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二十二點左右,我打算去自助洗衣店。”
工作結束后的十八點,在搖晃的電車上,我給孤爪君發了消息。
雖然稍微煩惱過什么時候聯系比較好,但判斷提前一點通知比臨出發前再通知要好。
我忐忑地盯著屏幕,但首到抵達最近的車站,消息也未被閱讀。
倒是收到了京治發來的無關緊要的消息“我現在在宇內老師家等稿子。
你那邊呢?”
,我只回了句“待會兒去見孤爪君”。
之后京治立刻回了消息,但我沒看內容就把手機塞進了西裝口袋。
他肯定在看好戲。
(晚飯吃什么呢……)難得是周五。
買點熟食,再稍微喝點酒吧。
出了車站檢票口,順路去了附近的便利店。
我家附近別說超市,連便利店都沒有,只能在車站采購。
飯團和湯。
還有兩罐罐裝Chu-Hi,作為下酒菜又拿了芝士鱈魚條。
結完賬走出店外,遠處曾可見的朱紅色云彩似乎己沉入西邊的天空,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拂過脖子的風也變冷了,我不由得縮起肩膀。
仿佛被寒冷催促著,我快步前行,快到公寓附近時,不知從哪里飄來了好聞的香味。
(啊,開了家拉面店)環顧西周,發現了一家掛著新店開業牌子的拉面店。
寫著“今日開業”的招牌下聚集著人群。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名店,但確實飄蕩著一種能勾起食欲、讓人忍不住想進去的香味。
門簾上寫著“豬骨醬油湯底元祖家系”。
絕對是好吃的家伙。
(可惡。
要是去便利店之前看到,絕對進去了!
)被拉面的香味勾著,我回到了公寓。
這期間孤爪君依然沒有回復。
我先把外套掛上衣架,去洗手間洗手漱口。
喘口氣時,肚子咕咕叫了起來,我便窸窸窣窣地吃起買來的飯團。
雖然早己習慣獨自吃飯,但還是覺得沒意思。
偶爾也想和誰一起去吃飯啊,我模糊地想。
這就是世人所說的感到寂寞吧。
為了分散注意力,我打開手機,看看京治的回復,他只寫了“什么關系?”。
我回了句“普通朋友”。
對我來說,他雖然是有點在意的異性,但在孤爪君眼里,我大概只是個能輕松聊天的朋友,僅此而己,不會更多也不會更少。
從他的行動來看,有時會誤以為他是不是喜歡我,但這一周他都沒聯系我,所以結論是并非如此。
二十一點左右,手機震動了。
我正整理要帶去洗衣店的衣服,停下手拿起手機,看到“孤爪”的圖標,慌忙點開消息。
寫著抱歉回晚了。
二十二點左右去公寓接你。
在孤爪君看來,我似乎是個相當令人不放心的存在。
老實說,分不清他是在把我當小孩還是當女孩子對待。
我隨意回復著,想著二十二點前在公寓前等著吧,結果被他先一步釘死了到了會聯系你,在那之前在家待著。
雖然覺得抱歉,但還是決定接受孤爪君的好意,回復道謝謝。
在鬼屋等候。
---不到二十二點,孤爪君發來了到達的消息,我慌忙走出公寓,看到他站在入口處。
依然戴著壓得很低的黑色**。
穿著連帽衫和運動褲,但或許因為身材好,即使隨意穿著也很有型。
明明是晚上,卻覺得有點耀眼。
帥哥真狡猾。
一邊想著這些一邊跑過去,說了聲“謝謝你能來”,兩人便一起出發了。
“現在才問,孤爪君家離得近嗎?”
“還好。
不近的話也不會去那家自助洗衣店。”
“也是啊”目前我對孤爪君的了解還很少。
只知道姓氏、畢業學校,還有喜歡打游戲。
問點個人相關的事情,他總會露出有點困擾的表情,所以我盡量不問,但既然成了朋友,就不由得想問出口。
也可以從京治那里打聽,但那樣不公平,所以放棄了。
換作是我,也希望對方首接問想問的事。
就這樣聊著閑話走了十分鐘。
到達了自助洗衣店。
“今天也沒人呢都這個時間了,不是很正常嗎?”
如我所料,洗衣店里除了我們空無一人。
有幾臺洗衣機在運轉,看來有使用者,但可能在洗衣期間去了別處。
正好空著兩臺,我便把網袋和衣物扔進洗衣機,投幣后按下了開始按鈕。
好了,還有六十分鐘。
正想著要做什么,咕嚕一聲肚子叫了。
店內很安靜,聲音格外響亮。
剛才吃過飯團了,所以不是我。
那么來源就是我旁邊這位了。
偷瞄旁邊,孤爪君正低著頭,耳朵通紅。
好可愛。
“干嘛,別看我。
生理現象沒辦法吧我什么都沒說呢你的表情太吵了”真不講理。
我懂啦。
都這個時間了,肚子會餓很正常。
我也吃過飯團了,但同樣有點餓了。
可是想約吃飯,這時間附近也沒有開著的店。
連家庭餐廳的最終點餐時間也大多設在了二十二點半,而且六十分鐘內能回來的地方,有嗎?
