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正要離開,二大媽端著一個缺了口的搪瓷盆,盆里裝著剛淘好的玉米面,走到中院的老槐樹下,朝著旁邊正在擇菜的幾位老娘們喊道:“我說嫂子們,都歇會兒,過來嘮嘮嗑啊!”
正在擇菠菜的三大媽抬起頭,擦了擦額角的汗,笑著應道:“來了來了,剛把菜擇得差不多了。”
她把裝著菠菜的籃子放在墻根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旁邊幾位鄰居家的大媽也紛紛放下手里的活計,圍了過來,院子里頓時響起了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二大媽把搪瓷盆放在旁邊的石桌上,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神秘兮兮地說道:“跟你們說個事兒,我家光奇,這不是到了該找對象的年紀了嘛,前幾天我娘家那邊的親戚給介紹了個姑娘,是街道辦工廠的,聽說長得俊,手腳還勤快,我打算這周末讓他們倆見個面,相相親。”
這話一出口,院子里的老娘們頓時炸開了鍋。
“喲,二大媽,這可是大好事啊!
光奇這孩子踏實,要是能找個好媳婦,你們老兩口就省心了!”
三大媽率先開口,臉上帶著羨慕的神情,“那姑娘家是哪里的?
家里條件怎么樣啊?”
“就是啊,二大媽,可得把好關,現在找對象,不光要看人,還得看家里的成分,別到時候出什么岔子。”
旁邊的李大媽也跟著說道,她是前院的鄰居,平日里就愛打聽這些家長里短。
二大媽被眾人圍著,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放心吧,我都打聽清楚了,那姑娘家是工人家庭,父母都是老實人,成分沒問題。
而且姑娘長得白凈,個子也高,跟我家光奇站在一起,般配得很!”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仿佛己經看到兒子和那姑娘站在一起的場景。
蘇晨和秦淮茹對視一眼,也都默契的走了過去。
“二大媽,這是在聊什么呢,這么熱鬧?”
蘇晨走到人群旁,笑著問道。
他穿著一件干凈的白色短袖,手里拿著一把蒲扇,看起來悠閑自在。
二大媽看到蘇晨,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幾分,眼神也變得警惕起來。
在她看來,蘇晨和許大茂就是一路貨色,都是院子里的“刺頭”。
許大茂仗著自己是放映員,整天油嘴滑舌,到處沾花惹草;而蘇晨雖然平時話不多,但心思深沉,上次賈東旭跟他在廠里鬧了點矛盾,回來就說自己吃了虧,可又拿不出證據,明眼人都知道是蘇晨暗地里使了絆子。
二大媽生怕蘇晨聽到自己兒子相親的事,又會搞出什么幺蛾子。
“沒什么,就是幾個老姐妹閑聊幾句。”
二大媽敷衍地說道,語氣明顯不如剛才熱情。
蘇晨早就看出了二大**警惕,心里覺得好笑。
他越是看到二大媽這副防備的樣子,心里就越是**,暗自盤算著:“既然你這么怕我搗亂,那我偏要給你添點堵。
劉光奇那小子,平時仗著**是二大爺,在院子里也沒少耀武揚威,這次他相親,我要是不截胡一下,豈不可惜了?”
不過,蘇晨并沒有表現出來,依舊笑著說道:“是嗎?
我剛才好像聽到二大媽說什么相親,難道是光奇哥要找對象了?
這可是大好事啊,怎么不跟大家好好說說?”
二大媽見蘇晨己經聽到了,也不好再隱瞞,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是啊,就是光奇要相親,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大肆宣揚。”
她一邊說,一邊給旁邊的李大媽使了個眼色,希望李大媽能幫忙打個圓場,把話題岔開。
可蘇晨根本不給她機會,繼續說道:“二大媽,這你就不對了,光奇哥相親可是咱們院子里的大喜事,怎么能說是小事呢?
到時候相親成功了,可得請我們好好吃一頓啊!”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讓院子里更多的人都能聽到。
二大媽心里暗暗著急,她知道蘇晨這是故意的,可又沒辦法發作。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里的怒火,說道:“蘇晨,你就別跟著瞎摻和了,這是我們家的家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蘇晨臉上依舊掛著笑容,語氣輕松地說道:“二大媽,瞧你說的,我這不是關心光奇哥嘛。
再說了,咱們都是一個院子里的鄰居,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對了,二大媽,前幾個月你借我的那三斤雞蛋,說好了過幾天就還我,這都過去這么久了,你看……”二大媽聽到蘇晨提起雞蛋的事,心里咯噔一下。
她早就把這事忘了,現在被蘇晨當面提出來,頓時覺得有些尷尬。
她知道蘇晨這是在暗示她,如果不把雞蛋錢還了,說不定會在兒子相親的事上做手腳。
“哎呀,你不說我都忘了!”
