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谷陽城的夏奇羊”的都市小說,《記憶竊賊與無憶者》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林曉陸沉,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在這間位于城市地下三層的“診所”里,空氣總是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氣息。林曉摘下連接著客戶太陽穴的神經傳感貼片,指尖殘留著對方記憶碎片帶來的微麻感。“感覺……感覺太好了!”坐在診療椅上的中年男人眼眶發紅,聲音帶著哽咽。他用力搓了搓臉,仿佛要確認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覺。“那場車禍后,我女兒三歲生日蛋糕的味道……我竟然又嘗到了,草莓混著奶油的甜香……林醫生,謝謝您,真...
精彩內容
,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在這間位于城市地下三層的“診所”里,空氣總是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氣息。林曉摘下連接著客戶太陽穴的神經傳感貼片,指尖殘留著對方記憶碎片帶來的微麻感。“感覺……感覺太好了!”坐在診療椅上的中年男人眼眶發紅,聲音帶著哽咽。他用力搓了搓臉,仿佛要確認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覺。“那場車禍后,我女兒三歲生日蛋糕的味道……我竟然又嘗到了,草莓混著奶油的甜香……林醫生,謝謝您,真的……”他語無倫次,從破舊的手提包里掏出一個鼓囊囊的信封,雙手遞上,里面是約定好的加密幣。,接過信封,動作利落地放進抽屜。“記憶修復”是她的工作,也是她賴以生存的手段。她能看到、觸碰甚至修補他人腦海中的畫面,像修復一幅幅破損的油畫。但代價是,那些過于強烈的情感碎片有時會像玻璃渣一樣,短暫地刺痛她自已。她習慣了這種刺痛,就像習慣了這間診所的潮濕和昏暗。“下一位預約在半小時后,曉姐。”助手小柯的聲音從角落的通訊器傳來,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活力,打破了診所里殘留的沉重感。她正埋頭整理著電子病歷,屏幕的微光映在她圓圓的臉上。,走到角落的小型消毒柜前,仔細清潔雙手和傳感貼片。水流沖刷著她修長的手指,帶走殘留的神經信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這份工作見不得光,游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帶,但總有人愿意為遺失的記憶片段付出高昂代價。“對了,”小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從屏幕后探出頭,眼睛亮晶晶的,“差點忘了!剛接到一個超奇怪的委托,加密等級很高,指名要找你,預付金都打過來了,三倍酬金!”。三倍酬金?這在地下記憶診所圈子里極其罕見,通常意味著麻煩遠超常規。“資料?少得可憐。”小柯皺著眉,把資料投影到林曉面前的懸浮屏上。“委托人叫陸沉。就一個名字,一個加密通訊號。訴求……”她頓了頓,語氣帶著點不可思議,“‘尋找我遺失的過去。我沒有記憶。’”
沒有記憶?林曉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冰冷的消毒柜邊緣劃過。她見過記憶受損、記憶混亂、甚至記憶被刻意篡改的案例,但“沒有記憶”?這更像是一種哲學表述,而非醫學診斷。
“他什么時候到?”林曉問,聲音平靜,但心底已悄然升起一絲警惕。高額酬金往往伴隨著高風險。
“已經在外面了。”小柯指了指診所厚重的,等你這邊結束。”
林曉走到門邊,通過門禁系統的小屏幕向外看去。等候區簡陋的金屬椅上,坐著一個男人。他穿著質地普通的深灰色外套,身形略顯清瘦,坐姿端正,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平靜得像兩潭深水,沒有任何波瀾,也沒有任何焦點,仿佛只是安靜地掃描著這個狹小空間里的一切,不帶任何情緒。那是一種近乎空洞的平靜,與他“沒有記憶”的訴求詭異地契合。
林曉按下開門鍵。金屬門無聲滑開。
陸沉抬起頭,目光精準地落在林曉臉上。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力,讓林曉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他站起身,動作流暢而無聲。
“林醫生?”他的聲音低沉,音調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陸先生,請進。”林曉側身讓開通道,示意他坐到剛才那位客戶坐過的診療椅上。小柯好奇地偷偷打量著這位神秘的委托人。
陸沉依言坐下,脊背挺直。他沒有像其他客戶那樣流露出緊張或期待,只是安靜地等待著,像一尊沒有生氣的雕塑。
“陸先生,您說您沒有記憶?”林曉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他對面,保持著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她的目光銳利,試圖從他臉上捕捉到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
“是的。”陸沉的回答簡潔到極致。“我無法回憶起任何關于我出生、成長、家人、朋友……任何在我進入這個房間之前發生的事情。我的大腦,像一張被徹底格式化的磁盤。”
“醫學檢查?”
“一切正常。生理指標,腦部掃描,沒有任何器質性病變的跡象。”陸沉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與自已無關的事實。“我嘗試過常規的心理治療和催眠,毫無作用。直到有人告訴我,在這個城市的地下,有一位能‘觸碰’記憶的偵探。”
林曉微微瞇起眼。她的能力并非廣為人知,只在極少數走投無路的人之間口耳相傳。這個陸沉,**干凈得像一張白紙,卻能精準地找到她,還愿意支付三倍酬金。疑點太多了。
“所以,你希望我做什么?”林曉問。
“找到我的過去。”陸沉的目光直視著她,那平靜之下似乎隱藏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堅持。“無論它是什么。無論代價如何。我需要知道我是誰。”
診所里只剩下通風管道的低鳴和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小柯屏住了呼吸,連敲擊鍵盤的聲音都停了下來。
林曉沉默了幾秒。高額酬金的**,職業的好奇心,以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最終壓過了那份警惕。“我需要先做一個初步探查,接觸你的表層意識流,了解你記憶缺失的程度和性質。這不會造成傷害,但可能會有一些不適感。你同意嗎?”
“同意。”陸沉沒有任何猶豫。
林曉深吸一口氣,拿起一副新的神經傳感貼片。她的指尖因為即將進行的“觸碰”而微微發熱。她走到陸沉面前,示意他放松。
“閉上眼睛,盡量放空思緒。”林曉的聲音放輕,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安撫。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貼上陸沉的太陽穴,準備將傳感貼片固定。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
一股冰冷的、絕對的虛無感,毫無征兆地順著她的指尖,猛地倒灌進她的腦海!
那感覺如同將手伸進了絕對零度的真空,沒有任何畫面,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氣味,沒有任何情感的漣漪。只有一片無邊無際、死寂的空白。她引以為傲的、能感知記憶漣漪的能力,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光滑的墻壁,瞬間被彈了回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林曉的手指僵在半空,傳感貼片從指間滑落,掉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她猛地后退一步,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順著脊椎竄上頭頂。
失效了?
她的能力……失效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沉。他依舊閉著眼,面容平靜,仿佛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但林曉知道,有什么東西徹底不對了。她觸碰過無數混亂、破碎、黑暗的記憶,卻從未遇到過……一片徹底的虛無。
恐慌,像冰冷的毒蛇,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纏繞上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