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暴雨夜,狐仙用尾巴圈住了我》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文海尋珠”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林晚秋林晚秋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有點刺刺的疼。,用手背抹了把額頭的汗。汗珠滾進眼睛里,澀得她閉了閉眼。丙午年的夏天來得格外早,這才剛入夏沒多久,日頭就毒得能把人曬脫一層皮。,前后左右都是望不到頭的玉米。別人家的玉米稈子躥得老高,綠油油的葉子在風里嘩啦啦響,像在炫耀。只有她這兩畝薄田里的玉米,稈子細瘦,葉子焦黃卷邊,稀稀拉拉地掛著幾個干癟的玉米棒子,掰在手里輕飄飄的,沒多少分量。。,也是這么個夏天。癆病,咳了半年,最后那口血吐出...
精彩內容
,一股混合著土腥和潮氣的味道撲面而來。,只有一扇不大的木格窗,透進些午后昏黃的光,照亮空氣中飛舞的細小塵埃。家徒四壁,一張破舊的方桌,兩把瘸腿的凳子,墻角堆著些雜亂的農具。唯一像樣的家具就是靠墻的那張土炕,鋪著半舊的葦席,上面疊著一床洗得發硬的薄被。,插好門栓,背靠著門板,這才敢大口喘氣。一路奔回來,心怦怦直跳,手臂也酸軟得厲害。懷里那團東西,似乎更安靜了。,小心翼翼地將裹著狐貍的衣衫放在葦席上,然后一點點,極輕地掀開。,火紅的皮毛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是燃盡的炭火,只余一點暗紅。銀白的爪尖和尾尖,像幾點將熄的星子。它沒有睜眼,只是肚皮的起伏似乎更微弱了,幾乎看不見。口邊那團白沫,倒是又濕了些,沿著嘴角流下一小綹,滴在洗得發白的葦席上,留下一點暗黃的漬。。,也顧不上什么忌諱了。她快步走到水缸邊,舀了半瓢清水,又從灶臺邊找了塊相對干凈的破布巾,浸濕了,回到炕邊。,用濕布巾一點一點,去擦拭狐貍嘴邊的污物。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它。可狐貍毫無反應,牙關咬得死緊,那點清水根本擦不進去,只濡濕了周圍的絨毛。
她想起家里好像還有一點以前剩下的草藥渣子,是丈夫生病時用剩的,不知道是什么,但總歸是藥。她翻箱倒柜,在一個落滿灰塵的角落找到個破瓦罐,里面果然有些干枯發黑的草藥梗子,散發著陳年的苦味。
她撿出幾根,放在嘴里嚼碎了——那味道苦得她直皺眉——然后混著點水,想掰開狐貍的嘴喂進去。
可狐貍的嘴閉得緊緊的,她的手指剛碰到那尖尖的吻部,就感到一陣冰涼的僵硬。她不敢用力,怕傷著它,嘗試了幾次,那點混著草藥渣的糊糊,全都順著嘴角流了出來,根本喂不進去。
狐貍的身體,在她手下,似乎又抽搐了一下,很輕微,但林晚秋感覺到了。那是一種瀕死的、無意識的顫抖。
她頹然地放下手,看著炕上那一團毫無生氣的火紅,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她能做什么?一個守著兩畝薄田、快要**的寡婦,連自已都快救不了了,拿什么去救一只來歷不明的、眼看就要斷氣的狐貍?
窗外的光線,一點點暗了下去。黃昏的最后一點余暉,也從木格窗里悄悄溜走了。屋里徹底暗下來,只有灶膛里殘留的灰燼,還泛著一點點微弱的紅光,映著她蒼白無助的臉。
夜色,無聲無息地籠罩了這座孤零零的土屋。
林晚秋沒點油燈。燈油金貴,能省則省。她只是呆呆地坐在炕沿,看著炕上那個幾乎沒有呼吸起伏的影子。
黑暗里,那團赤紅色幾乎看不見了,只隱約有個輪廓。寂靜中,似乎能聽到它極其微弱的、拉風箱似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間隔長得讓人心慌。
又一陣輕微的抽搐傳來。
林晚秋猛地打了個寒顫。她想起很多年前,娘還在的時候。也是一個冬天,她著了風寒,燒得滾燙,咳個不停,吃什么藥都不見好。娘親急得沒法子,最后去灶房,切了大塊的老姜,狠狠地熬了一碗濃得發黑的姜湯,硬給她灌了下去。那一碗又辣又燙的湯水下肚,她捂著被子發了一身透汗,第二天,竟真的退了燒。
姜湯……姜湯……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從炕沿站了起來,膝蓋撞在炕沿上,生疼,她也顧不上了。
家里還有姜嗎?好像……墻角那個瓦罐里,還剩下幾塊老姜,是去年秋天存的,不知道壞了沒有。
她沖到墻角,借著灶膛那一點微光,摸索著找到了瓦罐,伸手進去掏。指尖碰到幾塊干癟堅硬的東西,拿出來一看,果然是姜,只是縮得厲害,表皮皺巴巴的,但湊近了聞,還能聞到那股子熟悉的、辛辣沖鼻的味道。
沒壞,還能用。
林晚秋攥緊了那幾塊老姜,像是攥住了什么希望。她快步走到灶臺邊,摸黑舀水,生火。干燥的柴草塞進灶膛,她用火鐮打了好幾下,才終于引燃。橘紅色的火苗跳躍起來,瞬間驅散了一小片黑暗,也照亮了她臉上混合著決絕和忐忑的神情。
她將那幾塊老姜放在案板上,也顧不上找刀,就用拳頭使勁砸,砸得四分五裂,然后一股腦扔進鍋里已經微熱的水中。
火光**鍋底,鍋里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辛辣的、帶著暖意的氣息,隨著水汽蒸騰起來,漸漸彌漫了小小的灶間,也沖淡了土屋里那股子陳腐和瀕死的味道。
林晚秋守在灶前,看著鍋里翻騰的、顏色越來越深的水,聽著那急促的、仿佛催命又仿佛帶著生機的咕嘟聲,一顆心也跟著那翻滾的水泡,沉沉浮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