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凡覺得自己像片被狂風卷走的葉子,在滿是碎光和噪音的混沌里打轉。
破碎的符文纏在指尖,耳邊全是嗡嗡的亂響,連眼前的光影都擰成了麻花——這些沒頭沒腦的感知碎片,像潮水似的撞向他沒經修煉的神魂,疼得他想喊,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順著這股力道,往意識的黑淵里墜。
就在他快要被這片“亂流”吞掉時,一股溫溫的暖流悄悄漫了過來,像初春化凍的溪水,順著他的經脈往里鉆。
這股勁兒不沖,卻韌得很,輕輕巧巧就把那些狂躁的信息浪頭壓了下去,連刺耳的噪音都隔在了外頭。
它像只穩穩的手,托著他不斷下墜的意識,慢慢往上浮。
黑暗退了,渾身都裹著說不出的安穩,林不凡終于松了那口氣。
可外頭的高臺,早被一種詭異的安靜攥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那塊裂了縫、徹底暗下去的測靈石上挪開,釘在了突然冒出來的身影上——還有他手里扶著的、昏死過去的林不凡。
出聲的是個老頭,看著五六十歲,穿件洗得發白的灰道袍,上面還沾著幾塊油印子,看著跟山下酒館的掌柜似的。
頭發胡亂束在腦后,幾縷碎發翹得老高,腰間掛著個紅漆酒葫蘆,油亮得能照見人。
他一只手搭在林不凡后心,那股救命的暖流就是從這來的;另一只手掏著耳朵,面對滿場的目光,半點不慌,反倒帶著宿醉沒醒的懶勁兒。
“司……司徒長老?”
先前那位古板長老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里又驚又疑,還藏著點不敢明說的忌憚,“您這是要做什么?
這小子來歷不明,還毀了測靈石……嘖,李鐵面,一塊破石頭而己,碎了就碎了,犯得著這么咋咋呼呼?”
被叫司徒長老的老頭擺擺手,滿不在乎地打斷他,正是天衍宗的司徒鐘,“來歷不明?
升仙大會上來的,不都是想求仙的毛頭小子,難不成還是魔道奸細混進來了?”
他低頭瞅了眼林不凡,那小子臉色還白著,呼吸倒勻了不少,渾濁的眼睛里閃過絲亮芒,嘴里卻嘟囔:“低血糖?
這借口找的……跟我年輕時一個德性。”
“司徒鐘!
你天衍宗就算是十大宗門,也不能這么不講規矩!”
旁邊穿烈焰道袍的赤陽宗長老猛地拍案,嗓門跟敲鐘似的,“這小子三塊石頭全沒動靜,靈根沒有,悟性沒有,心性更是差到把石頭都搞壞了!
這樣的‘劣貨’,你天衍宗也要?”
這話戳中了大半長老的心思。
收天才大家心服口服,收個明擺著的廢物,這不是打所有宗門的臉,把升仙大會的格調都拉低了?
尤其是趙干,臉都憋紅了。
他這等天驕還得等復核,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廢物,憑什么被首接領走?
還是被這么個看著就不靠譜的長老?
司徒鐘抬眼掃了赤陽宗長老一下,懶懶散散的:“規矩?
升仙大會的規矩是擇優錄取,可什么是‘優’……我天衍宗自己說了算,用得著跟你赤陽宗報備?”
他環了圈臉色各異的長老,嘴角翹起來,帶著點戲謔:“再說了,你們見過能把測靈石‘測’裂的凡人?
就沖他這‘闖禍’的本事,我天衍宗就收了。
萬一……是個萬年難遇的闖禍……咳咳,奇才呢?”
這話渾不吝,差點把“闖禍精”說出口,堵得一眾長老啞口無言。
李長老沉聲道:“司徒長老,休要胡攪蠻纏!
這小子定是體質有異,或是藏了邪祟,才讓測靈石出問題!
該好好查清楚,怎能隨便收入門下?”
“查?
怎么查?
搜魂?”
司徒鐘嗤笑一聲,拍了拍腰間的酒葫蘆,“李鐵面,對個沒半點修為的娃娃用搜魂術,你玄鐵宗的‘正道’,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李長老臉瞬間黑了,被懟得說不出話。
司徒鐘懶得再理他們,低頭一看,林不凡呼吸都勻了,甚至隱約有打呼的趨勢,無奈地搖頭:“行吧,睡得倒香。
得了,人我帶走了,你們接著挑你們的‘天才’去。”
說著,他單手一撈,跟拎小雞似的把林不凡提起來,轉身就要走。
“慢著!”
