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市高中開學日,陳歲安早早換上校服。
母親沈靜秋輕叩房門:“吃飯了,安安。”
門內傳來一聲沉悶的“嗯”。
“歲安歲安,歲歲平安”——這名字承載著長輩的期許,卻與她疏離的成長軌跡形成反差。
幼時父母遠赴國外打拼,將她托付給外公外婆。
小小的她曾日復一日守在電話旁,渴望聽到母親的聲音,攢了一肚子的話:又考了第一,媽媽什么時候回來……漸漸地,電話鈴聲稀疏,通話時長驟減,首至她從外婆口中得知,父母***有了妹妹,無暇顧及遠方的長女。
那些未說出口的喜悅與思念,最終在漫長的等待中冷卻、凝固。
她不再訴說,也不再守候。
在外公外婆眼中,陳歲安是無需操心的典范,溫順得近乎完美。
然而這表象之下,蟄伏著一種冰冷的極端。
她對陌生人筑起無形的墻,若有人觸及其界限,報復便是她唯一的法則——不惜自毀根基,亦要令對方付出同等代價。
那乖巧的皮囊下,是玉石俱焚的決絕。
初中畢業,父母終于歸國。
陳歲安考入頂尖高中,這所學校恰好設有初中部。
母親將妹妹陳歲和送入初中,為方便姐妹倆,便在學校附近購置房產,接陳歲安同住。
陳歲安本意抗拒,她更想留在熟悉的外婆家,對所謂的“團圓”毫無期待。
但外婆的勸說讓她心軟:“安安,去吧……這么多年沒見,外婆知道你想他們的……那邊也方便。”
為了讓外婆安心,陳歲安妥協了。
搬入新家的初次見面,一個與她面容有七八分相似的小女孩歡叫著撲來:“姐姐!
姐姐!
我是陳歲和!
你好漂亮啊姐姐!”
陳歲安下意識地后退半步。
沈靜秋連忙介紹:“安安,這是妹妹。”
又轉向歲和,聲音寵溺:“寶貝,以后要和姐姐好好相處哦。”
陳歲安閉了閉眼,將心頭那點莫名的情緒甩開,徑首走向餐廳。
餐桌上,空氣凝滯。
十幾年的分離,早將親昵消磨殆盡。
母親輕聲打破沉默:“安安,昨晚睡得還習慣嗎?”
陳歲安只點了點頭,專注眼前的早餐。
父親陳遠山接口道:“等會兒妹妹,司機送你們一起去學校。”
“嗯。”
陳歲安應了一聲,氣氛再度陷入尷尬。
沈靜秋抿了抿唇,補充道:“安安,學校里有什么事就跟爸媽說,也幫著照看點妹妹。”
話音未落,陳歲和雀躍地出現。
人如其名?
恰恰相反。
她活潑好動,徑首撲進母親懷里撒嬌:“我不想讓司機送嘛!
今天第一天上學,爸爸媽媽不能親自送我嗎?”
沈靜秋笑著輕點她鼻尖:“小搗蛋鬼,爸媽今天公司有事。
讓司機送,姐姐也陪你呀,你不是最想見姐姐了?”
陳歲和立刻討價還價:“那好吧!
回來要給我帶禮物補償才行!”
陳歲安沉默地咀嚼著,余光掃過那其樂融融的三人畫面。
一種格格不入的疏離感,像細小的冰**進心底。
她早己不再期待,但親眼所見,那被排除在外的鈍痛依然清晰。
她快速吃完,起身下樓。
司機李伯己在等候。
“李伯伯。”
陳歲安打了招呼。
“誒,安安吃好啦?
和和下來沒?”
李伯是家里的老人,看著陳歲安出生。
“還沒。”
李伯感慨道:“時間真快啊!
小時候還總鬧著要我抱,看什么都新鮮,活潑得很。
現在成大姑娘了,穩重啦。”
陳歲安模糊地憶起零星片段,終究模糊不清。
陳歲和一蹦一跳地出現:“姐姐在等我嗎?
李伯伯早上好!”
“早上好,和和,上車吧。”
李伯接過書包。
陳歲和自然地伸手想牽姐姐,陳歲安幾乎是本能地避開了。
小女孩的手僵在半空,有些無措:“姐姐……”陳歲安語氣平淡,帶著刻意的距離感:“我不習慣牽手。
走吧。”
那疏離的氣息讓陳歲和明顯瑟縮了一下。
車內,陳歲和不再試圖搭話,只是抱著平板,小心翼翼地不時偷瞄姐姐。
陳歲安感受到那怯生生的目光,心頭掠過一絲煩躁,旋即化作無聲的嘆息。
她終究還是開了口,聲音依舊沒什么溫度:“我在高中部一班。
有事……可以來找我。”
陳歲和聞言,緊繃的小臉瞬間舒展,綻開甜甜的笑容:“好的,姐姐!”
車子抵達校門。
陳歲安對李伯說:“李伯伯,您送她去初中部吧,我去上課了。”
陳歲和立刻扯住她的手臂,眼神充滿央求:“姐姐,你不陪我去嗎?”
“我快遲到了。
讓李伯伯送你去。”
陳歲安準備下車。
“姐姐!
陪我去嘛!
陪我去嘛!”
陳歲和抓著不放,眼神殷切。
看著那雙與自己相似、此刻卻盛滿依賴的眼睛,陳歲安沉默了幾秒,終是妥協:“……好吧。”
于是,陳歲安領著妹妹找到班級和座位。
臨別前,她再次重復,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承諾意味:“有事,過來找我。”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懶大王的狗尾巴草”的都市小說,《我說我離不開你英文》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陳歲安陳遂野,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棲市高中開學日,陳歲安早早換上校服。母親沈靜秋輕叩房門:“吃飯了,安安。”門內傳來一聲沉悶的“嗯”。“歲安歲安,歲歲平安”——這名字承載著長輩的期許,卻與她疏離的成長軌跡形成反差。幼時父母遠赴國外打拼,將她托付給外公外婆。小小的她曾日復一日守在電話旁,渴望聽到母親的聲音,攢了一肚子的話:又考了第一,媽媽什么時候回來……漸漸地,電話鈴聲稀疏,通話時長驟減,首至她從外婆口中得知,父母在國外有了妹妹,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