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萬眾矚目。
我握著滿是缺口的鐵劍,對面是手持“攬月”神兵、被全宗資源硬堆到金丹期的小師弟秦楚。
他劍光如虹,我滿身舊傷。
當(dāng)我一劍斬斷“攬月”時,全場死寂。
小師弟道心破碎,當(dāng)場嘔血。
宗主痛心疾首:”同門切磋,何至于此!
“我碾碎腳下神兵碎片,仰頭大笑:”這滿門上下,誰還記得我董振的劍骨,是為誰而碎?
“——后來,他們叫我“道心粉碎者”。
而我從地獄歸來,只為焚盡這虛偽的青云。
宗門**,最終決戰(zhàn)。
云海之巔的演武場,萬劍低鳴。
觀禮席間,長老、弟子,乃至久不出世的太上長老,目光盡數(shù)聚焦于場中兩人。
一方,是宗主三年前破格收入門下的關(guān)門弟子,秦楚。
入門時間雖短,卻享盡宗門資源傾斜,無數(shù)天材地寶、灌頂傳功硬生生將他推至金丹初期。
他身上那件“流云仙縷衣”寶光熠熠,據(jù)傳能卸去元嬰三成力,手中那柄“攬月劍”,更是宗主早年奇遇所得的神兵胚子,溫養(yǎng)百年,劍未出鞘,己引動周天靈氣如百川歸海,向他奔涌。
他是宗門未來的象征,集萬千期待于一身。
另一方,是他。
董振。
一身洗得發(fā)白、邊緣磨損的舊袍,身上沒有什么耀眼光華,只有縱橫交錯、新舊疊加的傷疤,從破損的衣料下猙獰透出。
他手里握著的,是一柄再普通不過的精鐵長劍,劍身甚至布滿磕碰的缺口。
凡鐵之器,與神兵"攬月"相比,如同沉默的頑石之于當(dāng)空皓月。
他站在那里,像一塊被遺忘在角落、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頑石。
唯有那雙眼睛,深得像不見底的寒潭,映不出半點波瀾。
高臺主位,宗主撫須,聲音溫和卻傳遍全場:“楚兒,董振,點到為止。
同門切磋,莫要傷了和氣。”
目光,卻只落在秦楚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嘉許。
秦楚乖巧應(yīng)聲:“是,師父。”
他轉(zhuǎn)向董振,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屬于天才的謙遜笑容,“董師兄,請指教。”
董振未發(fā)一言,只是緩緩抬起了手中的鐵劍。
裁判長老令下,比試開始。
秦楚率先而動,攬月劍出鞘,劍光如九天銀河垂落,絢爛奪目,帶著沛然莫御的靈壓,首取董振。
劍招華麗,聲勢浩大,引得周圍弟子陣陣驚呼。
董振動了。
他的動作毫無花哨,甚至顯得有些笨拙、難看。
側(cè)身,擰腰,揮劍。
鐵劍劃出一道樸實無華的弧線,精準(zhǔn)地切入那片絢爛銀河的核心。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炸響。
攬月劍的璀璨劍光應(yīng)聲崩碎,秦楚被一股巨力震得踉蹌后退,臉上閃過一絲驚愕。
董振的鐵劍,劍尖崩開一個小小缺口。
高臺上,宗主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師兄好本事!”
秦楚嬌叱一聲,再次催動攬月劍,劍勢更盛,隱隱有月華流轉(zhuǎn)的異象相伴。
董振依舊沉默,腳步在演武場的青石板上移動,每一步都踏得極穩(wěn)。
鐵劍在他手中,不再是劍,像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無數(shù)次從絕境死地中爬出時,唯一還能握緊的東西。
格,擋,卸,引。
簡單的動作,被他用到了極致。
任憑秦楚劍法如何精妙,靈力如何洶涌,竟都被他一劍劍擋下,或引偏。
那柄平凡的鐵劍,在他手里仿佛擁有了生命,每一次與攬月劍的碰撞,都爆開刺眼火花,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鐵劍上的崩口越來越多,像猙獰的鋸齒。
董振身上的舊傷,也開始滲出血跡,染紅了袍子。
但他握劍的手,穩(wěn)如磐石。
秦楚漸漸急了。
他是天之驕子,何曾經(jīng)歷過如此“憋屈”的戰(zhàn)斗?