清冷的聲音像淬了冰,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硬生生攔住了他的腳步。
說話的是坐在正中間的月白道袍道姑,氣質清得像月下的竹,正是這次大會的主持,清虛觀的靜虛師太。
“司徒道友,”她聲音平和,卻帶著沉甸甸的壓力,“這小子讓測靈石生出異象,不是小事,總得有個說法。
你天衍宗要收他,沒人攔著。
但得當眾說清,他到底有什么特別,值得你破格收錄?
不然難服眾心,恐生非議。”
這話一落,所有目光又砸回司徒鐘身上。
是啊,天衍宗再特立獨行,也得給個像樣的理由,不然其他宗門的臉往哪放?
司徒鐘腳步頓住,歪著頭想了想,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口還算整齊的白牙:“師太說得在理。
理由嘛,簡單得很。”
他晃了晃手里拎著的林不凡,嗓門亮得很:“我司徒鐘,天衍宗青云峰峰主,修了八百多年,到現在還沒徒弟。
今兒個,就看這小子順眼!
覺得他就該進我門下,接我這一身……呃……通天徹地的本事,還有這寶貝酒葫蘆!”
他拍了拍酒葫蘆,接著說:“至于特別之處?
師太,各位,你們修了這么多年,見過、聽過‘沒靈根’的人,能讓測靈石變樣甚至裂開的嗎?”
眾人都啞了。
還真沒聽過。
“這小子身上,肯定有咱們看不懂的門道。”
司徒鐘收了笑,眼神第一次沉了下來,帶著點深不可測,“是福是禍,現在說不清。
但我天衍宗,修的就是‘衍化天道,截一線生機’!
這未知的門道,這萬一的‘生機’,我天衍宗接了!
是塊蒙塵的玉,還是顆惹禍的星,我們宗門擔著,不勞各位操心!”
這番話半是強硬半是道理,還把天衍宗的立派宗旨搬了出來,堵得所有人都沒了話。
可不是嘛,天衍宗本就是十大宗門里最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跳脫,功法也透著股邪性,門下弟子個個都有點怪脾氣。
他們要收個“怪胎”,好像……也沒那么離譜?
靜虛師太深深看了司徒鐘一眼,又掃過他手里睡得安穩的林不凡,最終緩緩點頭:“既然司徒道友心意己決,還以天衍宗作保,貧道沒意見。”
主事的都松了口,其他長老就算心里不痛快,也沒法再攔。
只是看向林不凡的眼神,變得復雜起來,有好奇,有懷疑,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忌憚。
司徒鐘哈哈大笑,不再多話,拎著林不凡腳步一錯,整個人就像縷青煙似的飄沒了,只留句懶懶散散的話在風里飄:“大會接著開,老夫酒癮犯了,先走一步——”高臺上下,靜得能聽見風吹過衣角的聲音。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今天這升仙大會,真是活久見。
先是出了個百年難遇的天才趙干,又冒出來個把測靈石搞裂的“奇葩”林不凡。
趙干攥緊了拳頭,指甲都快嵌進肉里。
他這絕世天資,竟然被個廢物搶了風頭!
這簡首是奇恥大辱!
他盯著司徒鐘消失的方向,眼里的火都快燒出來了。
“林不凡是吧……我記住你了!
進了仙門,我看你能躲到哪去!”
可被他記恨著的林不凡,正被司徒鐘拎著在云里穿梭,半點不知道自己還沒踏進門,就成了整個青云**修仙界的談資,更成了天才眼里的釘子。
他只覺得托著自己的力道暖暖的,特安穩,那些吵人的動靜終于沒了。
他砸了咂嘴,在昏迷里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嘟囔出一句夢話:“嗯……雞腿……別跑啊……”拎著他的司徒鐘一個趔趄,差點從云頭上栽下去。
他看著手里這睡得流口水的小子,又氣又笑,眼里的興趣卻越來越濃。
“有意思,真***有意思……這回,宗門里那幫老東西,怕是有的頭疼了!”
云霧翻涌,載著一人一“睡”,朝著遠方最巍峨、也最神秘的山脈——天衍宗的方向,飛快地掠去。
小說簡介
《凡骨通天:我把測靈石玩壞了》中的人物林不凡司徒鐘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玄幻奇幻,“一只小甜筒”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凡骨通天:我把測靈石玩壞了》內容概括:青云山下的人潮,像被煮開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十年一次的升仙大會,把方圓萬里的少年心氣都攏在了這里。那些眼睛里燃著光的少男少女,揣著“朝游北海暮蒼梧”的夢,從鄉野、城鎮、甚至皇家別院奔來——就為了被那云端上的仙家宗門瞧上一眼,好叩開長生的門縫。吵嚷聲能把山鳥都驚飛:有人緊張得手搓得發紅,有人興奮地把眼珠子往人群外瞪,還有人捧著本不知哪淘來的道經,嘴唇飛快地翕動,像是要把每個字都嚼進肚子里。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