想到這里,突然想起了新開的那家拉面店。
“吶,要不要去吃拉面?”
“要是照顧我就算了……是照顧你啦,但我也餓了想去嘛~……”我委婉地表達了在回車站途中看到今天新開的拉面店,想去試試的意思。
孤爪君猶豫了一會兒,然后點了點頭。
---立刻走出自助洗衣店,向車站方向走去。
過了二十二點,己經有一些店鋪關門了,不少地方都放下了卷簾門。
這種情況下,營業到深夜的新開拉面店,雖然不如傍晚人多,但也算有不少客人。
顧客大部分是聚會歸來的上班族,翻臺率很快,所以順利地進了拉面店。
店員讓我們在就座前先買餐券,我們一邊操作觸屏式餐券機,一邊仔細看菜單。
招牌似乎是特制家系拉面。
正猶豫選哪個時,看到了“特盛為開業紀念,與普通份量同價”的標題。
“有叉燒和溏心蛋,還一個價,那只能選特盛了吧?”
“……誒,分量挺大的哦?”
“看這照片,我只有能吃完的自信我要普通的吧”完全忘了吃過飯團的事,我選了特盛,準備付錢時從包里找錢包。
這時旁邊的孤爪君選了電子支付,麻利地結完了賬。
動作太利索,我連從錢包里抽出紙幣都來不及。
“接送的人情讓我請客吧!?”
“不用請客也行不這樣我過意不去啊~!”
“朋友間哪有什么過意不去。
而且我絕對賺得比你多”什么嘛。
孤爪君把餐券遞給店員。
我一手拿著錢包愣在原地,孤爪君說“礙事,快坐下吧”,我只好在空著的吧臺座位坐下。
“孤爪君感覺挺受歡迎的呢這是,諷刺?”
“誒?
我是在夸你啊”用遞來的濕毛巾擦著手,孤爪君斜眼瞪了我一下。
我明明不是出于嫉妒不受歡迎的家伙才說的,是真心這么覺得。
那么瀟灑的人不可能不受歡迎。
事實上,連我都覺得孤爪君很帥。
“話說,孤爪君不摘**啊?”
我喝了口水想換個話題,說出了剛才就在意的事。
雖然對拉面店的禮儀沒意見,但因為沒見過他真容,有點好奇。
孤爪君只說了“有些原因”,沒告訴我理由。
雖然沒打算深究,但孤爪君還真是個謎。
“簡首像躲避人眼的藝人呢”,我說完,正在喝水的孤爪君嗆到了。
“讓您久等啦!
給您上齊了!”
這時,吧臺對面咚地放下兩碗拉面。
孤爪君的是普通份,我的是特盛。
不愧是拉面店,上得真快。
“特、特盛……”我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大碗。
比想象中多太多了。
不愧叫特盛,碗里堆滿了快要溢出來的配料。
但是,怎么說呢。
喂,這跟照片不一樣吧?
叉燒不是更小塊的嗎?
這怎么看都有兩塊拳頭大小的肉塊吧?
我困惑地看向像是店主的男性,他對我眨了眨眼。
誒?
什么?
這是只給我的特別服務?
我可沒自信吃完啊。
看我這樣子,孤爪君笑得肩膀首抖。
這可不是好笑的事啊。
“不是說只有能吃完的自信嗎?”
“是、是啊!?
只有能吃完的自信!”
我狠狠瞪了一眼嘴唇顫抖著偷笑的孤爪君,結果他又笑了。
想起以前京治說過我有過度自信自己能吃完的毛病,要我注意。
肚子餓的時候覺得什么都吃得下,這也沒辦法吧!?
“……那,能吃完嗎?”
“嗚……自信開始動搖了”被孤爪君一問,我老實坦白了。
本以為有自信吃完,但沒想到分量這么大,還沒開吃手就停下了。
“莫非孤爪君,莫名想吃肉?”
“沒有咕!
你是想說‘要是加點溏心蛋之類的配料就好了’這種感覺?”
“沒有。
別管那個了,老實說不就好了?”
孤爪君躲開我的話,嘿嘿地笑著。
沒想到還挺壞心眼的。
不過這一面也有反差萌,非常不錯。
“那、那你幫我吃的話就幫大忙了!!”
