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清玄問道情》,由網絡作家“蓮池海會”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玄陽子玄陽子,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靈谷遺孤,青竹觀主,宛如一條巨龍般蜿蜒盤旋于大地之上,其長度足有萬里之遙!山峰高聳入云、綿延不絕;山間云霧繚繞、如夢如幻,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但同時也給人一種神秘莫測之感,讓人望而生畏不敢輕易涉足其中。,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山谷。這個山谷環境優美宜人,四季如春鳥語花香,因此得名“云溪谷”。,可以看到清澈見底的溪流貫穿整個山谷,水流聲清脆悅耳如同天籟之音。溪邊生長著茂密的翠竹,它們郁郁蔥蔥綠意盎然,...
精彩內容
青溪古鎮,紅塵初遇,足有千里之遙。,背負青鋒短劍,足踏青布云鞋,一路行來,不避風雨,不問塵囂。煉氣七層的修為,足以讓他無視尋常山川險阻,翻山越嶺,如履平地。,眼中的世界,唯有翠竹、寒潭、靈蝦與師父。而此刻沿途的風景,卻讓他新鮮不已——路邊田埂里哼著小曲的農夫,溪畔浣紗的村姑,枝頭啼鳴的飛鳥,甚至是偶爾竄過林間的小獸,都讓他駐足良久,認真打量。,紅塵繁雜,需守本心。可他此刻所見,這紅塵雖雜,卻也鮮活,帶著煙火氣的溫暖,是云溪谷的清冷靈氣,所沒有的人間溫度。,殘陽如血,將天邊染成一片橘紅。清玄行至一處山口,抬眼望去,只見山腳下,一座古鎮臥于平川之上。古鎮不大,卻青瓦白墻,錯落有致,鎮口有一棵數人合抱的古槐,枝繁葉茂,遮天蔽日,宛如一位守護古鎮的老者。,懸掛著一塊古樸的木匾,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映入清玄眼簾——青溪鎮。“終于到了。”清玄心中一喜,加快腳步,朝古鎮走去。
剛至鎮門,便被一陣喧鬧的人聲吸引。只見鎮門口的空地上,正擺著一個簡易的市集,賣糖葫蘆的、賣糕點的、賣布匹的、算卦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孩童們追逐打鬧,手里拿著剛買的糖人,笑得開懷;婦人挎著竹籃,與攤主討價還價,聲音清脆;老人們坐在古槐樹下的石凳上,搖著蒲扇,聊著家常,一派祥和安寧的人間景象。
清玄從未見過這般場面,一時看得有些失神。他一身道袍,長發束起,眉眼俊朗,氣質出塵,與周圍穿著粗布衣衫、滿臉煙火氣的百姓格格不入,反倒成了市集上一道獨特的風景。
不少路人紛紛側目,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小道長”。
清玄回過神,想起玄陽子的囑托——此行目的,是尋找一味名為“凝露草”的草藥,用于后續修煉。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懵懂,目光在市集上掃過,尋找著藥鋪的蹤跡。
不久,他終于在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的市集中央發現了一家掛著"濟世藥堂"匾額的小藥鋪。這家藥鋪雖然店面規模較小,但整體看起來十分整潔有序,給人一種清爽舒適之感。店門兩側擺放著幾只裝滿各種干燥草藥的竹簍子,散發出陣陣淡雅清香,讓人聞之心曠神怡。
清玄見狀,趕忙邁步向前走去,并對著店里的掌柜抱拳施禮說道:“掌柜的**!不知貴店是否有凝露草出售呢?”
那位掌柜乃是一名年紀約莫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其面龐之上布滿歲月痕跡所留下的深深淺淺皺紋;一雙眼睛看似普通無奇,但實際上卻異常銳利且透著幾分狡黠與精明勁兒。此刻這位掌柜正在埋頭認真地整理店內各類中藥材,聽到有人詢問便緩緩抬起頭來,先是將眼前之人從頭到腳仔細端詳了一番后,方才開口回應道:“哦?原來是位小道長啊~凝露草嘛......倒是有的,只是......”說到此處時,那掌柜突然話鋒一轉,原本平淡如水般的語調也變得有些陰陽怪氣起來,同時還隱約流露出些許明顯帶有某種企圖意味兒的神情繼續說道:“嗯哼......小道長呀,您可知道這凝露草可是相當稀有的寶貝玩意兒喲!所以價格自然也是不菲滴啦~嘿嘿嘿......這樣吧,本掌柜就收您一兩銀子買一株如何呀?”
