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薛英,性別女。
作為21世紀無為青年——即無所作為,像大多數上班族一樣每天過著兩點一線,百無聊賴的日子。
身處繁華都市卻沒有一點歸屬感,擁擠的街道,嘈雜的聲音,等待紅綠燈的時候常常會腦袋空空,看著來往的行人和車輛,總會讓我想起在網上看到的一個段子:一名女士送女兒上學,連續三天在同一個紅綠燈路口遇見了同一個上班的男生。
有人可能會認為這對母女和這個上班的男子很有緣分,而我則是把這個緣分看作是平淡日常生活高度重合的必然事件。
這個世界好像被分割成了很多碎片,不同的碎片里承載了不同的故事,每個人都想成為這個世界的主角,卻忘了世界只有一個。
我們可以是碎片里的主角,但是當碎片里的主角漸漸失去色彩,碎片就會和這個世界融合,碎片里的主角也會變成這個世界的npc,成為像提線木偶一樣的存在,只是為了這個世界正常運轉而存在。
我仿佛也在慢慢失去光彩,難以看清前方的路。
28歲生日這天,我躺到了給自己準備的棺材里,蓋上蓋板,嘴里塞進一把***,灌了自己兩大口水,平躺在棺材里靜靜等待死亡的來臨。
西周一片黑暗,就在我覺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這個封閉的空間里響起了一個飄渺的男聲:“找到你了——,薛英——等我,黃泉路上——等我黃泉路?
等誰?”
我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那個聲音很遙遠又好像很近,我想抓住它,但它卻像風一樣怎么也抓不住。
一睜眼,想象中的黃泉路并沒有出現,而我則變成了一個嬰兒,在一個女人懷里憑著本能*奶。
我的意識告訴我,我還是我,是個28歲的成年人,擁有現代的記憶,沒喝孟婆湯......所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和那個傳說有關?
相傳人如果是自然死亡即壽終正寢,就會立刻走黃泉路、喝孟婆湯、入六道輪回。
如果是非正常死亡,例如**、車禍、雷擊、溺水、他殺等就會帶著現世的記憶進入除餓鬼道的前一世,經歷完前一世(對于現在世界的**而言只是一瞬間)再走黃泉路、喝孟婆湯、入六道輪回,也算是對命運無常的補償了。
雖說靈魂會帶著現世的記憶,但無法改變上一世所做的選擇。
換句話說,每一世的靈魂都沒有其它世的記憶,帶著現世記憶的我所經歷的一切,其實都是上一世的我所作的選擇,我只是帶著記憶重溫了一遍上一世罷了。
六道輪回規則:上三道:天道(前世行上十品善入此道)、人道(前世行中十品善入此道)、修羅道(前世行下十品善入此道);下三道:地獄道(前世行上五品惡入此道)、餓鬼道(前世行中五品惡入此道)、**道(前世行下五品惡入此道)。
餓鬼道與其它五道不同,其它五道都適用人道死亡規則,時間度量與人道一致。
入餓鬼道者因前世貪欲太重不被允以任何情況的死亡,需經歷500年饑渴折磨,磨練**,服刑屆滿方可入其它五道,并且此道一日為人道兩日,此道500年即為人間1000年。
所以——我這是回到了我的上一世?
傳說竟然是真的?
我吮了幾口奶,就別開了嘴。
(os:我都這把年紀了還喝奶,總感覺不太合適——)我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眼前的女人,想看看她長啥樣。
女**概25歲左右的年紀,身著一件淡藍色的布裙,裙上繡著簡單而雅致的白色小花,雖不華麗,卻透著一股樸素的美感。
腰間系著一條淡綠色的絲帶,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白皙的手臂。
她的頭上插著一根木質的發簪,幾縷碎發垂在臉頰旁,更添了幾分柔和。
(os:這分明是古代的裝扮,我的上一世難道不在21世紀?
)見我不吃了,女人垂眸看我,她的眼眸中彌漫著哀愁。
我看著她憂郁的神情,突發奇想,本能的帶動臉部肌肉想要綻放笑容,但沒想到會發出嬰兒的咯咯聲。
(我愣了一下,嬰兒的笑聲還挺爽朗,和在小視頻里看到的嬰兒笑聲一樣。
)女人明顯也被我的舉動驚到了,過了一會像是喜極而泣,嘴里嘀咕著:小少爺,您一出生,小姐便離世了。
老爺料理完小姐的后事,便再未踏足此院。
昔日,老爺對您的降生滿懷期盼,如今卻視您如**。
您一出生,便失去了母親,而可憐的小姐,也才十五歲(聲音愈發低沉)。
小少爺,您自出生至今,不哭也不笑,也沒有什么表情,總是睜著雙眼,西處張望。
奴家原以為,原以為您(沉默),少爺您也會笑,是個常人,是個常人......”我聽著女人吐出的一個個字節,這信息量有點大。
少爺?
這一世我是個男兒身?
我母親才15歲?古代女子15歲生產難產的概率確實很高。
還有她管我的父親叫老爺?
等等——奴家?所以這不會是萬惡的**階級時代吧?
不過——在古代能稱的上老爺的,想來我的家境應該還可以。
至于身體為男這件事,反正做男做女都不精彩。
(典型21世紀社畜心態)不過,如此一來,我豈不是要以女性的視角審視自己的身軀了嗎?
倘若我生得過于俊朗,會不會愛上自己?
蒜鳥,我還是不要抱有過高的期望為好,畢竟古人的容貌大多都不出眾——深受晚清照片和語文書上插畫的荼毒。
不過,做人沒有夢想,和咸魚有什么區別。
希望——我這一世能遨游天地間,過自由且精彩的人生。
嗯,新身份接受度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