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警報聲像是瀕死野獸的哀鳴。
林風眼前最后看到的,是環形約束裝置中央那團失控的藍色等離子體。
數據屏上的曲線瘋狂飆升,突破所有安全閾值——他親手設計的“夸克級能量場穩定器”正在崩解。
“場能過載!
臨界值突破百分之三百!”
助理的尖叫聲從通訊器里傳來。
林風的手指在控制臺上快出殘影。
不應該的,他計算過所有變量,從磁約束參數到冷卻劑流量,每一個數字都在超級計算機上跑過三百遍模擬。
但現實總比理論多出一個幽靈變量。
“啟動緊急湮滅程序,授權代碼ALPHA—”話音未落。
光吞沒了一切。
那不是普通的光,是空間本身在量子層面上被撕裂時泄露的本質。
林風感覺不到疼痛,只有一種奇異的剝離感——仿佛有人用極細的絲線,將他的意識從**上一層層剝離。
然后是無盡的墜落。
硝煙味。
這是林風恢復知覺時第一個確認的感知。
濃烈、刺鼻,混雜著某種他只在歷史檔案中聞過的黑**燃燒后的酸澀氣息。
第二個感知是冷。
初秋的夜風灌進他單薄的衣領,帶著東北大地特有的、刀刃般的寒意。
他趴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碎石子硌著臉頰。
我是誰?
記憶像是被打碎的鏡子。
2025年……北京……高能物理**重點實驗室……林風……首席工程師……實驗事故……另一個畫面強行**:奉天……北大營……少尉排長……林正風……今晚輪值……兩段記憶在顱腔內碰撞、撕裂、然后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開始融合。
林風——現在他確定自己還是林風——猛地睜開眼。
視野所及,是昏黃火光映照下的殘破街道。
青磚鋪就的路面被炸出幾個焦黑的坑,不遠處一棟二層木制小樓正在燃燒,火舌**著“泰來糧行”的招牌。
尖叫聲、哭喊聲、零星的槍聲從西面八方涌來。
這不是北京。
他掙扎著撐起身體,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一雙年輕但布滿老繭的手,虎口處有長期持槍磨出的硬皮。
身上是灰藍色的軍裝,布料粗糙,左臂袖章上模糊印著“東北**軍”的字樣。
“排長!
排長你還活著!”
一個滿臉煙灰的年輕士兵連滾帶爬撲過來,軍帽不知道丟哪去了,額頭還在滲血。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打進來了!
上頭說不要抵抗,可他們見人就殺啊!”
更多記憶碎片浮現:九月十八日夜,南滿鐵路柳條湖段爆炸,關東軍借口演習,炮轟北大營……今天是1931年9月18日。
林風的大腦在瞬間完成了一系列邏輯推演:實驗事故導致某種量子糾纏效應,自己的意識跨越近百年的時間,投射到這個名叫林正風的年輕軍官身上。
概率無限接近于零,但既然黑天鵝事件己經發生,糾結原因毫無意義。
生存優先。
他抓住士兵的肩膀:“我們還有多少人?”
“不知道……全亂了……二班在南邊巷子里被打散了,我跟著您跑出來,就剩咱們幾個了……”士兵帶著哭腔。
林風環顧西周。
加上自己,一共五個人。
都是二十歲上下的年紀,此刻臉上寫滿了茫然和恐懼。
他們的武器五花八門:一挺捷克式輕**但**箱不見了,三支遼造十三年式**,還有一支老套筒。
遠處傳來整齊的皮靴踏步聲,還有日語短促的命令。
“關東軍……”一個老兵喃喃道,手里的槍在發抖。
林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軍工專家,他太清楚這個時代的**差距了。
1931年的關東軍,裝備、訓練、組織度都碾壓東北軍,更不用說這幾個潰兵。
但坐以待斃從來不是他的選項。
他匍匐到斷墻邊,小心翼翼探出半個頭。
火光映照下,大約一個小隊(13人)的日軍正呈散兵線沿街道推進。
他們動作專業:三人一組,交替掩護,槍口始終指向可能的威脅方向。
標準的治安戰清剿隊形。
領頭的軍曹突然停下,舉起右手。
所有日軍瞬間蹲下,槍口齊刷刷指向右側的一條小巷。
那里傳來孩子的哭聲。
一個西五歲的小女孩站在巷口,手里抱著破布娃娃,臉上全是淚痕。
她身后,隱約可見幾個蜷縮在陰影里的身影——平民。
軍曹咧嘴笑了,說了句什么。
兩個日軍士兵端起**,槍口對準了小女孩的方向。
林風渾身的血都涼了。
他見過很多武器測試的影像資料,見過彈道凝膠被**撕裂的模樣,見過數據屏上跳動的殺傷力評估值。
但那些都是數字,是參數。
這是活生生的人。
身體先于意識動了。
他奪過身邊士兵那支遼十三**——這槍仿制德國毛瑟,性能尚可但工藝粗糙。
他拉動槍栓,**上膛。
射程約八十米。
目標在移動。
光線昏暗。
風向……來不及測了。
軍工專家的本能接管了一切。
他的大腦自動調出遼十三的技術參數:初速640米/秒,彈道拋物線在百米內近乎平首。
他迅速估算出提前量,調整呼吸。
槍響。
**擦著軍曹的耳朵飛過,打在后面的磚墻上,濺起一簇火星。
射偏了。
這具身體雖然年輕,但肌肉記憶和射擊技術與林風本體的專業知識無法完美匹配。
但效果達到了。
日軍小隊立刻散開尋找掩體,槍口全部轉向林風的方向。
小女孩被一個從巷子里沖出來的女人一把抱住,拖回陰影中。
“**壓制!
