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的潮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裹著刺鼻的草木腥氣,死死纏在林默的皮膚上。
他蹲在卡車后斗的陰影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后腰藏著的微型***——那是他與組織唯一的聯系,也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卡車在泥濘的山路上顛簸,每一次劇烈的晃動都讓后斗里的麻袋發出沉悶的碰撞聲,麻袋里是純度高達90%的***,是他冒著生命危險,花了三年時間才摸清的“貨”。
風吹起他額前雜亂的黑發,露出一雙藏在疲憊下的銳利眼眸,眼角的刀疤是三個月前為了取得“虎哥”信任,跟另一伙毒販火拼時留下的勛章,此刻正隨著面部肌肉的緊繃而微微抽搐。
“默子,到地方了,精神點。”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探出頭,嘴里嚼著檳榔,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
是虎哥的得力手下,外號“禿鷲”,出了名的狠辣多疑。
林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符合“亡命徒”身份的桀驁笑容,聲音因為長期抽煙而變得沙啞:“放心,掉不了鏈子。”
他跳下車,動作利落得像頭蓄勢待發的豹子,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西周。
這里是中緬邊境的原始森林深處,參天古木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零星光斑,空氣中彌漫著腐爛落葉和潮濕泥土的味道,遠處隱約傳來幾聲不知名鳥類的啼叫,更顯得這片區域死寂而危險。
幾個穿著迷彩服的壯漢守在一處隱蔽的山洞前,手里的***槍口朝下,卻始終保持著戒備姿態。
“貨呢?”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從山洞里走出來,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眼神像鷹隼般銳利,掃過林默時帶著一絲審視。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這個男人的氣場太過強大,不像是普通的毒販頭目。
“虎哥交代的貨,一分不少。”
林默壓下心底的疑惑,彎腰解開麻袋的繩索,白色的粉末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空氣中瞬間彌漫開一股特殊的化學氣味。
男人蹲下身,用指尖蘸了一點粉末,放在鼻尖輕嗅,隨后抬頭看向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虎子倒是沒看錯人,你叫林默?”
“是。”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跳,對方竟然知道他的化名,這在之前的對接中從未有過。
他強迫自己保持鎮定,雙手自然下垂,指尖卻悄悄攥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很好。”
男人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跟著我,比跟著虎子有前途。”
林默低著頭,掩去眼底的**,低聲應道:“全憑哥安排。”
他知道,自己離毒網的核心又近了一步,可剛才那個男人的眼神,卻讓他莫名感到一陣寒意,仿佛被某種危險的生物盯上。
夜幕悄然降臨,森林里的溫度驟降,山洞里燃起了篝火,跳動的火焰映照著一張張猙獰或冷漠的臉。
林默靠在石壁上,假裝閉目養神,耳朵卻警惕地捕捉著周圍的每一絲動靜。
他聽到有人在談論“老大”,語氣里帶著敬畏和恐懼,還提到了一個代號——“幽靈”。
“幽靈”是誰?
是剛才那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嗎?
林默在心里默默思索,三年的臥底生涯,他從未聽說過這個代號,這意味著他之前接觸到的,不過是毒網的冰山一角。
就在這時,他后腰的***輕輕震動了一下,是組織發來的信號。
林默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姿勢,用身體擋住別人的視線,指尖快速摩挲著***,接收著簡短的指令:“明日交易,目標人物‘幽靈’,伺機獲取核心情報。”
看到“幽靈”兩個字,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縮。
原來那個男人就是毒網真正的核心人物,這次交易,竟是首面毒梟的關鍵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激動和緊張,目光落在篝火旁那個黑色的身影上,眼神變得愈發堅定。
邊境的夜色濃稠如墨,危險與機遇并存。
林默知道,從明天開始,一場生死較量即將拉開帷幕,而他,必須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撕開毒網的偽裝,將這群**繩之以法。
只是他不知道,這場臥底歸來后的終極對決,將會顛覆他所有的認知,指向一個他從未想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