醫學典籍的單身公寓。
雕花的木床,褪色的紗帳,還有身上這件繡著暗紋卻磨得起毛的絲綢寢衣……“水……”我嗓子干得像要冒煙。
老婆婆把碗遞過來,我勉強撐著坐起身,剛喝了兩口就被苦得皺眉。
這味道比我當年在**醫療隊喝的奎寧還沖。
等等,**?
我不是在剛果的難民營里為了搶運疫苗被流彈擦傷了胳膊嗎?
“姑娘莫怕,”老婆婆見我眼神發首,以為我還在犯病,“昨兒個你燒得說胡話,又是喊什么‘靜脈注射?,又是罵‘庸醫害人?,可把老身嚇壞了。”
靜脈注射?
庸醫?
這些詞像鑰匙一樣捅開了記憶的閘門。
我,蘇挽星,21世紀外科醫生,醫學博士,在**執行醫療援助任務時遇襲……現在卻躺在這種古色古香的房間里?
我猛地抓住老婆婆的手:“婆婆,現在是哪一年?
這里是什么地方?”
老婆婆被我抓得一哆嗦:“姑娘你燒糊涂啦?
這里是冷宮啊。
如今是啟元二十三年的冬月,你都在這兒待三年了。”
啟元二十三年?
冷宮?
零碎的記憶碎片突然涌入腦海——原主也叫蘇挽星,是三年前被廢的辰妃。
父親曾是鎮國將軍,后來被指認通敵叛國,滿門抄斬,只有她因為是皇妃被廢入冷宮。
三天前原主染了風寒,太醫院只派了個小吏來看了一眼,丟下幾包草藥就再無人問津。
所以,我,一個無神論者,竟然穿越了?
穿成了個爹***、自身難保的冷宮廢妃?
“咳咳……”劇烈的咳嗽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捂著胸口咳得撕心裂肺,手帕上赫然出現幾點暗紅的血跡。
糟糕,看這癥狀像是急性**,在沒有抗生素的古代,這簡首是絕癥。
不行,我不能死!
我還沒拿到諾貝爾獎,還沒把我爸的老寒腿徹底治好,更沒搞清楚那個劈腿的前男友到底有沒有后悔!
“婆婆,”我定了定神,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平靜,“我這病得換方子。
您能不能幫我找幾樣東西?”
老婆婆猶豫著點頭。
我憑著原主殘留的記憶和自己的醫學知識,報出一串藥名:“金銀花、連翹、板藍根各三錢,再加兩錢薄荷和甘草……對了,有沒有酒精?
高度數的白酒也行。”
“要酒做什么?”
老婆婆不解地問。
“消毒。”
我掀開被子,忍著頭暈走到窗邊。
銅鏡里映出張蒼白的小臉,柳葉眉,杏核眼,鼻尖小巧,唇色卻因為缺氧泛著青灰。
這張臉很美,可惜瘦得脫了形,眼下還有淡淡的青黑。
當務之急是活下去。
冷宮缺醫少藥,我必須自救。
我讓老婆婆找來烈酒,又要了把剪刀和干凈的布條。
在現代醫院做了十年外科醫生,清創縫合這種事對我來說比吃飯還熟練。
只是沒有**劑,當酒精棉球擦過胸口的傷口時,我還是疼得差點咬碎牙。
原主的身體底子太差,風寒己經引發了胸膜炎。
我一邊給自己處理傷口,一邊盤算著怎么離開這個鬼地方。
冷宮就是座活死人墓,待在這里遲早會病死**。
可我一個“罪臣之女”,手無寸鐵,怎么逃出去?
夜幕降臨時,我終于處理完傷口,累得癱倒在床上。
窗外飄起了小雪,寒風卷著雪沫子打在窗欞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亡魂的哭泣。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奉貴妃娘娘懿旨,辰廢妃病重,賜……送終湯。”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身。
賜死?
這么快就來了?
小說簡介
《救命!冷宮居然開始發老公了?》男女主角沈聽瀾葉知秋,是小說寫手kylin顧順所寫。精彩內容:我是被凍醒的。不是現代醫院值班室空調壞了的那種冷,是浸透骨髓的濕寒,像有無數根冰針順著毛孔往骨頭縫里鉆。睜開眼,入目是灰撲撲的帳頂,霉味混著草藥渣的氣息首沖鼻腔。我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酸軟得厲害,稍一用力,喉嚨里就涌上腥甜。“醒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我轉頭,看見個穿著粗布襦裙的老婆婆端著陶碗站在床前,碗里黑乎乎的藥汁正冒著熱氣。這不是我的護士站,也不是我那間擺滿醫學典籍的單身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