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盯著蕭景淵的手指。那根手指慢慢地把藥膏推開，一下，兩下，三下……
他覺得自己快燒起來了。
耳根燙得要命，臉也燙，脖子也燙，整個人跟煮熟的蝦子似的。
蕭景淵像是沒察覺，動作反而更慢了，指尖故意在他傷口周圍多停留了一會兒，輕輕摩挲著。
“都敢帶著傷沖陣，”蕭景淵忽然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怎么朕給你上個藥，抖成這樣？”
謝凌辭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他慌得不行，想把手抽回來，又被蕭景淵輕輕按住。
“別動，還沒上完。”
蕭景淵低著頭，繼續給他上藥，嘴角卻彎著。
上好藥，又拿了干凈的細布，一層層給他重新纏好，打了個漂亮的結。
“好了。”
謝凌辭如蒙大赦，騰地站起來，結結巴巴地說：“臣、臣告退！”
說完，連禮都忘了行，轉身就跑。
蕭景淵看著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管在旁邊站著，眼觀鼻鼻觀心，等謝凌辭跑沒影了，才輕聲說：“皇上，將軍這是害羞了。”
蕭景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不急，慢慢來。”
2 慶功宴上醋意橫飛
慶功宴設在三天后，太和殿里擺了三十幾桌，****、宗室王爺全到了。
謝凌辭坐在武將席的頭一排，對面就是那些老御史，一個個看他的眼神復雜得很。他也不在意，反正從小看到大，早習慣了。
酒過三巡，氣氛熱絡起來。幾個年輕的武將端著酒杯過來，要給謝凌辭敬酒。
“謝將軍，這一杯敬你，北境那一戰，打得漂亮！”
謝凌辭笑著站起來，剛要接酒，手里的杯子就被人拿走了。
他扭頭一看，蕭景淵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他身邊，把那杯酒放到桌上，換了一碗甜杏酪過來。
“他身上有傷，不能喝酒。”蕭景淵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誰想喝，朕陪你們喝。”
全場安靜了一瞬。
那幾個敬酒的武將面面相覷，趕緊擺手：“不敢不敢，末將等豈敢勞動圣駕……”
謝凌辭低頭看著面前那碗甜杏酪，耳根又開始發燙。
這是他從小愛喝的東西，蕭景淵知道。每次宮里宴席，只要他在，蕭景淵總會讓人給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