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 年冬,南方三線城市下轄的**坳。
90 年代蓋的青磚老房透著刺骨的潮寒,衛生間逼仄得轉不開身,瓷磚縫里積著常年未清的污垢,混著霉味在空氣里彌漫。
**鳳扶著斑駁的土墻,挪著步子往馬桶邊蹭。
72 歲的人,背駝得像座壓彎的石橋,手上的老繭嵌著洗不凈的機油 —— 她和大兒子李偉同在城郊棉織廠,一輩子在車間擦洗機器,退休后還被返聘頂班,就為每月多賺兩千塊,給在二線城市買房的小兒子李軍還房貸。
腰上纏著泛黃的護腰帶,是大兒媳張翠淘汰下來的,風濕骨痛鉆心,每動一下都像有針在骨髓里扎。
剛彎腰想接水洗臉,腳下一滑。
“咚” 的一聲悶響,后腦勺重重磕在馬桶邊緣,眼前瞬間炸開一片黑。
冰涼的瓷磚寒氣順著單薄的秋褲往上鉆,后腦勺的疼越來越烈,她想喊人,喉嚨里只擠出微弱的**,手指徒勞地抓著地面,指甲摳進瓷磚縫里。
口袋里的老年機硌著腰,屏幕亮著。
是小兒子李軍的微信消息:“媽,這個月房貸還差三千,能不能先幫我墊上?
不然要逾期了。”
**鳳每月三千五的退休金,三千塊都要轉給小兒子,剩下的五百塊,要應付自己的藥費和吃喝,還要時不時補貼大兒子 —— 李偉在棉織廠當保安,工資不高,大兒媳張翠開的美容**店總說不賺錢,天天抱怨她 “偏心小兒子”。
“憑啥你給小的還房貸,不給我們添房租?”
張翠的罵聲仿佛還在耳邊回響,“孫女遠嫁沿海,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沒有,你一分不出,眼里只有小兒子!”
李偉悶頭抽煙,最后摔門:“媽,你要么一碗水端平,要么就別管,我們日子也不好過!”
孫女是大兒子的獨生女,為了男方家的房租收入,一門心思遠嫁沿海,領證時連婚禮都沒辦。
**鳳勸過,可孫女只嗤笑:“奶,你不懂,有錢日子才好過,留在這兒天天吵錢,我受夠了!”
意識漸漸模糊時,衛生間門被推開了。
武衛國回來了,身上帶著廉價**和牌桌的汗味。
他是**鳳的上門女婿,一輩子好吃懶做,退休后更是天天泡在牌館。
瞥見地上的**鳳,他眉頭都沒皺一下,抬腳繞了過去:“又躺地上裝死?
趕緊起來做飯,我餓了。”
**鳳想拉他的褲腳,手指卻沒力氣。
“晦氣!”
武衛國踢了踢門,轉身走了,客廳里很快傳來他和牌友打電話的嗓門:“剛才那把輸了,下次肯定贏回來!”
黑暗涌上來時,**鳳的眼前閃過無數片段。
二妹**梅,被母親逼著遠嫁一千公里外的山區,婆家婆婆強勢,丈夫是個媽寶男,二妹受了委屈連個撐腰的人都沒有,35 歲就得了抑郁癥,48 歲查出乳腺癌,沒錢醫治,死的時候手里還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全家福,嘴里喊著 “大姐,我想回家”。
三妹**蘭,被鄰村的渣男騙婚,生了一兒一女后,丈夫的**大爺爺回來,留下一盒子金子。
三妹悉心照顧老人養老送終,卻沒想到丈夫暴富后沉迷**、**,離婚時卷走所有錢財,只留給她幾畝薄田、一間破房和女兒,后來兒子又被送回來,三妹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累得頭發早白。
最小的弟弟**明,小時候炒的土豆絲都香得讓人舔盤,卻因為家里窮,沒機會學廚,跟著人去廣東打工,染上了酒癮,40 多歲就喝死在出租屋,身邊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
而她自己,招了個冷漠的上門女婿,操勞一輩子,幫小兒子還房貸,被大兒子兒媳埋怨偏心,孫女為錢遠嫁無婚禮,最后摔在冰冷的衛生間里,連個扶她的人都沒有。
“重來…… 我要重來……”她的眼淚混著后腦勺的血跡,滲進瓷磚縫里。
一千公里的遠嫁,是二妹的火坑。
三妹遇人不淑的悲劇,是她心里永遠的痛。
這一世,她死也不能讓昌梅跳進去!
也不能讓弟弟妹妹們,再為錢活得那么憋屈!
……“**鳳!
你找死啊!”
