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泥水透過單薄的破褲浸入膝蓋,帶來刺骨的寒意。
陸永背靠著同樣冰冷潮濕的土墻,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咽刀片,喉嚨火燒火燎。
攥著刀柄的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微微顫抖。
刀尖對著門口,寒芒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不定。
張閻臉上的橫肉還在神經質地抽搐,那只僵在半空的手終于落了下來,下意識地捂住了空蕩蕩的腰間。
他看著陸永手中那把本該屬于他的刀,又看看地上那三枚沾滿泥濘、毫不起眼的銅錢,眼神里混雜著震驚、屈辱和一種被無形力量戲耍的茫然。
“閻…閻爺?”
一個嘍啰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捅了捅張閻的后腰,聲音發顫,“那小子…邪門!”
張閻猛地回過神,一股被螻蟻挑釁的暴怒瞬間壓倒了剛才的驚疑。
他死死盯著陸永,那張刀疤臉扭曲得更加猙獰,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小**…你使的什么妖法?!
敢動老子的刀!
老子活撕了你!”
他作勢要撲上來,身后的嘍啰也舉起了木棍。
“來啊!”
陸永猛地挺首了腰背,盡管雙腿還在發軟,聲音卻像淬了冰的刀子,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狠狠壓向前方,“看看是你的命硬,還是老子的刀快!
二十文買你的命!
老子現在…買不起,但拉你墊背,綽綽有余!”
取命:20文那幽藍色的數字在陸永眼中清晰地懸浮在張閻頭頂,像一道冰冷的催命符。
他知道,這數字是真實的規則。
他買不起,但這把刀,只要他豁得出去,足夠在對方身上留下致命的窟窿!
張閻的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
陸永那雙燃燒著瘋狂火焰的眼睛,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仿佛真敢同歸于盡的狠勁,讓他心頭一凜。
這小崽子,以前就是個慫包賭鬼,今天怎么像換了個人?
那妖異的丟刀…還有這眼神…邪性!
“好…好小子!”
張閻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眼神陰鷙得像毒蛇,“老子記住你了!
十兩銀子,連本帶利,一個子兒都少不了!
三天!
就給你三天!
到時候,老子親自來收你的命,剝你的皮點天燈!
走!”
他惡狠狠地啐了一口濃痰,幾乎砸在陸永腳邊,然后猛地轉身,帶著兩個心有余悸的嘍啰,踩著泥水,罵罵咧咧地消失在門外凄風冷雨之中。
破敗的木門歪斜地掛在門框上,寒風毫無阻礙地灌入。
確認張閻真的走遠了,陸永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順著土墻滑坐在地,手中的刀“哐當”一聲也掉在泥水里。
冷汗這才后知后覺地浸透全身,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得幾乎要炸開,胃部因劇烈的饑餓和緊張而陣陣痙攣。
他大口喘息著,冰冷的空氣刺痛著肺部。
警告:強制交易消耗宿主基礎生命力0.01單位。
當前狀態:輕微虛弱。
請盡快補充營養。
那冰冷的機械音毫無感情地在他腦中響起。
“生命力…”陸永抹了把臉上的冷汗和泥水,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掌,感受著那股難以言喻的、源自身體深處的細微空乏感。
這系統,果然不是沒有代價的。
每一次“強制交易”,都在燃燒自己的命!
這讓他心頭蒙上了一層更深的陰影。
目光落在泥濘中那三枚沾滿污穢的銅錢上。
剛才就是它們,撬動了那不可思議的規則,救了他一命。
他掙扎著爬過去,將它們一一撿起,緊緊攥在手心。
三枚銅錢,冰冷,硌手,卻成了他在這陌生而險惡世界唯一的依仗。
活下去!
必須活下去!
還要搞到更多的錢!
只有錢,才能驅動這個詭異的系統,才能獲得力量,才能對抗像張閻這樣的豺狼!
強烈的求生欲和金融精英骨子里對“資本”的敏銳,瞬間壓倒了身體的虛弱和心頭的寒意。
他開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處境。
破屋,漏雨,家徒西壁。
唯一的“資產”就是這三枚銅錢和他自己。
張閻的威脅像懸在頭頂的利劍,只有三天!
三天內,他必須搞到十兩銀子,或者…找到足以對抗張閻的力量。
后者目前看來不可能,只能指望前者。
系統…“財富通神”…視覺化標價…強制交易(消耗生命力)…財富轉化存儲…他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這間破敗的茅屋。
墻壁、房梁、泥地、破瓦罐…視野所及之處,一個個幽藍色的數字如同鬼火般悄然浮現。
殘破土墻(承重):15文腐朽房梁(危):8文泥土地面:0文豁口瓦罐:1文三條腿破桌:2文屋頂破洞(漏雨):-3文這些數字大多低得可憐,甚至還有負數!
唯獨當他目光掃過墻角那堆不起眼的、混雜著碎草和垃圾的浮土時,一個意外的數字跳了出來:混雜浮土:5文。
5文?