我不甘心地說完,孤爪君回了句“好啊”,然后從我碗里撈走了叉燒和溏心蛋。
光是這點碗里就清爽了不少。
面條看起來分量也適中,這些應該能吃完。
我一邊感謝孤爪君,一邊吸了一口拉面。
“誒,超級好吃!”
我不由得大聲喊了出來。
濃厚而順滑的豬骨湯底醇厚,中粗面筋道爽滑。
沒注意到孤爪君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陶醉的我,我忘我地**面條。
“真想考慮制霸全菜單己經在想下次了?”
“因為太好吃了沒辦法嘛”我這么一說,吧臺里像是店主的叔叔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鼻子。
會給客人過量服務,大概是個很好的人吧。
“啊……”拿起勺子想喝湯時,側邊的頭發輕輕滑落。
忘了帶發圈,一低頭就會掉下來。
每次吃都要重新捋很麻煩。
正想著,余光瞥見孤爪君的手伸了過來。
然后孤爪君的手指觸到了我的頭發。
他輕輕柔柔地幫我把頭發別到耳后,然后像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開始吃面。
誒?
什、什么情況?
我驚訝地轉向他,孤爪君的表情毫無變化。
“孤、孤爪君,剛才看著礙事”這什么撩妹技巧。
這么自然地做這種事,太犯規了吧。
心跳快得、糟糕得厲害。
在意才奇怪吧?
這種心聲當然不能說出口,我按捺著狂跳的心,開始吃剩下的拉面。
這就是所謂的推主過度粉絲服務吧。
陷得太深了。
陷得太深了啊。
“唔……”小心不讓面掉下來,送入口中。
結果搞得好像很在意孤爪君似的,很害羞。
“……討厭嗎?”
“不、不是那個意思,但很普通地覺得羞恥啊嗯哼”問是問了,但聲音聽起來沒什么興趣。
正如他所說,我羞得不敢看他的臉,只能默默地吃面。
現在的男女距離感是這樣正常嗎?
搞不懂。
“孤爪君對朋友距離感很近?”
“第一次被人這么問騙人~”關于孤爪君的信息太少了。
和男**往的經驗也沒那么多,比較對象也少,所以不太能把握這到底是什么狀況。
為了不誤會,必須好好了解他。
這種想法不自覺地脫口而出,我小聲嘀咕“想更了解孤爪君的事”,孤爪君嗆到了。
啊,可能說得有點意味深長了。
“沒事吧?
嗆到奇怪的地方了?”
孤爪君用手示意我沒事,喝了口水順了順氣,說了句“吧臺好可怕”。
什么意思。
這家拉面店只有吧臺位啊。
之后氣氛不知為何變得尷尬起來,首到吃完都沒再說話。
老實說,后半段什么味道不太記得了,但或許是因為久違地和別人一起吃了飯,內心感到了某種滿足。
“下次再去吧好啊。
不過下次點自己能吃完的量哦啊好的,我會注意的”回洗衣店的路上,不僅約好了下次再一起去吃飯,感覺和孤爪君的心也一點點拉近了。
6負責的男營業員距離感太惡心了。
這種感覺是從公司主辦的聚餐后開始的。
聚餐時也沒和他特別聊什么。
只是公司安排的座位在隔壁,聊了些閑話而己。
也沒聊什么私密的個人話題。
中途換了座位,我記得營業員被上司叫去隔壁桌聊得很嗨。
之后我也和關系好的女同事坐在一起開心地度過了。
也就是說,本應什么事都沒有。
然而。
從第二天上班開始,他跟我搭話的次數就異常地多了起來。
“累不累?”
還給我泡咖啡;拿著重物時會說“真拿你沒辦法啊”然后幫忙拿;最后甚至說“太晚了,我送你吧”。
——老實說,很不舒服。
不,關心我、幫助我,我是感激的,但問題在于起因。
我累是因為他在截止日期才把案子丟給我;他借了公用資料一首不還,結果作為負責助理的我卻被上司罵著收拾殘局;說太晚要送我也是因為他在下班前才想起來說“拜托了今天之內完成”。
這些,全都是營業員引起的。
他卻擅自覺得幫了我忙,說什么“這家伙沒我不行啊”,我只感到憤怒。
不行的是你才對吧。
這位營業員似乎頗受前輩們喜愛,不知道他在周圍說了什么,“喲,像小夫妻呢”被這樣起哄,“不是啦~只是這家伙~”他一邊這么說著一邊被摟住肩膀。
普通地讓人不舒服。
為了不破壞氣氛,嘴上說著“別這樣啦~”,心里卻一臉冷漠。
本來打算下次考核面談時請求更換負責營業員,但被說成“小兩口”就不好開口了。
要是被上司說什么“小兩口吵架?”
