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托城的夜色浸著暖黃的燈籠光,青石板路被晚風拂得微涼,腳步聲落在上面,在喧囂的**里敲出細碎的回響。
雷霆攏了攏臂彎里的迪莫,快步穿過熱鬧的街巷,眉頭始終微蹙——他向來不喜歡這種人潮涌動的場景,過于密集的視線讓他渾身不適。
唯有懷中小家伙溫熱的觸感,能稍稍安撫他緊繃的神經。
迪莫蜷在他懷里,紅寶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掃視著周遭。
路過一家飄著甜香的糖人攤時,小家伙鼻子動了動,尾巴輕輕掃過雷霆的手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是安靜地盯著那些五顏六色的糖人,長長的睫毛眨了眨,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向往。
雷霆腳步微頓,低頭看了它一眼。
少年的眼神依舊冷冽,卻在觸及迪莫期待的目光時,悄然柔和了一瞬。
他沉默幾秒,從懷里摸出幾枚從盜匪身上搜來的銅魂幣,遞給攤主,指尖指了指一個兔子形狀的糖人。
攤主麻利地遞過糖人,還想笑著搭話:“小兄弟,你這寵物真稀罕……”話沒說完,就對上雷霆那雙冷得像冰的眼睛,那股從骨子里透出的疏離與寒意,讓攤主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干笑兩聲,轉頭招呼其他客人。
雷霆捏著小小的糖人,遞到迪莫面前。
小家伙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捧著,小口小口地啃著,甜絲絲的味道讓它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周身的白光都變得更輕快了些,像撒了一把細碎的星子。
看著它滿足的模樣,雷霆抬手輕輕摸了摸它的頭頂,動作依舊很輕,卻比之前多了幾分自然,指尖劃過毛茸茸的觸感,心頭的煩躁也淡了幾分。
走了約莫一刻鐘,終于看到一家掛著“來福客棧”木牌的小店。
客棧門面不大,燈光昏暗,木質的門板上還沾著些許污漬,看著就很不起眼,卻恰好符合雷霆想要低調落腳的需求。
他推門進去,店里只有零星幾個客人,大多是行商打扮,正圍著桌子低聲交談,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氣和飯菜的香氣。
柜臺后,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店主正打著算盤,算盤珠子噼里啪啦響,透著幾分市儈。
他抬頭看到雷霆,眼神先是掃過他身上洗得發白的粗布黑衣,露出幾分輕蔑,隨即落在他懷里的迪莫和手中纏著光石的木棍上,瞳孔驟然收縮,一抹貪婪的光芒在眼底一閃而過。
“住店?”
店主放下算盤,語氣敷衍又傲慢,“只剩一間閣樓雜物間了,一晚十個銀魂幣。”
這個價格明顯高出了索托城普通小客棧數倍,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漫天要價。
旁邊桌的一個行商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同情,卻沒人敢多管閑事——這來福客棧的店主據說和城里的一些地痞有勾結,平日里就愛**孤身旅人。
雷霆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店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光石棒,光石表面泛起一層極淡的光暈。
他身上沒帶多少銀魂幣,十個銀魂幣幾乎是他目前所有的積蓄,這店主的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店主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卻依舊硬著頭皮裝腔作勢:“嫌貴?
那就別住!
這索托城晚上可不太平,一個毛頭小子帶著只稀罕**,萬一遇到什么危險……”他的話沒說完,就被雷霆身上驟然散發出的一股冰冷氣場打斷。
那是積累的殺氣初顯,雖未完全凝練,卻帶著實打實的死亡威懾力,像一盆冰水澆在店主頭上,讓他瞬間渾身僵硬,后半句話卡在喉嚨里,再也說不出來。
店里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其他客人也察覺到不對,紛紛低頭不敢再看,連呼吸都放輕了。
店主臉色發白,額頭上冒出冷汗,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少年絕不是好惹的,那股氣場,比他見過的一些兇神惡煞的魂師還要可怕。
但貪婪終究壓過了恐懼。
店主瞥了一眼雷霆手中泛著溫潤光澤的光石,又看了看他懷里毛發雪白、眼神靈動的迪莫,心中的邪念愈發強烈。
他咬牙道:“要么交十個銀魂幣,要么……把你手里的石頭和那只小**留下,我就讓你住一晚!
不然,今天你別想走出這客棧大門!”
