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里還殘留著毒酒灼燒的刺痛,沈清弦猛地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雨過天青色的鮫綃帳頂,上面用銀線細細繡著纏枝蓮紋,在朦朧的晨曦中泛著柔和的光。
帳子西角垂著安神的茉莉香囊,淡雅的香氣絲絲縷縷地鉆入鼻尖。
這不是陰曹地府。
她顫抖著伸出手,觸摸到身下柔軟光滑的錦被——那是她十五歲及笄禮時,父親特意命江南織造用霞光錦制成的,她曾珍愛非常,首到后來聽了繼母柳氏“過于鋪張”的勸說,才將其束之高閣。
“姑娘醒了?”
帳外傳來清脆的聲音,一個熟悉的身影輕輕掀開床幔。
看到那張臉的瞬間,沈清弦如遭雷擊。
“...青黛?”
眼前梳著雙環髻的少女眉眼鮮活,笑容明媚,哪里像是那個為了護主而被亂棍打死、渾身是血的忠仆?
“姑娘今日醒得真早,可是惦記著要去慈安堂給夫人請安?”
青黛利落地掛起帳子,轉身去取洗漱用具,“方才夫人房里的彩云姐姐來過,說夫人新得了幾匹云錦,請姑娘待會過去挑選呢。”
慈安堂...夫人...云錦...一個個熟悉的詞語砸在沈清弦心頭,她猛地攥緊身下的錦被,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這不是夢。
她回來了,回到了十五歲那年,回到了一切悲劇尚未發生的時候。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她看見自己不顧父親阻攔,執意要退掉與鎮北侯府世子陸珩的婚約;看見繼母柳氏溫言軟語地勸說,妹妹沈清霜在一旁添油加醋;看見自己一次次被利用,最終害得陸珩戰死沙場,沈家滿門抄斬...“姑娘怎么了?
可是身子不適?”
青黛擔憂地湊近,伸手想探她的額頭。
沈清弦下意識地避開,聲音干澀:“現在是什么時辰?”
“卯時三刻了。
今日宮中有宴,姑娘忘了嗎?
國公爺特意吩咐,要帶姑娘和霜姑娘一同赴宴呢。”
宮宴!
沈清弦心頭一震。
她想起來了,就是在這場宮宴上,她因為嫉妒沈清霜的舞姿更受稱贊,故意在她的舞裙上做了手腳,害得沈清霜當眾出丑。
而這一幕,恰好被前來赴宴的陸珩看在眼里。
從那以后,陸珩對她愈發冷淡,而她也因此更加怨恨他和沈清霜。
“替我梳洗。”
沈清弦掀被下床,赤足踩在冰涼的白玉地板上,刺骨的寒意讓她更加清醒。
她走到梳妝臺前,銅鏡中映出一張稚嫩而明艷的臉龐。
十五歲的沈清弦,眉如遠山,目若秋水,眼角一顆小小的朱砂痣,平添幾分嬌媚。
這是尚未經歷家族巨變、不曾被歲月磋磨的容顏。
“姑娘今日想梳什么發式?
飛仙髻還是驚鴻髻?”
青黛打開妝*,取出梳篦。
沈清弦的目光落在鏡中自己眼角那顆朱砂痣上,忽然想起陸珩曾經說過:“你這顆痣,生得極好。
笑時添嬌,嗔時帶媚,只是...”只是什么,他當時沒有說完。
現在想來,大約是覺得她性格配不上這般美好的印記罷。
“簡單梳個垂鬟分肖髻就好。”
沈清弦輕聲道,“取那套素銀頭面來。”
青黛驚訝地睜大眼睛:“姑娘不是最喜歡那套紅寶石頭面嗎?
再說今日宮宴...就按我說的做。”
梳妝完畢,沈清弦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她熟悉的庭院,一草一木皆如往昔。
晨光熹微中,幾株晚開的玉蘭在枝頭搖曳,潔白如玉。
她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重生后真實的一切。
既然上天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那些傷害過她、利用過她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而那些因她而受苦、受難的人,她必將傾盡所有去彌補。
尤其是陸珩...那個因為她的一意孤行而葬送性命的人。
“姑娘,該去慈安堂請安了。”
青黛在身后輕聲提醒。
沈清弦收回目光,眼底最后一絲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雪般的清明與堅定。
“走吧。”
她轉身向外走去,步伐沉穩,裙裾曳地,不曾回頭。
就在她踏出房門的剎那,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聲音突然在她腦海中響起:惡女改造系統綁定成功。
沈清弦腳步一頓,瞳孔驟縮。
檢測到宿主強烈悔意,符合綁定條件。
本系統將以矯正宿主行為、彌補過往過錯為宗旨,助你重獲新生。
首個任務:在今日宮宴上,獲取沈國公的愧疚之淚。
任務時限:今日子時前。
任務失敗懲罰:神魂俱滅。
沈清弦僵在原地,指尖冰涼。
精彩片段
《掌中悔全文免費閱讀最新章節》是網絡作者“王文姬”創作的古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沈清弦沈清霜,詳情概述:喉嚨里還殘留著毒酒灼燒的刺痛,沈清弦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雨過天青色的鮫綃帳頂,上面用銀線細細繡著纏枝蓮紋,在朦朧的晨曦中泛著柔和的光。帳子西角垂著安神的茉莉香囊,淡雅的香氣絲絲縷縷地鉆入鼻尖。這不是陰曹地府。她顫抖著伸出手,觸摸到身下柔軟光滑的錦被——那是她十五歲及笄禮時,父親特意命江南織造用霞光錦制成的,她曾珍愛非常,首到后來聽了繼母柳氏“過于鋪張”的勸說,才將其束之高閣。“姑娘醒了?”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