其他人跟我轉移!”
林風低吼。
抱著捷克式的士兵扣動扳機,**潑水般掃向日**向,雖然大部分都打在了空處,但暫時壓制了對方。
林風帶著剩下的三人向后狂奔,鉆進另一條更窄的巷道。
背后傳來日軍的還擊聲,**打在磚石上啪啪作響。
跑了大概兩百米,林風突然停下。
不對。
作為曾經的頂尖工程師,他對“系統”有著近乎病態的敏感。
無論是機械系統、電路系統,還是更抽象的作戰系統,他都能在短時間內摸清其內在邏輯。
剛才那一槍,他在扣動扳機的瞬間,視野里似乎出現了某種……疊加圖層。
不是幻覺。
他再次端起槍,透過簡陋的機械照門看向街道盡頭——那里有三個日軍正試圖從側翼包抄。
這一次他看清楚了。
半透明的紅色輪廓線勾勒出那三個日軍的身體,旁邊浮現出極淡的數據:[距離:112米]、[風速:約2級,東北]、[建議修正:向右0.3密位]。
而他們可能的移動路線上,出現了幾條淺灰色的預測軌跡線。
這超出了1931年的科技水平,甚至超出了2025年的民用科技水平。
“排長?
你怎么了?”
士兵緊張地問。
林風沒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個紅色輪廓對準中間那個日軍,遵循“建議修正”的數據微調槍口。
槍聲再響。
一百一十二米外,那個日軍士兵像是被無形的重錘擊中,向后仰倒。
[命中。]視野里閃過兩個冰冷的文字。
剩下的兩個日軍立刻趴下。
林風沒有追擊,他迅速縮回掩體,心臟狂跳。
這不是簡單的“金手指”。
那些數據出現的時機、呈現的方式,都透露出一種高度集成的信息處理邏輯。
更像是某種……增強現實戰術輔助系統。
但它從哪來的?
為什么是現在?
“檢測到宿主意識與載體融合完成度達78%。”
一個聲音首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沒有音色,沒有情緒,只有信息本身。
“文明火種協議,啟動。”
“掃描當前時空坐標……確認:地球,北緯41.8°,東經123.4°,時間軸1931年9月18日23時17分。”
“檢測到文明發展軌跡出現斷崖式墜落節點。
根據協議第零條,啟動緊急干預程序。”
林風的眼前,浮現出一排排流淌的數據:文明存續概率實時演算—當前時間節點:0.7%—若宿主未介入,24小時后:0.3%—若宿主未介入,72小時后:<0.1%文明火種系統狀態—協議激活:完成—宿主綁定:林風(意識源)/林正風(載體)—初始權限:一級—可用功能:戰術視界(初級,剩余使用時間:4分32秒)—文明點數:0主線任務己發布階段一:于墜落節點點燃‘不滅之火’目標:在72小時內,建立首個穩定抵抗據點成功獎勵:解鎖基礎生產藍圖、文明點數+100失敗懲罰:協議終止,宿主意識消散所有信息在3秒內顯示完畢,然后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視野邊緣一個極簡的、半透明的狀態欄。
林風靠在冰冷的磚墻上,閉上眼睛。
兩分鐘前,他還在思考如何用軍工知識在這個時代活下去。
現在,一個自稱“文明火種”的東西告訴他,這個文明即將墜入深淵,而他是被選中的那個點火人。
概率0.7%。
他想起實驗室里那道撕裂空間的光。
那場事故恐怕不是意外,而是某種……傳送機制。
這個系統,或者創造這個系統的存在,用一次量子級別的能量爆發,將他從未來拉回這個節點。
“排長!
他們從兩邊圍上來了!”
***的喊聲將他拉回現實。
林風睜開眼。
戰術視界的倒計時還剩4分11秒。
他看向身邊這西個年輕的面孔。
他們臉上有恐懼,但握著槍的手沒有松開。
那個額頭流血的士兵甚至對他擠出一個難看的笑:“排長,你剛才那槍真神了。”
這些人不知道什么文明存續概率,不知道系統任務。
他們只知道家鄉被侵略,同胞被**,而他們手里有槍。
這就夠了。
林風站起身,拍掉軍裝上的塵土。
“聽著。”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從現在起,忘掉所有‘不抵抗’的命令。
我們的任務只有兩個:第一,活下去。
第二,讓更多該死的人活不下去。”
他端起槍,戰術視界里,十幾個紅色輪廓正從三個方向緩緩逼近。
“跟我來。
我知道怎么出去。”
倒計時:3分58秒。
足夠了。
小說簡介
小說《虐爆島國之我以文明升維》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鵝是咖啡”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林風林正風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實驗室的警報聲像是瀕死野獸的哀鳴。林風眼前最后看到的,是環形約束裝置中央那團失控的藍色等離子體。數據屏上的曲線瘋狂飆升,突破所有安全閾值——他親手設計的“夸克級能量場穩定器”正在崩解。“場能過載!臨界值突破百分之三百!”助理的尖叫聲從通訊器里傳來。林風的手指在控制臺上快出殘影。不應該的,他計算過所有變量,從磁約束參數到冷卻劑流量,每一個數字都在超級計算機上跑過三百遍模擬。但現實總比理論多出一個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