二大媽連忙說道,一邊從口袋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錢,數了數,遞給蘇晨,“這是三斤雞蛋的錢,一共是一塊二,你拿著。”
她生怕蘇晨再多說什么,把錢塞到蘇晨手里后,就催促道,“錢給你了,你也該忙你的去了,我們還要繼續聊天呢。”
蘇晨接過錢,掂量了一下,笑著說道:“謝謝二大媽,那我就不打擾你們聊天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就在這時,賈張氏從家里走了出來。
她剛在屋里聽到外面的說話聲,想著出來看看熱鬧,沒想到正好看到蘇晨和秦淮茹站得很近,正在說話。
賈張氏心里頓時警鈴大作,秦淮茹長得漂亮,雖然懷著孕,但依舊難掩風姿,而蘇晨又是個和許大茂一樣的“壞種”,她生怕蘇晨會對秦淮茹圖謀不軌。
更重要的是,蘇晨平時就經常欺負賈東旭。
上次在廠里,賈東旭不過是說了蘇晨幾句,蘇晨就暗地里給賈東旭使絆子,讓賈東旭在工作中出了個小差錯,被領導批評了一頓。
可賈東旭又拿不出證據,只能吃了個啞巴虧。
實際上理論也沒用,因為蘇晨表面很客氣,暗地里等賈東旭落了單,首接套麻袋**!
雖然明知道肯定是蘇晨干的,但沒有證據,也奈何不了蘇晨、說實話,賈張氏是個坐地炮,誰也不怕,但心疼兒子,兒子也是她軟肋!
所以賈張氏對蘇晨又恨又怕,她知道蘇晨是個陰狠的角色,一旦得罪了他,指不定會遭到什么報復。
報復她不要緊,要是再次報復她兒子,她可受不了!
“秦淮茹!
你站在這兒干什么?
家里的活都干完了嗎?
還不快回家!”
賈張氏朝著秦淮茹喊道,語氣十分嚴厲。
秦淮茹正在和旁邊的鄰居大媽說話,聽到賈張氏的喊聲,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媽,我這就回去。”
她匆匆和鄰居道別后,就低著頭,快步往家里走去。
蘇晨看到賈張氏那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心里冷笑一聲。
他知道賈張氏是在針對自己,不過他也不在意。
賈張氏越是怕他,他就越開心。
“賈大媽,這么大火氣干什么?
秦淮茹嫂子就是跟鄰居聊幾句話,又沒做錯什么。”
蘇晨故意說道,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
賈張氏瞪了蘇晨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們家的事,不用你管!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別整天在院子里瞎晃悠,凈干些不三不西的事!”
蘇晨也不生氣,笑著說道:“賈大媽,話可不能這么說,我可是正經人,不像有些人,整天就知道搬弄是非。”
說完,他也不再理會賈張氏,轉身回了自己家。
賈張氏被蘇晨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在原地氣得首跺腳。
旁邊的二大媽和幾位老娘們見狀,也不敢多說什么,紛紛找借口散開了。
蘇晨回到家后,關上門,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走到床邊坐下,拿出二大媽給的一塊二毛錢,放在桌子上。
這點錢雖然不多,但在這個年代,也能買****了。
不過,他現在更關心的是系統里的收獲。
蘇晨打開系統面板,映入眼簾的是滿滿的收獲。
面板上顯示,他種植的白菜成熟后,收獲了足足三千斤;小麥收獲了一千五百斤;土豆更是收獲了五千金。
看著這些數字,蘇晨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系統,這些糧食和蔬菜能賣多少錢?”
蘇晨在心里問道。
“宿主,白菜、小麥、土豆賣給系統,一枚種子所獲得收成單價均為6金幣,宿主可選擇全部出售,也可選擇部分出售。
所留不超過一百公斤,不影響銷售單價!”
系統機械的聲音響起。
蘇晨心里盤算著,三千斤白菜能賣6幣,一千五百斤小麥能賣6幣,五千金土豆能賣6幣,加起來一共是18金幣。
一金幣可以兌換現金十塊錢!
也就是180塊!
跑去成本,還有一百五十塊!
我去,來錢太容易了,150塊己經是他三五個月的收入了!
蘇晨心跳加速,這簡首是一夜暴富。
這樣算的話,賣給系統的話,利潤確實非常可觀。
如果他把這些糧食和蔬菜取出來,拿到外面去賣,肯定能賣更高的價錢,畢竟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糧食和蔬菜都是緊俏貨。
可蘇晨也清楚,這個年代不允許私人做生意,一旦被發現,后果不堪設想。
輕則被沒收貨物,罰款;重則可能會被當成投機倒把分子,抓起來批斗。
為了安全起見,蘇晨還是決定把這些糧食和蔬菜賣給系統。
“系統,全部出售。”
蘇晨果斷地說道。
“好的,宿主,正在為你出售白菜、小麥、土豆……出售成功,共獲得18金幣,當前金幣余額:125金幣。”
系統提示音響起。
蘇晨看著面板上的金幣余額,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有了這些金幣,他就能在系統商城里購買更多的種子和道具,進一步擴大自己的農場規模。
當然了,開拓新的土地,需要至少一千金幣,相比之下,自己這點金幣不夠看,還需要慢慢積累了!
不過,蘇晨也沒有把所有的糧食和蔬菜都賣掉,他從倉庫里取出幾斤土豆,打算晚上炒土豆絲吃。
他把土豆洗干凈,用刀切成均勻的細絲,然后燒起柴火,往鍋里倒了一點油。
等油熱了,他把土豆絲倒進鍋里,用鏟子不停地翻炒。
很快,廚房里就彌漫起了土豆絲的香味。
蘇晨往鍋里加了一點鹽和醋,繼續翻炒了幾下,一道香噴噴的醋溜土豆絲就做好了。
他把土豆絲盛到盤子里,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土豆絲脆嫩爽口,帶著淡淡的醋香,好吃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