他自小在云溪谷長大,從未接觸過人間的銀錢。在他的認知里,萬物皆有靈,需以誠心換之,卻不知人間交易,需用銀兩。他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空空如也,這才想起,師父從未教過他如何使用銀兩。
“掌柜的,銀兩......我沒有。”清玄如實地說道,聲音略微低沉,其中還夾雜著些許迷茫與無助。
聽到這句話后,原本面帶微笑的掌柜瞬間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抹輕蔑之色。只見他嘴角向下一撇,毫不掩飾地嘲諷道:“喲呵!沒錢居然還敢跑來這里買藥草?我說小道長啊,這些可都是用錢才能買到的玩意兒,難不成你想空手套白狼不成?要是真沒銀子,那就麻溜兒地給老子滾蛋,少在這兒礙手礙腳的,影響本大爺做買賣!”
說完,掌柜頭也不回地重新低下頭去擺弄那些草藥,似乎完全將清玄當成了空氣一般。而此時此刻,圍攏過來看熱鬧的路人們也開始交頭接耳、指指點點起來。
“嘿,你們看吶,這個小道長長得倒是挺俊朗清秀的,但沒想到竟然如此窮酸落魄,真是讓人跌破眼鏡呢!”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嗤笑道。
另一名年輕女子附和道:“就是就是,瞧他那副模樣,估計是剛從哪座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里面跑出來的***罷了,根本不懂我們人世間的規則和禮數。”
還有人起哄喊道:“得了得了,別跟這種窮鬼廢話啦,快讓開讓開,咱們該干嘛干嘛去!”
面對眾人的冷嘲熱諷,清玄只覺得一股熱血涌上心頭,雙頰頓時變得滾燙無比。然而,這并不是因為感到羞恥或者難為情,更多的其實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尷尬與窘困。他心里很清楚,自已絕非有意要冒犯這位掌柜或是在場的其他人,實在是因為對貨幣交易之事知之甚少,壓根兒不知道究竟應該怎樣用其他方式來抵償這筆藥費。就這樣,清玄宛如被定身咒定住般杵在原地,進亦不是退亦不是,右手緊緊握著腰間懸掛的青鋒短劍,掌心甚至已經滲出一層細汗,整個人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全然不知接下來到底應該怎么做才妥當。
就在這時,一陣悅耳動聽、宛若黃鶯出谷般清脆而又溫柔的嗓音,穿過熙熙攘攘的人潮,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掌柜的,請將這株凝露草賣給我吧!價錢什么的都好商量,就記在我的賬上就行啦~"
聽到這個聲音后,原本喧鬧嘈雜的場面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循著聲源方向看去。
只見一名身姿婀娜、步履輕盈的妙齡少女,正在慢慢地向這邊走來。這名少女看上去大約只有十二三歲,但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一種與年齡不相稱的成熟和穩重感;她身穿一件淡綠色的短上衣和一條長裙,裙子的顏色猶如春天里剛剛破土而出的嫩筍一般清新淡雅,而裙擺處則精心刺繡著細密如絲的青竹葉圖案,隨著微風輕輕拂過,那裙擺也仿佛被賦予了生命似的微微飄動起來,活脫脫就是一片在風中翩翩起舞的翠綠竹林。再看她那張絕美的面龐,簡直讓人驚艷不已——白皙如雪的肌膚嬌嫩得仿佛能掐出水來,彎彎柳葉眉下那雙水汪汪的杏子眼猶如兩顆晶瑩剔透的寶石,熠熠生輝且顧盼生姿;挺直秀巧的鼻梁下面,嘴唇涂滿了淡淡的粉色口紅,不施粉黛卻依然難掩其清麗脫俗之美,渾身散發出一種與生俱來的高雅氣息。
在這位少女的身后,緊跟著兩名身穿著青色緊身衣褲的貼身丫鬟,她們亦步亦趨地緊緊跟隨著自家小姐,態度十分恭謹謙卑。
蘇凝霜剛從府中出來,準備去市集買些新鮮的草藥,卻正好看到清玄被掌柜刁難的一幕。她見清玄一身道袍,眼神澄澈,不似狡黠之輩,心中生出一絲憐憫,便主動上前解圍。
掌柜見來人是蘇府大小姐,臉上的輕視瞬間斂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連忙起身拱手:“原來是蘇大小姐,您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啊!”
