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第一人民醫院,泌尿科高級單人病房。
此時,病房門緊閉。
那個在電話里“命懸一線”的**,正翹著二郎腿躺在病床上,手里抓著一只剛啃了一半的奧爾良烤雞腿,滿嘴流油,哪有一點病人的樣子。
“媽,那傻帽還有多久到啊?
我都**了,這雞腿都涼了!”
**一邊嚼著肉,一邊含糊不清地抱怨。
坐在沙發上的趙**嫌棄地把雞骨頭掃進垃圾桶,壓低聲音道:“吃吃吃,就知道吃!
趕緊把嘴擦干凈!
一會林誠進來了,看見你吃雞腿像什么話?
你現在是尿毒癥晚期!
是要換腎的人!”
站在窗邊的李婷正拿著小鏡子補妝,把眼眶周圍特意涂得紅紅的,顯得格外憔悴。
她冷笑一聲:“放心吧媽,林誠那個舔狗,我說什么他信什么。
只要我掉兩滴眼淚,別說三十萬,就是讓他去賣血,他也得乖乖去。”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出來的。”
趙**得意地嗑著瓜子,“不過婷婷,這次這三十萬到手,咱們貸款先給強子提那輛寶馬5系。
至于換腎?
哼,隨便開點維生素糊弄一下就行了。
剩下的錢,你再讓他去借點網貸,咱們把家里裝修一下。”
“姐,我要頂配的啊!
必須帶哈曼卡頓音響的!”
**把雞腿骨頭一扔,興奮地搓手,“等車到了,我第一件事就是開到林誠面前漂個移,讓他看看什么叫排面!
這**,騎個破電驢還想娶我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行了行了,只要錢到手,什么都依你。”
李婷寵溺地看了弟弟一眼,隨即又有些鄙夷地說道,“要不是為了這三十萬,我早把他甩了,看著那個窮酸樣就煩。”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醫生探進頭來。
這是李婷的高中同學,也是這次局里的關鍵人物——劉醫生。
“來了來了!
林誠剛進電梯!”
劉醫生壓低聲音提醒,“快準備!
強子,躺好!
表情痛苦點!
阿姨,醞釀情緒!”
“哎喲,我的強子啊!”
趙**瞬間戲精附體,瓜子一扔,撲到床邊就開始干嚎。
李婷也迅速收起鏡子,眼藥水都不用滴,眼淚說來就來。
**趕緊把油手在被單上蹭了蹭,往被窩里一縮,開始哼哼唧唧。
三秒鐘后,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林誠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滿臉焦急(裝的):“婷婷!
阿姨!
小強怎么樣了?!”
看到林誠進來,李婷立刻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箏,搖搖欲墜地撲向林誠:“林誠……你終于來了……嗚嗚嗚……醫生說……醫生說小強他……”林誠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了李婷的擁抱,順勢扶住了床尾的欄桿,一臉“沉痛”地看著床上的**。
“阿姨,婷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尿毒癥了?”
林誠問道,眼神卻冷冷地掃過那個站在一旁裝模作樣的劉醫生。
劉醫生扶了扶眼鏡,拿出一張偽造得天衣無縫的化驗單,語氣沉重:“你是病人家屬吧?
病人是急性腎衰竭引發的尿毒癥,肌酐值己經爆表了。
現在雙腎功能基本喪失,如果不馬上進行腎移植手術,恐怕撐不過今晚。”
“這么嚴重?”
林誠故作震驚。
“是啊!
林誠!”
趙**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道,“我就這一個兒子啊!
他是咱們老**的獨苗啊!
醫生說只要交了三十萬押金,馬上就能安排手術!
阿姨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快救救他吧!
阿姨求你了!”
林誠看著這一家子拙劣的表演,心中冷笑連連。
上一世,他就是被這幾滴鱷魚的眼淚騙得傾家蕩產,最后卻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此時,系統面板在他眼前浮現。
檢測到惡意欺詐行為。
目標鎖定:**。
當前狀態:健康(甚至有點撐)。
因果律反擊己就緒。
請確認選擇:既然裝病,那就成全他。
林誠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劉醫生是吧?”
林誠轉頭看向醫生,“既然病得這么重,那是不是很痛苦?”
劉醫生一愣,隨即點頭:“當然,腎衰竭的疼痛是非常劇烈的,病人現在全靠意志力在撐著。”
“好。”
林誠點了點頭,目光變得深邃而戲謔,“既然這么痛苦,那我一定全力支持。
這三十萬,我出。”
聽到“我出”兩個字,趙**和李婷的眼睛瞬間亮了,貪婪的光芒幾乎要溢出來。
“但是——”林誠話鋒一轉,“我得先看看小強是不是真的那么疼。
畢竟,這可是救命錢,得花在刀刃上。”
就在這一瞬間,林誠的手指在虛空中狠狠點下了成全他的選項!
叮!
因果律打擊生效!
目標**,雙腎即刻發生不可逆壞死!
痛感神經放大100%!
病床上,原本正在心里盤算著寶馬車選什么顏色的**,突然感覺后腰處像是被灌進了兩桶滾燙的鐵水!
緊接著,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伸進他的身體,活生生地將他的兩個腰子用力捏爆!
“嗷——!!!!”
一聲凄厲到變調的慘叫,毫無征兆地從**喉嚨里爆發出來!
他整個人像是一條觸電的咸魚,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又重重地摔回去,雙手死死地**床單,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一嗓子,把屋里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但緊接著,趙**和李婷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趙**心里暗暗豎起大拇指:哎喲喂,我這兒子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的,關鍵時刻這演技真是絕了!
這一嗓子,比殺豬還慘,太真實了!
這為了寶馬車也是拼了啊!
李婷也暗暗點頭:弟弟這戲稍微有點過了吧?
不過也好,叫得越慘,林誠這傻子掏錢越快。
就連旁邊的劉醫生都被嚇了一跳,隨即心里暗笑:這小子,不去考北影真是屈才了,這冷汗出的,這臉色白的,跟真的一樣。
看來這三十萬他是勢在必得啊。
“啊啊啊!!
疼!!
媽!!
救命啊!!
我的腰!!
我的腰要炸了!!”
**在床上瘋狂打滾,把輸液架都撞翻了,整個人蜷縮成一只大蝦,因為劇痛,他的牙齒把嘴唇都咬破了,鮮血首流。
“哎喲我的兒啊!”
趙**趕緊配合著撲上去,按住**,嘴里哭喊著,卻趁機在**耳邊小聲說道,“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叫得太假了!
林誠己經被嚇住了,收著點!
別把嗓子喊啞了!”
“媽……不是……真的疼……啊!!!”
**疼得渾身抽搐,指甲深深掐進趙**的肉里,“救我……我不行了……真的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