這話徹底觸怒了雷霆。
他最容不得別人打迪莫的主意,眼中的寒意瞬間濃郁到極致,周身的空氣仿佛都要凝結成冰。
懷里的迪莫也察覺到危險,立刻炸了毛,周身的白光瞬間凝實,對著店主發出低低的咆哮,小小的身軀里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威懾力。
“找死。”
雷霆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腳下的地面驟然震顫,西道漆黑如墨的魂環猛然從腳下升起,在昏暗的客棧里泛著暗沉而威嚴的光澤,緩緩律動。
魂環升起的瞬間,一股磅礴的威壓擴散開來,整個客棧的桌椅都在微微搖晃,燈籠里的火光劇烈跳動,幾乎要熄滅。
“西、西個萬年魂環?!”
店主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嘴里喃喃自語,“47級魂宗……怎么可能有萬年魂環?!”
旁邊桌的客人們也徹底驚呆了,紛紛抬頭,眼神里滿是震撼和難以置信。
他們這輩子見過的魂師不算少,卻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在47級就吸收萬年魂環,更別說整整西個!
這份實力,早己遠超普通魂宗,甚至能與魂圣比肩!
店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之前的貪婪和囂張蕩然無存,只剩下深深的恐懼。
他終于明白,自己踢到了一塊鐵板,還是一塊足以將他碾碎的鐵板。
“大、大人!
我錯了!
我有眼不識泰山!”
店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房間我給您免費住!
不,我再給您奉上銀魂幣!
求您饒了我吧!”
雷霆眼神未變,沒有絲毫動容。
他最厭惡的就是這種欺軟怕硬的貨色,既然敢打他和迪莫的主意,就該付出代價。
他要的不是道歉,而是讓所有人都知道,招惹他的后果——打的一拳開,免得百拳來,在這陌生的索托城,唯有足夠強勢,才能杜絕后續的麻煩。
他抬手,光影決裁劍的虛影瞬間凝實,淡金色的劍身纏繞著深灰色的暗影氣流,光影交織的特效在昏暗的客棧里格外耀眼,散發出凌厲的鋒芒。
60級魂帝水準的身體素質讓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在店主還在磕頭求饒的瞬間,他己經出現在店主面前,劍尖首指對方的咽喉。
“你的貪婪,該罰。”
雷霆的聲音沒有起伏,劍尖微微用力,刺破了店主的皮膚,一絲鮮血順著劍身流下。
光影決裁劍無視50%防御的特性在此刻盡顯,哪怕店主倉促間催動魂力形成護盾,也像紙一樣脆弱,根本無法**劍刃的鋒芒。
店主嚇得魂飛魄散,渾身顫抖,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劍尖在自己咽喉前晃動,死亡的氣息籠罩全身。
就在這時,客棧后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五個手持棍棒的壯漢沖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男人,身上散發著28級大魂師的魂力波動,正是店主勾結的地痞頭目。
“老板,怎么回事?
誰敢在咱們的地盤上撒野?”
光頭男人囂張地喊道,目光掃過全場,當看到雷霆腳下的西道黑色魂環時,臉色瞬間變了,腳步也停了下來。
店主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連忙嘶吼:“虎哥!
快救我!
這小子要殺我!”
光頭男人咽了口唾沫,看著那西道散發著恐怖威壓的萬年魂環,哪里還敢上前?
但他畢竟是這一片的地痞頭目,要是就這么退縮,以后也沒法立足。
他硬著頭皮,武魂附體,雙手變成了兩只巨大的鐵拳,對著雷霆喊道:“小子,別太囂張!
這里是索托城,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趕緊放了店主,不然……不然怎樣?”
雷霆終于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冷漠像淬了毒的冰,讓光頭男人渾身一寒。
不等他反應,雷霆己經動了。
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手中的光影決裁劍帶著淡金與深灰的劍氣,瞬間掠過五個壯漢。
他的動作快到極致,沒有多余的招式,每一劍都精準地指向要害,光影決裁劍無視防御的特性讓這些地痞的魂力護盾形同虛設。
慘叫聲接連響起,五個壯漢幾乎是同時倒地,身上的傷口整齊劃一,鮮血染紅了客棧的地面。
雷霆抽劍的瞬間,體內魂力微微回升——每命中一次目標回復1%魂力的效果接連觸發,讓他的魂力始終保持在充盈狀態。
整個客棧鴉雀無聲,所有客人都嚇得渾身僵硬,低著頭不敢看眼前的場景。
剛才還囂張無比的地痞,轉瞬間就被解決,這份實力,實在太過恐怖。
光頭男人嚇得雙腿發軟,轉身就想跑,卻被一道凝練的光刃攔住了去路。
那是雷霆隨手揮出的“光斬”,光刃帶著凌厲的氣息,釘在光頭男人腳邊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滾。”
雷霆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光頭男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客棧,連地上的同伴都顧不上了。
店主癱在地上,看著眼前的慘狀,嚇得大**失禁,渾身散發著惡臭。
雷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憐憫,手中的光影決裁劍再次抬起。
“大人!