對方的劍,像是附骨之疽,總能找到他最難受的角度,打斷他的節(jié)奏,瓦解他的攻勢。
那沉默的、帶著血腥氣的壓迫感,讓他心浮氣躁。
“月隕星沉!”
他嬌喝一聲,用出了壓箱底的絕學(xué),攬月劍光芒大放,劍氣化作無數(shù)皎潔月華與冰冷星屑,鋪天蓋地砸向董振。
這一擊,幾乎抽空他大半靈力,威勢驚人。
所有觀者屏住呼吸。
面對這足以重創(chuàng)金丹中期的一擊,董振終于第一次,做出了除格擋外的動作。
他向前踏了一步。
僅僅一步。
然后,揮劍。
沒有名號,沒有異象,無聲無息。
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快得超越視覺捕捉的烏光。
那烏光,像是撕裂華美綢緞的生鐵片,粗暴地、蠻橫地,切入那片皎潔月華與冰冷星屑之中。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聲密集響起。
月華星屑般的劍氣,在那道烏光面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紛紛崩解、湮滅。
烏光去勢不減。
首首劈在攬月劍的本體上。
時間,仿佛凝固。
演武場上,那柄光華萬丈的攬月劍,從劍尖開始,出現(xiàn)了一道清晰的裂紋。
裂紋急速蔓延,瞬間布滿了整個劍身。
“嗡……”攬月劍發(fā)出一聲悲鳴,隨即,在無數(shù)道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砰然炸裂!
化作無數(shù)晶瑩碎片,西散飛濺。
本命劍碎,秦楚如遭重噬,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整個人萎頓在地,望著滿地的碎片,眼神空洞,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的道心,隨著那柄劍,一同碎了。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只有碎劍屑簌簌落地的微響。
董振站在原地,鐵劍拄地。
他滿身都是自己和秦楚濺上的血,舊袍子幾乎被染透,一些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外淌血。
可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他低著頭,看著腳下那一塊最大的、還在微微顫動的攬月劍碎片。
然后,他笑了起來。
無聲地,肩膀微微聳動。
那笑容里,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積壓了太久太久,終于爆裂開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譏誚與悲涼。
“董振!
你……”宗主猛地站起,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震怒與痛惜,指著董振,手指都在發(fā)抖,“你竟敢……你竟敢毀他神兵!
你可知這對他道心是何等打擊?!
同門切磋,何至于此!”
董振緩緩抬起頭。
臉上的笑容還未散去,眼底卻是一片冰封的荒原。
他迎著宗主,迎著所有長老,迎著全場那些震驚、不解、甚至帶著**的目光。
抬起腳,踩在那塊最大的攬月劍碎片上。
碾。
用力地碾。
腳底與鋒利的碎片摩擦,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讓人頭皮發(fā)麻的聲響。
碎片,在他腳下,化為齏粉。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生銹的鐵在摩擦,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這滿門上下,誰還記得……”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高臺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最終定格在宗主那張因驚怒而扭曲的臉上,一字一句,砸在地上都能冒出火星來:“我董振的劍骨,是為誰而碎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手中那柄早己遍布裂痕、全靠他一股意志維持才未崩潰的鐵劍,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鏘”的一聲,徹底碎裂,化為凡鐵碎塊,叮叮當(dāng)當(dāng)落地。
與他腳下,攬月劍的粉末,混在一起,再不分彼此。
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給天才讓路后我劍骨盡碎叛出師門》,講述主角董振董振的甜蜜故事,作者“顧辰的寫生簿”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宗門大比,萬眾矚目。我握著滿是缺口的鐵劍,對面是手持“攬月”神兵、被全宗資源硬堆到金丹期的小師弟秦楚。他劍光如虹,我滿身舊傷。當(dāng)我一劍斬斷“攬月”時,全場死寂。小師弟道心破碎,當(dāng)場嘔血。宗主痛心疾首:”同門切磋,何至于此!“我碾碎腳下神兵碎片,仰頭大笑:”這滿門上下,誰還記得我董振的劍骨,是為誰而碎?“——后來,他們叫我“道心粉碎者”。而我從地獄歸來,只為焚盡這虛偽的青云。宗門大比,最終決戰(zhàn)。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