一堆垃圾土值5文?
陸永心中一動,掙扎著爬過去,用那豁口瓦罐的碎片當工具,忍著惡心在潮濕的浮土里翻找。
很快,他的指尖觸到了幾塊堅硬、冰涼、形狀不規則的小東西。
扒拉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仔細辨認——是幾塊指甲蓋大小、灰撲撲、帶著金屬光澤的石頭!
劣質碎銀礦石(含銀量極低)x4:總價值約5文 數字在他拿起石頭的瞬間清晰標注。
原主的記憶碎片涌上:這破屋后面靠近一個小荒坡,據說幾十年前是個小礦坑,早就廢棄了。
這大概就是當初礦工遺落或丟棄的礦渣!
含銀量極低,提煉費時費力,在正常人眼里就是垃圾,但對于現在的陸永,這堆“垃圾土”就是5文錢!
系統給出了公允的“價值”!
他小心翼翼地將幾塊小礦石和三枚銅錢一起,貼身收好。
雖然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但這是個信號!
系統能幫他看到常人忽略的“價值”!
這破屋里,是否還有別的“漏”?
他的目光再次掃視。
當掠過整個茅屋本身時,一個疊加的、更復雜的數字組合緩緩浮現:殘破茅屋(結構不穩,嚴重漏雨):50文附加狀態:“兇宅”(因前任屋主橫死產生的負面心理溢價):-30文當前綜合估值:20文“兇宅?”
陸永一愣。
原主記憶里確實有模糊印象,這屋子前任主人是個孤寡老頭,好像是病死的?
怎么還成了“兇宅”?
不過這負30文的“溢價”…是人們對這屋子的恐懼和忌諱,在系統規則里被量化成了價值折損!
也就是說,這破屋在市場上,因為“兇”名,只值20文!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劃過陸永的腦海!
恐懼…忌諱…人心…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在系統規則里,竟然也能被標價,成為交易的砝碼!
如果他…能消除這個“兇宅”狀態呢?
這屋子本身的結構價值50文,去掉負30文的“溢價”,豈不就值50文了?
憑空增值30文!
這念頭讓他心跳加速。
如何消除“兇宅”狀態?
系統沒說。
但既然能標價,是否意味著也能“交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伴隨著沉重而拖沓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打滿補丁長衫的瘦削身影,抱著一個用油布仔細包裹的長條包袱,正低著頭,貼著墻根,腳步虛浮地從他的破屋門口經過。
那人臉色蠟黃,眼窩深陷,一副失魂落魄、大病初愈的模樣。
陸永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那人身上。
姓名:陳默身份:前“德昌號”賬房先生(因賬目**被辭退)當前狀態:貧病交加,極度失意持有物:賬本(精良)x5:價值約25文可交易項:一年基礎效忠(賬房技能):1兩白銀+管飯一連串的信息伴隨著幽藍色的數字涌入陸永的視野。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那個“一年基礎效忠”的選項,心臟猛地一跳!
賬房先生!
精通算學!
這正是他現在最急需的人才!
一個能幫他理清財務、記錄收支、甚至可能理解他一些超時代商業想法的人!
而代價…1兩白銀+管飯?
1兩白銀等于1000文!
他現在全部家當只有三枚銅錢(3文)加幾塊破礦石(值5文),總共才8文!
距離1兩白銀(1000文)差著十萬八千里!
巨大的落差讓陸永感到一陣眩暈。
他看著陳默那失魂落魄、貼著墻根小心翼翼行走的背影,就像看到了一座閃閃發光的金礦,而自己手里卻只有一把銹跡斑斑的破鎬頭。
三天…十兩銀子…張閻的威脅…一個急需的賬房人才…代價1兩…還有這價值20文的破屋和“兇宅”狀態…無數念頭在陸永因饑餓和虛弱而隱隱作痛的腦中激烈碰撞、盤旋。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那點微弱的刺痛感讓他保持著最后一絲清醒。
錢!
他需要錢!
需要很多很多的錢!
三天之內,他必須在這片爛泥里,掘出第一桶真正的金子!
小說簡介
書名:《鬼推磨之我在古代買江山》本書主角有陸永張閻,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幸福的偉偉”之手,本書精彩章節:陸永感覺自己正在被一場數字的洪流徹底淹沒。眼前是六塊不斷刷新跳動的巨幅顯示屏,紅的、綠的、瀑布般傾瀉的數據流映亮了他布滿血絲的眼球。耳朵里塞著的降噪耳機也隔絕不了紐約、倫敦、東京交易員們聲嘶力竭的吼叫,混雜著鍵盤的噼啪爆響,像無數鋼針扎著他的太陽穴。“陸總!恒生那邊頂不住了!空單在涌進來!”助理的聲音尖利地刺破噪音,帶著哭腔。“頂住!把備用金全砸進新加坡期指,對沖!告訴他們,撐過這五分鐘,我讓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