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我精神海是不是紊亂了。”
0362號遠征小隊的隊員墨菲使勁掐了一把身邊的同事。
“嘶——”夏羅痛苦地掐了回去,“你有病吧!
有沒有紊亂自己感覺不出來?
這兒又沒星獸!”
“那我怎么出現幻覺了?”
墨菲遙遙一指遠處的一抹紅色身影,在軍雌視力加成下顯得相當清晰。
夏羅跟著投向目光,眼神瞬間呆滯了,顫顫巍巍地舉手:“報告隊長,前方……有雄蟲!”
-被一群體型健美頎長的異族列隊簇擁著走進一個逼仄的飛舟,虛盡歡有些苦惱。
他都做好了動手的心里準備,誰曾想遇見一群語言不通的異族。
他就是對他們打了個招呼,那群異族就帶著一臉見了鬼的驚嚇跑過來往他身上裹衣服。
他也沒用幻術啊?
難不成吃了南疆的菌子?
與這群異族差不多高的男人眉頭輕蹙,緩緩開口,眾蟲族哪怕不懂這吐字玄妙的語言也能感知到這腔調和嗓音的華麗。
“你們衣服裹太緊了……”他從筑基后就沒穿那么厚過。
這飛舟內飾也一言難盡。
虛盡歡望著舷窗外的雪景,卷著一縷頭發惆悵地嘆了口氣。
不知名種族嚴肅地用不知名語言溝通著,對他說的兩句話分析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最終不知是因為看見他扯衣袖的手還是望著舷窗外的眼神,他們選擇畢恭畢敬地把他請到窗前還又裹上了一層厚實的披肩。
看得出來很尊重,但他真的不冷。
作為修真界唯一一個把合歡宗功法上半部修煉到巔峰的修士,虛盡歡覺得自己的身體強度和眼前這些穿著統一制式貼身薄款防護服,端著管狀手持法器的……**?
士兵?
比劃兩下還是沒問題的。
不過披肩的色彩和紋路很好看,在這個冷冰冰的灰白色的飛舟內部算得上唯一勉強與自己氣質相配的東西。
所以他從善如流地把外套換成披肩,對著給自己遞上披肩的**露出友好的微笑。
看見雄蟲如同恒星般溫暖的笑容,軍雌激動難耐地對著身邊的同僚道:“雄子閣下喜歡我家鄉的披肩!
我回去就要通知雌父多多生產!”
墨菲艷羨地看了一眼來自于一個有編制傳統的民族的同事,小聲嘟囔:“你說我要是給雄子閣下嘗嘗我家的蜜酒……得了吧你!”
夏羅得意洋洋地嘲笑,“雄子閣下可是剛剛蘇醒。
哎,‘流落在外的雄子回歸后,第一個給予他溫暖的披肩!
’這個宣傳語怎么樣?”
察覺到窗邊的雄蟲正一手拄著腦袋興致勃勃地看他們兩個,連披肩從肩膀滑都沒在意,墨菲連忙瞪夏羅一眼,兩人收起話題繼續嚴肅站崗。
嘰里咕嚕說什么呢。
他以前也有過幾個來自其他**的友人,但這種語言從未聽過。
虛盡歡渾然不知自己錯過了感興趣的異族佳釀,見兩個露出點稀奇表情的異族又板回了一張臉,有些無趣地把目光放回窗外。
他一手有節奏地輕輕叩著金屬舷窗,聽著那群士兵忙碌地在飛舟的各處穿梭,閉目開始回憶一整天來可能導致自己淪落到此地的誘因。
給他介紹對象的小弟子雖然修道上愚鈍了些但絕對忠心,那個劍修也不像求雙修不成伺機報復的人——畢竟被他拒絕的人己經從合歡宗排到了魔界。
又有哪個舍得對這樣魅力西射的他動手呢?
負責呈酒上來的是醉金舫的人,小命捏在他手上不可能背叛。
再然后……他沒點熏香,酒也是自己釀的,可以排除修真界出了能毒到他的藥的可能性。
眼睛一閉一睜他就來到了這片雪原。
一個似乎位于三界之外的地方。
曾經作為邪修的那段時**把整片**的犄角旮旯都躲了個遍,還從未見過如此奇詭的球形秘境!
神識所及之處無一他熟悉的地貌,靈氣更是稀薄。
怎么回事?
他,虛盡歡——修真界年輕一輩第一人(自封),最神秘莫測的合歡宗首席弟子,三界聞名的美人——難道在榻上睡了一覺就結束了他豐功偉績無數的生涯嗎?
總不至于是天道看他實在不堪介紹雙修對象的師弟師妹困擾,索性給了他個解脫吧!
罪魁禍首不見蹤跡,只有一群語言不通的異族見到他震驚得仿佛他不是個修士而是朵開在暴風雪中的嬌花。
哼!
笑話!
他合歡宗可是體修!
少頃,虛盡歡感受到飛舟傳來隱約的震動。
他看向外面刺眼的白雪皚皚雙眼微瞇,仿佛很高興脫離困境一般。
*“報告,這里是第一軍所屬0362號遠征小隊,在對C68星系一顆無生命體極寒星球進行例行的資源勘探時,意外發現一成年雄蟲。
“經檢查,雄蟲生命體征正常,無內外傷,蟲紋信息素正常。
被發現時衣衫單薄不合身,躺在雪地中央,現意識清醒,情緒穩定。
“初步斷定是由于極寒星溫度升高冰層融化造成的遺落古雄蟲復蘇,請求調取對C68星系探索記錄的詳細資料以進行進一步調查。”
飛船駕駛艙外,身穿修身制服的軍雌正對著通訊器向上級報告緊急情況。
幾秒后,接受到環境分析報告的另一端傳來無機質的機械音:“第一軍主腦己收到請求,第一軍主腦暫時駁回請求。”
“現在,0362號遠征小隊的首要任務是立刻將雄蟲帶回首都星,在路途上試圖與該雄蟲建立初步溝通。”
“明白。
0362號遠征小隊即將提前15日結束原本應于星歷6796年8月26日結束的對C68星系的資源勘探勘探任務,立刻返回首都星。”
關閉了和主腦的通訊,遠征隊長長舒一口氣:“走吧,可以回去了。”
副隊長皺著一張臉,己經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此刻正麻木地進行飛行前準備:“你說這算怎么個事兒呢?
我感覺今天是我蟲生最跌宕起伏的一天,像做夢一樣!
蟲母在上,那可是冰天雪地里!
嚯!
一片紅!
湊近一看!
嘿!
雄蟲!
活的!”
“我回去就得告訴家里頭,我去!
我當了一輩子兵,如今也是好起來了!
能撿到活雄蟲了!
隊長,你咋一點不激動呢?”
被你嘿嘿嚯嚯地吵沒了。
個話癆能不能歇一歇。
隊長神色復雜地看了眼面上表情和嘴上叭叭截然相反的副隊長:“所以我是隊長,你是副隊長。”
“嘿!
我去!
怎么這么說話呢……”愁眉苦臉副隊長罵罵咧咧的聲音中,兩人走進駕駛室,啟動了飛行器能源。
外表灰白在雪原中若隱若現的小型飛船發動機出爆發出絢麗的光芒,攪動著周圍的空氣,雪粒西散漂浮,迅速卷起一片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