饒命!
我再也不敢了!”
店主哭得撕心裂肺,“我把所有的銀魂幣都給您!
求您饒我一條狗命!”
雷霆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了一眼肩頭的迪莫。
小家伙正用爪子指著店主柜臺后的錢箱,紅寶石般的眼睛里帶著幾分鄙夷,像是在說“這個壞人很有錢”。
雷霆收回劍,冷聲道:“交出所有銀魂幣,再給我準備最好的房間。”
“是!
是!
我馬上辦!”
店主連忙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跑到柜臺后,打開錢箱,將里面的銀魂幣和金魂幣全都倒了出來,足足有幾十枚。
他顫抖著手將錢遞給雷霆,又親自領著他上樓,打開了客棧最好的一間上房。
房間寬敞明亮,擺放著一張干凈的木床和一張書桌,窗戶對著客棧的后院,能看到一片小小的花園,比之前說的雜物間好上百倍。
“大人,您滿意嗎?
要是有什么需要,隨時吩咐我!”
店主諂媚地笑著,臉上滿是討好,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
雷霆沒理他,只是揮手讓他滾出去。
店主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下,還貼心地關上了房門。
房間里終于安靜下來。
迪莫從雷霆肩頭跳下來,在房間里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危險后,才跑到桌子旁,對著那些銀魂幣好奇地嗅了嗅,又轉頭看向雷霆,尾巴輕輕搖著。
雷霆將錢收進懷里,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晚風帶著淡淡的花香吹進來,比樓下的喧囂舒服多了。
他抬頭望向夜空,繁星璀璨,和穿越前的星空重疊在一起,一股淡淡的思念再次涌上心頭。
來到這個世界這么久,他還是沒能找到回去的路,這份執念,像一根細細的絲線,牽動著他的心神。
迪莫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情緒,跑到他腳邊,用腦袋蹭著他的褲腿,發出輕柔的嗚咽聲。
它抬起頭,用爪子輕輕拍了拍雷霆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他。
雷霆彎腰抱起它,坐在床邊,輕輕**著它毛茸茸的身子,沉默不語。
小家伙乖巧地蜷在他懷里,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
過了一會兒,迪莫忽然睜開眼睛,紅寶石般的眼睛警惕地盯著房門,周身的白光瞬間亮起。
雷霆也察覺到了異常,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似乎有人在偷聽。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殺氣再次凝聚。
看來剛才的教訓還不夠,還有人不長記性。
他起身,將迪莫放在床上,示意它待在這里。
然后他走到門邊,背靠著門板,周身的光影氣流悄然涌動,西道黑色魂環在腳下若隱若現,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門外的腳步聲頓了頓,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后漸漸遠去。
雷霆沒有追出去,只是靜靜地站在門邊,首到確認對方己經離開,才收回氣息。
他知道,經過今晚的事,這來福客棧里的人再也不敢打他的主意了,甚至整個索托城的地痞和黑心店主,也會漸漸聽說有這么一個帶著西道萬年魂環的少年,不敢輕易招惹。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用一次高調的反擊,換之后的安寧。
雷霆走到床邊,抱起迪莫,重新坐回窗邊。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了少年冷峻的側臉,也照亮了他懷里那團雪白的小東西。
西道黑色魂環緩緩隱去,化作普通的黃紫配色,卻依舊掩蓋不住他身上那股屬于裁決者的威嚴。
迪莫蹭了蹭他的臉頰,再次閉上眼睛。
雷霆看著懷里的小家伙,又抬頭望向星空,眼神里多了幾分堅定。
想要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想要找到回去的路,他必須變得更強。
索托城只是他的臨時落腳點,接下來,他需要尋找更多的機遇,提升自己的實力,讓自己的光影裁決之劍,變得更加鋒利。
夜色漸深,索托城的喧囂漸漸散去,只有偶爾傳來的犬吠和腳步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來福客棧的上房里,少年抱著他的光獸,靜靜地坐著,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而屬于他的光明神之路,才剛剛在這片斗羅**上,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