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長老威嚴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場“登天階,考毅力根骨!
悟劍意,驗劍心天賦!
登階途中,自有劍意威壓臨身,堅持不住者,即刻退下,莫要強求傷了根基!”
“開始!”
隨著“開始”二字落下,人群爆發出壓抑己久的熱情,爭先恐后地踏上第一級臺階。
葉嵐被推搡著,也踏上了冰涼的石階。
幾乎是同時,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
這壓力并非作用在身體上,而是首接作用于精神層面。
仿佛有無數根冰冷的鋼**向腦海,又像是背負上了一塊沉重的巨石,讓人呼吸微滯,心神不寧,一股煩躁和困倦感油然而生。
“嘶……”周圍立刻響起一片倒吸冷氣和悶哼聲。
不少人臉色瞬間白了,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原本輕快的腳步也變得沉重起來。
有人甚至步伐不穩,搖搖欲墜。
葉嵐也感受到了這股壓力,他皺了皺鼻子,像驅趕**般揮了揮手。
“嘖,有點煩人…感覺像連著開了三場班會,還是教導主任主持的那種。”
然而,讓他自己都感到奇怪的是,這股足以讓旁邊一個壯碩少年齜牙咧嘴的壓力,落在他身上,似乎…也就那么回事?
精神是有點萎靡,像沒睡夠午覺,但遠沒到難受得想吐的程度。
他甚至還有閑心吐槽:“這就是修真界的‘下馬威’?
力度一般嘛。”
他這副“雖然有點煩但還能忍受”甚至有點“無精打采”的模樣,在周圍一群憋紅了臉、咬著牙關、步履明顯變得艱難的考核者中,顯得格外扎眼。
“咦?
你們看那小子!”
旁邊有人注意到了葉嵐的“輕松”,語氣充滿了驚疑。
“哪個?”
“就那個!
穿得花里胡哨,一臉沒睡醒,走路還拖拖拉拉的!
你看他,好像不怎么費勁?”
“嘶…真的假的?
難道又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兒?”
“不像啊!
你看他那眼神,空洞無神,腳步虛浮,身上半點靈氣波動都沒有,分明就是個沒開苦海的凡人!”
“怪了!
這登天階的劍意威壓,就算是輪海境一二重的修士也得小心應對,他一個凡人怎么可能……”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不少目光聚焦在葉嵐身上,充滿了探究、好奇,還有一絲不信邪。
葉嵐茫然地左顧右盼:“看我干嘛?
我長得帥?”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異常”表現有多么引人注目。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鄙夷和酸溜溜的聲音刺耳地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嗤!
裝模作樣!
我看是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暫時屏蔽了感知吧?
或者根本就是個連劍意都感應不到的廢物點心?
這貨…也太弱了吧!
也配來天劍宗?”
說話的是一個身著華貴錦袍、腰間掛著美玉的少年,面容尚可,但眉宇間帶著一股驕縱之氣。
他正努力抵抗著威壓,額角青筋微凸,汗水浸濕了鬢角,顯然攀登得頗為吃力。
看到葉嵐那副“輕松”的樣子,再對比自己的狼狽,強烈的嫉妒和不忿瞬間爆發。
葉嵐循聲望去,正好對上那錦袍少年鄙夷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對方是在罵自己“弱”。
葉嵐非但不生氣,反而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心中狂喜。
“對對對!
兄弟!
你真是我的嘴替啊!
說得太對了!
我就是弱!
弱雞中的戰斗雞!
各位長老、師兄師姐都聽到了吧?
我就是個純純的廢物,來錯地方了!
求淘汰!
求遣返!
求放我下山躺平!”
他巴不得有人給他定性,好名正言順地被刷下去。
他甚至想沖過去握住那錦袍少年的手:“同志!
感謝你的神助攻!”
葉嵐這發自肺腑、情真意切的“認慫”和迫切求淘汰的態度,讓周圍所有人都懵了。
連那個出言嘲諷的錦袍少年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準備好的后續嘲諷全噎在喉嚨里,憋得滿臉通紅。
這…這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別人被說弱都是羞憤難當,他倒好,首接認領還嫌不夠,主動要求滾蛋?
高臺之上,負責監察的刑長老和幾位長老自然也注意到了臺階中段這“清奇”的一幕。
刑長老濃眉緊鎖,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瞬間鎖定了葉嵐。
他修為精深,靈覺敏銳,自然能察覺到葉嵐身上并無任何法寶或秘術激發的波動。
他那股“輕松”感…似乎是真的?
但這怎么可能?
一個毫無修為波動的凡人,如何能在這針對神魂的劍意威壓下顯得如此…耐受?
甚至有點…如魚得水?
“此子…甚是古怪。”
刑長老身邊,一位面容清瘦的長老低聲道,眼中滿是驚疑。
“嗯。”
刑長老從鼻腔里哼出一個音節,目光愈發深邃。
“且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登階易,悟劍意難。
那才是真正的試金石。”
他心中那個荒誕的念頭再次浮現:莫非這小子體質或神魂有異,天生對劍意威壓有極高的抗性?
但這未免太過離奇。
葉嵐可不管大佬們怎么想。
他頂著“廢物”的光環,在眾人或鄙夷、或驚愕、或看傻子般的目光洗禮下,繼續以一種近乎飯后遛彎的速度,慢悠悠地往上蹭。
他甚至饒有興致地左顧右盼,欣賞著天劍宗山門的壯麗景色。
主要是為了找有沒有羊腸小道能溜。
嘴里還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我是一條咸魚呀,不想翻身滴咸魚,只想躺在沙灘上,曬曬太陽吹吹風……”他的目標清晰而堅定:混到臺階中段,找個機會,最好是那個錦袍少年附近,然后“哎呀”一聲,“力竭”倒下,光榮淘汰!
這打打殺殺的修真之路,誰愛走誰走!
陽光。
沙灘,如果這個世界有的話。
小說,如果有類似的話本。
才是他的歸宿!
然而,命運的齒輪,或者說那口該死的青銅棺的安排,顯然沒打算放過他。
當葉嵐磨磨蹭蹭、一步三搖地踏上第七十**臺階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