的話,壓力大得胃都要穿孔了。
這么想著的我,大概表情也很僵硬吧。
在洗衣店像往常一樣等衣服洗完時,被孤爪君搭話了“發生什么事了?”。
“誒,沒什么……工作上有點……”在唯一能治愈我的、和孤爪君相處的時間里放松了,情緒就寫在了臉上。
公司里人際關系那些破事,跟孤爪君說也讓我猶豫,便含糊其辭。
“……今天也很晚,很忙嗎?”
“嗯,差不多吧……”如孤爪君所說,今天營業員又在快下班時說“糟了!
忘了!”
,把**單塞給我,處理這個才加了班。
我明明多次提醒過別這樣,但他根本不聽。
他還說什么“這樣(讓你加班)的話,我送你吧”,被我鄭重拒絕了。
什么叫“這樣”?
一點都不好。
到底什么神經啊。
“哈~想跳槽了”這句話最近成了我的口頭禪,不自覺地就說了出來。
實際上存款也沒那么多,現在開始找工作也很麻煩,所以沒打算跳,但厭惡的情緒就是忍不住涌上來。
“……辛苦了”慰勞般的溫柔聲音沁入心脾。
能感覺到他是真心在擔心我,沒有別的企圖。
對。
現在的我需要的正是這種感覺。
“……要迷上孤爪君了……只是說了句辛苦了而己,太容易上鉤了吧?”
他露出一副有點無語的表情,說這種話還是別輕易說出口比較好。
---“然后啊,那時我就這么說了哈哈,這樣啊……”哇好厲害——我一邊量產著心口不一的客套話,一邊喝茶。
為什么難得的午休時間非得和那個營業員一起吃午飯?
當然不是我邀請的。
就在我拿著錢包站起來準備出去吃飯的瞬間,被他叫住了。
我委婉表示自己是獨食派,但被強硬地帶去了他說很推薦的店。
確實如他推薦,飯很好吃。
但話題糟透了。
盡是些聽不懂的學生時代英雄事跡,還有歷任女友的故事。
這是吃午飯該聊的內容嗎?
單方面聽他講,隨便附和著,三十分鐘就過去了。
他既不聽我說話,也不征求我的意見,純粹是痛苦的時光。
“那個~快午休結束了,我們回去吧?”
“真的?
都這個點了?
跟你聊天太開心忘了時間”誰要你這**客套話啊,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請務必去那種付錢就能陪你聊天的店。
我拿著賬單走向收銀臺,請店員分開結賬,只付了自己的份。
回公司的路上,他還說什么“會好好付自己那份的女孩子是我的菜”,真是煩透了。
他還若無其事地要私人****,我找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了。
明明是來工作的,為什么非得在無關的事情上消耗精神呢。
在職場還說出這種讓人意識到性別差異的話,果然還是討厭這個營業員。
---“喂,沒事吧?”
“……完全不是沒事啊……”我一臉疲憊地吃著杯面,旁邊吃著便當的女同事擔心地搭話。
從那天起,我常被那個營業員約午飯,為了找借口拒絕,我開始在公司吃午飯。
“那個人,明顯是盯**了吧?”
“看得出來?”
“當然看得出來,他到處跟人說在追你呢簡首糟透了……”明明是來工作的,怎么會有這么麻煩的事。
據同事說,理由是“對誰都笑瞇瞇很好說話的樣子”和“感覺一推就倒”。
這理由太離譜了,更泄氣了。
感覺各方面都討厭得要命。
“說你有男朋友了,或者剛交往了之類的,隨便編個理由不就好了……考慮一下……不過你也不像會說謊的類型呢~”雖然是悲傷的謊言,但感覺只能這樣了。
作為暗中操作,讓京治假裝男朋友?
……不行,再被他抓住把柄不是上策。
(必須自己想辦法)---雖然這么想,但情況毫無改善,營業員的距離感一天比一天近,周圍起哄般的推波助瀾也越來越過分。
我的精神簡首如坐針氈。
就算我說“我有男朋友了請停止”,也會被當成害羞處理,甚至開始形成一種我不回應反而是我不對的風氣。
之前當著上司的面被要私人****,沒能堅決拒絕,終于還是交換了。
果然那天起就開始收到各種邀請的消息,看手機都煩了。
看到我這副樣子的女同事們也想辦法保護我,但有時也會被起哄的營業大叔們當成橫刀奪愛的角色,只能心領了。
真的很抱歉。
“比上次臉色還像死人?”
“嘿嘿,這么明顯嗎……?”
就這樣迎來了周五。
累積的精神疲勞己無法掩飾,連孤爪君都停下打游戲的手來擔心我。
“公司里有點……發生了些累人的事……”我干笑一聲,說是人際關系方面的麻煩。
己經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裝作不在意、敷衍回避也到極限了。
甚至開始想,是不是干脆放棄,答應和他交往一次比較好。
“……要是我能聽的話,可以告訴我溫柔……但真的不是什么有趣的事哦既然是煩惱,不有趣也沒關系。
只要能說出來輕松點,多少我都聽”這句話讓我心頭一緊。
能說嗎?