粗暴的呵斥像鞭子抽在耳邊。
**鳳猛地睜眼,刺眼的陽光透過玉米葉灑下來,鼻尖是南方稻田特有的濕土味,還有玉米秸稈的青澀氣。
她趴在金黃的玉米地里,背上壓著沉甸甸的玉米穗,汗濕的藍布褂子粘在身上,燙得難受。
一只粗糙的手抓住她的胳膊,硬生生把她拽起來。
是武衛國。
年輕了西十多歲的臉,棱角分明,眼里滿是暴躁的戾氣,穿著洗得發白的勞動布褂子,手腕上還沾著泥土 —— 這是 1980 年的他,剛入贅**不久,自私又火爆。
“中暑了不會找陰涼地?
躺這兒讓人看笑話!”
武衛國的聲音又粗又啞,“家里還有一堆活沒干,你要是累死了,我還得再娶,麻煩!”
**鳳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
不算光滑,但結實,沒有后來的風濕變形,指尖的老繭是種地、做家務磨出來的,帶著鮮活的力量。
她摸了摸臉,皮膚緊致,沒有皺紋,烏黑的頭發扎在腦后,用一根粗皮筋綁著。
不遠處,一個穿著打補丁小花褂的小男孩跑過來,手里攥著個粗瓷碗,碗里的涼水晃蕩著。
“大姐,快喝點水!”
5 歲的小弟**兵,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眼睛亮得像星星,跑到她身邊就往她手里塞碗,“媽讓我喊你回家,張媒婆下午要來!”
**鳳的心臟狠狠一跳。
張媒婆?
她抬頭望去,遠處是自家的青磚老房,木窗欞透著熟悉的影子,耳聾的父親李老實蹲在門檻上抽煙,煙鍋子冒著裊裊青煙。
母親王秀蓮叉著腰站在院門口,嗓門穿透玉米地:“**鳳!
死丫頭磨蹭啥?
張媒婆說好了,給你二妹說個一千公里外的婆家,彩禮二百塊,正好給你小弟攢學費!”
一千公里!
二百塊彩禮!
**鳳渾身的血都涌了上來,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她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 1980 年的秋收時節,回到了二妹昌梅悲劇開始的前一天!
前世的遺憾、痛苦、悔恨,在這一刻翻江倒海。
這一世,她絕不會讓母親把二妹推進火坑!
這一世,她要帶著弟弟妹妹們闖出一條活路,讓他們吃飽穿暖,不用為錢妥協,不用活得那么卑微!
這一世,她要為自己活一次,再也不做那個忍氣吞聲、操勞一生的老黃牛!
**鳳擦干眼淚,握緊了手里的粗瓷碗,碗沿硌著掌心,帶來尖銳的痛感,也讓她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她看著武衛國不耐煩的臉,看著小弟期盼的眼神,看著遠處母親的身影,一字一句地說:“這親,不能成。”
武衛國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你一個當大姐的,管妹妹的婚事干啥?
二百塊彩禮,夠全家過半年了!”
**鳳沒理他,拉著**兵的手就往村里走。
她得趕緊想辦法。
可她不知道,母親早就收了張媒婆的五十塊好處費,還偷偷和男方家約定,明天一早就來下聘 —— 留給她阻止的時間,只剩一夜了。
更讓她焦灼的是,村口的大喇叭突然響了起來,村支書的聲音帶著興奮:“各位村民注意了!
明天上午,公社統一安排分田到戶,各家各戶帶上鋤頭、麻繩,到村東頭田埂集合,按人口分地!”
分田到戶!
**鳳腳步一頓,眼里閃過一絲亮光。
她想起了村東頭那塊沒人要的坡地。
前世,這塊地因為貧瘠、偏遠,被村民們嫌棄,最后落到了懶漢劉二混手里。
可誰也沒想到,兩年后縣城要修公路,正好征用這塊地,劉二混靠著拆遷補償款,成了村里第一個 “萬元戶”。
這一世,這塊坡地,她必須搶到手!
它不僅是二妹拒婚的底氣,更是全家逆襲的第一塊墊腳石!
一邊是明天一早就來下聘的男方家,一邊是分田到戶的關鍵機會。
**鳳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這一夜,她不僅要攔住二妹的婚事,還要想好如何在分田時搶占先機。
兩場硬仗,都必須贏!
小說簡介
由李昌鳳劉二混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重生八零:招婿主母帶全家逆襲》,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2023 年冬,南方三線城市下轄的李家坳。90 年代蓋的青磚老房透著刺骨的潮寒,衛生間逼仄得轉不開身,瓷磚縫里積著常年未清的污垢,混著霉味在空氣里彌漫。李昌鳳扶著斑駁的土墻,挪著步子往馬桶邊蹭。72 歲的人,背駝得像座壓彎的石橋,手上的老繭嵌著洗不凈的機油 —— 她和大兒子李偉同在城郊棉織廠,一輩子在車間擦洗機器,退休后還被返聘頂班,就為每月多賺兩千塊,給在二線城市買房的小兒子李軍還房貸。腰上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