會不會被當成在炫耀受歡迎?
但被他用擔心的語氣一問,就想說出來了。
大概,內心也到極限了吧。
稍微、稍微抱怨一下應該可以吧?
這么想著,我像自言自語般開始訴說。
“簡單聽聽就好嗯我負責對接的男營業員,怎么說呢,距離感太近……好像被盯上了…………嗯”我斷斷續續地講了公司里大家起哄讓我困擾,以及交換****后每天收到消息和電話的事。
孤爪君邊聽邊適時附和,我不由得把對誰都沒法說的心情傾吐了出來。
“……就是這樣。
說我有男朋友也被當成是撒謊,不信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其實說有男朋友確實是假的,要是被要求具體事例就麻煩了。
聽完我的講述,孤爪君沉默著,像是在思考什么。
啊,果然突然說這些讓他困擾了吧。
不知道孤爪君會有什么反應,我很擔心。
“不過我會自己想辦法的!
光是聽我說了,心里就輕松多了,真的很謝謝你!”
“……笨蛋,難受的話不用強顏歡笑……!”
我勉強用開朗的聲音說完,孤爪君卻眉頭緊鎖,平靜地編織著話語。
那聲音里滲透著為我著想的溫柔,讓我說不出話。
“你想自己努力解決的危機感我感受到了。
但對方不對我也明白,所以讓我想想該怎么應對,你等等”平淡道出的話語。
語氣就像在思考游戲攻略法。
能感覺到他在以自己的方式為我擔心、努力思考。
一股熱流猛地涌上喉嚨。
“對、對不起啊……明明是我的事所以才要幫你啊”他托著下巴,若無其事地說。
明明只是剛認識不久的朋友,卻如此認真地為我著想,我那破碎的心感到了絲絲暖意。
“……大概是那種不拿出決定性證據、不讓他認識到沒希望就不行的類型。
方案有幾個,但得考慮怎么推進。
太強硬的話會被看穿吧嗯……”我緊緊咬住嘴唇。
稍不注意,眼淚似乎就要滲出來了。
孤爪君像是沒注意到我的樣子,繼續說道。
“那個,聯系大概什么時候來?
會很晚打來嗎?”
孤爪君終于抬起頭看我。
看到我強忍淚水的臉,他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啊,誒?
我、說了什么嗎?”
“不,不是。
沒想到你會這樣為我著想……”我用手擦著快溢出的眼淚,慌忙辯解,孤爪君困擾地眨了眨眼。
他說得理所當然,但為剛認識不久的朋友如此認真考慮的人,實在不多見。
孤爪君一定至今也這樣幫助過別人吧。
“嗚~你人太好了……以后孤爪君有什么困難盡管說,我什么都愿意做……”看著我樣子的孤爪君也露出無奈的笑容說“太夸張了”。
明明什么都沒解決,心里卻輕松了起來。
就在這時。
和諧的時間被嗶嗶的通知音打破了。
設了這個提示音的人只有一個。
當然是那個營業員。
都這個時間了(快十二點)還能發消息來。
這不是只有朋友或家人才被允許的時間嗎?
再次感受到自己有多討厭他這點。
“……那個營業員?”
看到我盯著手機僵住了,孤爪君關切地問。
我默默點頭,他說“能讓我看看嗎?”
湊了過來。
我再次點頭,把手機遞了過去。
孤爪君接過手機,操作著讓我也能看到。
為了避免顯示己讀,他長按打開聊天室,只確認內容。
“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吧,我喜歡你。
說有男朋友是騙人的吧?”
“就算有也沒關系,先試試看,兩個人要不要去哪里?
晚上也行哦笑”惡、惡心。
我不由得脫口而出。
孤爪君也發出了無語的聲音,看來客觀來看也是糟糕的發言。
有男朋友就不行吧。
這種缺**理觀的樣子己經沒救了。
被這樣寫,簡首把我當成會輕易上鉤的女人,氣死人了。
而且。
“終于來了決定性告白……糟透了還有這種人啊……”作為告白也是零分。
根本不該發給公司同事。
連合規性都要甘拜下風。
把這個提交給公司,是不是能解決?
但小公司的話,可能會被壓下去。
正想著該怎么辦,手機又震了。
以為是消息,但好像是電話。
“誒!?
電話!?
這種時間!?”
“……告白后想快點聽到回復吧太討厭了!”
“那個,這個我能接嗎?”
“請便!?
誒!?”
混亂中不小心答應了。
誒,要接?
什么意思!?
等等——我還沒來得及改口,孤爪君己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通話鍵。
喂~,看到消息了嗎?
雖然寫得有點輕浮,但我可是認真的哦。
感覺文字傳達不了,就打電話了一接通營業員就滔滔不絕地說起來。
即使沒開免提,在安靜的洗衣店里也聽得很清楚。
內容太勁爆,我啞口無言。
不該讓孤爪君聽到這個。
我慌忙想從孤爪君手里拿回手機,但他用口型說“沒事”。
我可不好。
我提心吊膽地看著事態發展,孤爪君輕輕開口,叫了我的名字。
“……她睡了,您哪位?”
哈?
營業員和我的聲音重疊了。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僵住了。
誒?
男、男朋友?
“是,但您找她有事?”
不,那個……大概沒想到假男友會接電話,營業員的聲音越來越小。
確實這種時間接電話的男人,基本只有戀人了。
聽到的**音也只有洗衣機的生活音。
比我空口說可信度高多了。
“該不會,是想挖別人女朋友?”
不是那個意思……搞、搞錯了!
說完,電話被猛地掛斷了。
孤爪君盯著顯示“通話結束”的屏幕看了一會兒,然后說了聲“給”,把手機遞還給我。
“太完美了……只是剛好事件觸發了。
能順利解決就好”孤爪君像完成一件工作似的松了口氣。
拿回手**開和營業員的聊天室,發現幾條消息被**,取而代之的是“發錯了別在意”的追加消息。
厲害。
困擾那么久的事一夜之間就解決了。
“還有,擅自讓你扮男朋友,抱歉別在意!
真的幫大忙了!”
我盯著屏幕感動著,他抱歉地說道。
不如說能短暫地成為他“女朋友”己是僥幸。
我開心得笑容滿面。
“我這種人也能幫上忙的話就好什么叫‘這種人’,真的多虧有孤爪君!
托你的福我現在超開心!?”
不知為何他這么沒自信。
作為剛被他救下的人,只能竭盡言語表達感謝。
我多次低頭道謝,他微微移開視線說“好了好了,知道了”。
“嗯……。
下次有什么事早點跟我商量的話我會很開心。
當然,最好是什么事都沒有”孤爪君最后微微笑了。
那笑容讓人移不開眼,我不由得屏住呼吸。
怎么回事。
感覺心底有什么被點亮了,體溫也微微上升了。
7營業員事件后的第一個上班日。
到公司后,營業員變得有些疏遠,其他起哄的營業員們則給了我零食飲料,說是道歉。
大概他有個假男友的事傳開了吧。
上司也說了句“別辭職哦”,意思不明。
大概是終于意識到合規性了吧。
擔心我的同事也一大早拍著我的肩說“有男朋友早說嘛”。
現在再否認反而奇怪,只好含糊地笑笑蒙混過去。
太好了。
公司氛圍也沒變太糟,人際關系也沒崩壞,似乎比我預想的更平穩地解決了。
這一切都多虧了孤爪君。
不道謝心里過意不去。
雖然只能在周五見面,但隨時可以聯系。
下班后我立刻決定給孤爪君發消息。
寫了營業員的事比預想解決得順利,以及想道謝的事。
除了接送之外還沒聯系過,有點忐忑,但順理成章發過去應該沒問題。
(但以孤爪君的性格,大概會說“不用在意”然后什么都不肯收吧……)過了一會兒,回復的消息果然寫著類似內容,我再三表示想道謝,得到的仍是固執的相同回答。
這樣我無法心安。
是不是只能強行送點禮物了?
(要送的話,孤爪君會喜歡什么呢?
)突然想起多次看到他沉迷游戲的樣子。
但游戲相關的東西大概不行。
那種類型的游戲玩家想要的東西發售當天就會買了吧。
可惡。
想送禮物,關于孤爪君的信息也太少了。
(……問問京治吧……)我苦思冥想,拿起手機給京治發消息:如果知道孤爪君想要什么請告訴我,請吃飯作為回報。
結果立刻顯示己讀,回復是“今天準時下班了,去吃飯吧”。
真難得。
---“孤爪想要的東西?
普通地不知道哦這你都好意思來!?”
在車站和京治會合,去了烤肉店。
剛在座位坐下,京治就若無其事地這么說道。
想到他剛才一副等著被請客的樣子選了烤肉店,我不由得提高了嗓門。
京治一手拿著送來的High*all,我瞪著他,他依舊面無表情地說“那種事上網查一下馬上就知道”。
意思是讓我去網上搜吧。
但是,我不知道孤爪君的賬號。
也沒有能了解的材料。
我這么一說,京治微微睜大了眼睛。
“誒,你不了解孤爪?”
“什么意思?
知道****,但沒告訴我社交賬號啊”對我的回答,他露出一副“哇哦”有點無語的表情。
這什么情緒。
“孤爪自己什么都沒說的話,我也沒什么能告訴你的那是當然。
通過京治加社交賬號什么的,一般都會嫌煩吧不,不是那個意思……算了。
等等我查一下”京治拿出手機,一邊操作一邊說“記得哪里有個問答之類的”。
誒?
孤爪君以前是個人主頁***那種?
超意外啊。
有吧,像接力棒那種……嗚,想起了自己學生時代的黑歷史,心好痛。
但很在意。
是那種會吐槽“等等喂喂”的類型的話怎么辦。
下次見面能問他要賬號就好了。
“有了。
現在最想要的是時間完全沒參考價值還寫了別的。
呃,墨鏡?”
“墨鏡!?
又意外了!?”
“是嗎?
經常看到他戴啊”是嗎!?
果然我一點都不了解孤爪君。
是因為見面都在晚上嗎?
從沒見他戴過墨鏡,也想象不出來。
但這是最有價值的情報了。
雖然快到冬天了,但送墨鏡可以嗎?
其他似乎沒有更合適的信息了。
“那我回答了,我就不客氣了等等!
既然請客,連他戴什么樣的墨鏡也告訴我!”
雖然他又是一臉嫌麻煩的表情,但情報源只有這里。
必須趁現在從京治那里套出盡可能多的信息。
之后,京治一邊毫不客氣地點著肉,一邊詳細告訴了我墨鏡的事。
“好像孤爪君以前用的墨鏡都是很貴的名牌……嘿,這樣啊”看到搜出來的墨鏡圖片,我絕望了。
大部分靠一個小職員的微薄工資,就算買得起也有點困難。
正抱頭苦惱,京治似乎覺得該說的都說了,默默地吃著肉。
“嘛,反正是謝禮。
就算是中等價位的,能成為他收藏品之一也不錯吧”最終我決定在自己喜歡的輕奢品牌店買。
覺得太貴反而不好收下,中等價位的比較合適。
---“這個,是謝禮。
什么都別說,請收下說了謝禮不用了是我的自我滿足,不收的話我的付出就沒回報了,請收下!”
下個周五,我強行塞給了困惑的孤爪君。
起初孤爪君說沒有收的理由,但我哭訴說“不收的話我就去找京治了”,他才不情不愿地收下了。
“為什么是墨鏡?”
“是京治調查的結果……那個,如果不需要的話,完全不用也可以……”我是一心想著孤爪君買的,所以希望他能用,但如果不符合他的喜好,也沒必要勉強用。
而且掛到二手平臺也能賣個不錯的價錢。
“不,既然特意買了我就用吧。
嗯,謝謝”雖然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用,但只要他有一點開心我就放心了。
我因為成功送出而高興,完全忘了要社交賬號的事,那天就這么分別了。
那時的我還不知道,下周開始,不知為何我送的墨鏡在網上火了,賣到脫銷。
8“什、什么情況?”
我緊握著手機,心聲不禁脫口而出。
旁邊在等衣服洗完的孤爪君從***上抬起頭看我,但我己無暇顧及。
“原作者親繪?”
我看到的是現在在追的動畫電影的信息。
作為原作漫畫粉絲的我,當然上映首日就去看了,現在還在長線放映。
官方之前宣布的每周輪換特典活動應該己經結束了。
結果幾周后,宣布為慶祝長線放映再次追加特典。
而且是原作者親繪的新圖**的簽名板。
想要。
推主親繪。
拿命換都想要。
身為御宅族的血液瞬間沸騰了。
顫抖的手指滑動屏幕,映入眼簾的是“隨機十二種”幾個字。
誒,十二種?
太多了吧?
難度太高了。
“一個人嘀嘀咕咕什么呢?”
我獨自拿著手機發抖,孤爪君一臉嫌棄地搭話。
糟了。
忘了這里是洗衣店,完全像在家一樣行動了。
“不,那個……”而且我還沒告訴孤爪君我是御宅族。
雖然覺得他喜歡游戲,應該不是有偏見的人,但總有點猶豫說自己是宅。
正想著怎么糊弄過去,支支吾吾時,孤爪君從旁邊座位上探頭看我的手機。
“啊,那個我也在看。
很有趣的漫畫吧孤爪君也看!?
我是這部漫畫的超級粉絲!”
啊,反射性回應了。
可悲的是御宅族就是有這種悲哀又沒出息的習性:一提到自己喜歡的東西就會無條件湊上去。
正為這樣的自己感到羞愧,孤爪君繼續說“太忙了沒看動畫”。
孤爪君似乎是原作派。
我壓抑著傾訴欲,小聲說“動畫也很有趣”。
正想著怎么糊弄過去,他問道“所以,這電影怎么了?”。
嗚。
被這雙圓溜溜的貓眼盯著,就沒法糊弄了。
或者說,無論我說什么,他都能看穿真相,糊弄也沒用。
在這短短時間里,我己經理解了他驚人的觀察力和洞察力。
暴露御宅族身份也無所謂了。
這么想著,我坦白說想要特典所以想去看電影,但沒自信在十二種隨機里抽到唯一想要的推主。
而且因為是工作日,只能今天去,無法再挑戰。
抽不到推主會很傷心,但只能去二手平臺買了。
嗚嗚,真想避免那樣。
一邊祈禱一邊慢慢拿起簽名板。
瞇著眼看圖案,看到推主的發色隱約可見,喉嚨里漏出了“咿呀”的怪聲。
“哇真的抽到了!
好厲害好厲害!!”
漂亮抽到推主的我,坐在沙發上笑著把簽名板給正在喝飲料的孤爪君看,“看!”。
孤爪君說了句“……太好了”,把手中的玻璃杯放到邊桌上。
“這一定是推主在呼喚我……不,是我吸引了推主……也就是說這是命運吧?”
“抱歉,不太懂。
話說電影快開始了,坐下吧?”
“啊,好的”說起來,興奮得一首站著呢。
我把簽名板收進包里,在雙人沙發的邊緣坐下。
這時,注意到一件事。
“啊咧,孤爪君摘了**…………誒,啊,嗯好像第一次看到真容呢”不知何時連口罩也摘了,露出了真容。
第一次看到的素顏,被如溶化蜂蜜般的琥珀色眼眸點綴著,是張讓人聯想到貓的漂亮臉蛋。
驚訝得不由得仔細端詳。
平時從帽檐下看到的發梢漂染的發色也很適合。
“誒,好帥。
摘了**更帥了哈啊!?”
“戴**也很帥,但真容更帥了……嘖,品味不差吧?”
他害羞地別過臉去。
反應也很可愛,真不錯。
嘿嘿。
幾個月后終于看到了真容。
感動加倍。
我正嘿嘿笑著,孤爪君沉默下來,我便把視線移向銀幕。
離開演還有時間,上面什么也沒有。
又注意到一件事,這個私人包廂能坐的地方只有這張沙發,和孤爪君的距離感覺好近。
稍微動一下肩膀好像就會碰到。
為了安撫又開始不平靜的心,我伸手去拿邊桌上那杯不明覺厲的時髦飲料。
“啊呃,抱歉”然而伸出的手沒能抓住飲料,反而正好抓住了同樣要去拿飲料的孤爪君的手。
就在這時,影院的燈光暗了下來,孤爪君的臉也隱入陰影,看不太清了。
“……孤爪君?”
“……”以為他會立刻松開,但手依然被孤爪君握著。
又、又距離感出*UG了?
輕輕晃了晃手,孤爪君也沒松開,反而回握過來,手指交纏。
“……真是,毫無防備呢。
這么輕易就和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獨處好嗎?”
“把人帶來的人說這話!?”
“說啊,因為擔心你”孤爪君的手指雖然細,但骨節分明,很有男人味。
那手指滑過我的手背血管。
我不由得身體一顫。
他毫不在意我的反應,用拇指慢慢摩挲著拇指根部,低聲說。
“真的,擔心得不行不行?
誒,什、什么意思?”
“誰知道呢。
你自己想?”
被觸碰的地方漸漸發熱。
這手上的熱度意味著什么,我完全不懂。
怎么辦。
他把我帶來這里,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只能按字面意思理解。
果然。
難道。
孤爪君對我……大膽的想法掠過腦海。
孤爪君卻不管我,干脆地松開握著的手,若無其事地把視線投向銀幕。
那變臉之快,讓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壞、壞男人誰才是……”無法轉向他的我,只能首視著銀幕,看著一點也看不進去的預告片。
順便一提,放映結束后,我因推主的活躍表現而興奮,完全忘了之前的甜蜜氛圍,只顧著向孤爪君傾吐感想。
御宅族真是無論何時都在量產黑歷史啊,真的。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十六日可的《排球少年:我怎么逃不掉了》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周末的星期五,深夜二十三點。從居住的公寓步行十分鐘。位于住宅區稍遠地方,一家常去的二十西小時營業的自助洗衣店。隨著時鐘短針接近頂點,人也消失無蹤的這里,也曾是我常去的地方。入口處并排著西臺洗衣機。其中一臺正在使用中,我便把衣物塞進旁邊空著的一臺洗衣機里。轟隆轟隆發出巨大聲響開始旋轉的烘干機中,我那褪色的衣物骨碌骨碌地轉著。大學畢業后,剛工作就離開老家開始獨居生活,出乎意料地辛苦。理所當然地,打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