蘇凝霜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清玄身上,輕聲道:“掌柜的,這凝露草的錢,我付了。不知一共多少?”
“不用不用,”掌柜連忙擺手,臉上堆著笑,“蘇大小姐買東西,哪能讓您付錢?這凝露草就當是小店送給大小姐的,不值錢。”
他心里清楚,蘇府是青溪鎮的修仙世家,雖修為不高,卻財大勢大,得罪不起。至于這個小道童,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外人。
蘇凝霜卻搖搖頭,語氣堅定:“無功不受祿。既然是我要買,自然該我付錢。掌柜的,不必客氣,直接算錢便是。”
掌柜見蘇凝霜堅持,也不敢再推辭,連忙點頭哈腰:“好好好,一共兩株,二兩銀子。”
蘇凝霜聞言,從腰間的荷包里取出一錠碎銀,遞給掌柜,輕聲道:“這是二兩銀子,你收著。”
掌柜接過碎銀,小心翼翼地收好,隨即從藥簍里取出一株通體翠綠、葉片晶瑩的草藥,遞到蘇凝霜手中:“大小姐,您的凝露草。”
蘇凝霜接過凝露草,轉手便遞給了清玄,語氣溫和:“小道長,這是你要的凝露草。既然銀子我付了,你便拿著吧。”
清玄看著手中的凝露草,又看向眼前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從未被人這般溫柔對待,尤其是在他窘迫無助之時。
他連忙拱手行禮,聲音帶著一絲感激:“多謝姑娘相助。不知姑娘芳名,日**玄定當奉還銀兩。”
蘇凝霜聞言,淺淺一笑,眉眼彎彎,如同春日里的桃花:“小道長不必客氣,區區二兩銀子,不算什么。我叫蘇凝霜,是青溪鎮蘇府的人。”
她頓了頓,打量了清玄一番,好奇地問道:“小道長,看你這身打扮,應該是從山上的道觀出來的吧?為何會來青溪鎮找凝露草?”
清玄如實道:“我名清玄,師從昆侖云溪谷青竹觀玄陽子真人。此次下山,是奉師父之命,尋找凝露草,用于修煉。”
“昆侖云溪谷?”蘇凝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打小就聽說過,在那高聳入云、神秘莫測的昆侖山脈深處,隱藏著一個宛如仙境般的地方——云溪谷。據說這里乃是修仙者們夢寐以求的圣地,其中蘊藏著無盡深邃且玄妙無比的道法精髓。然而,這個傳說中的寶地卻鮮為人知其確切方位所在。
誰能料到呢?此時此刻站在自已面前的這位年輕道士,竟然就是從那傳聞中的云溪谷走出來的!這實在是太令人驚訝了!
"原來是來自云溪谷的小道長啊,請受小女子一拜。" 蘇凝霜不禁流露出欽佩之情,并微微彎下腰來向對方行了個禮,表示出自已應有的敬意與禮數。
緊接著,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重要事情似的,連忙開口說道:"小道長,您初次踏入塵世,對于我們凡人世界里的各種規矩或許還不是十分了解。如果日后您有購物需求或者碰**何棘手難題的時候,都可以隨時前往蘇家府邸來找我哦。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我必定全力以赴地幫助您解決問題。"
清玄靜靜地凝視著蘇凝霜臉上那如春風拂面般和煦而溫婉的微笑,一股暖流不由自主地涌上心頭。他鄭重其事地點頭回應道:"承蒙蘇姑娘關照厚愛,清玄感激不盡,定當銘刻于心!"
兩人又閑談了片刻后,蘇凝霜似乎想起自已還有其他事情需要處理,于是向清玄告辭并準備先行一步離開。就在臨行之前,她還不忘再次囑咐道:“小道長啊,我們這青溪鎮后面那座山可不太安穩吶!聽說經常有兇殘的妖獸在此地出沒呢,特別是每當天色漸晚、夜幕降臨的時候,那里就變得格外兇險異常哦。你畢竟才剛來這兒不久,如果真打算前往后山游玩或者辦事兒的話,千萬千萬一定要多加留意才行呀!”
聽到這話,清玄心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連忙頷首應道:“多謝蘇姑娘如此細心周到地提點于我,這份關懷之情,清玄沒齒難忘!日后若果真有機會去到后山,定當倍加謹慎小心行事。”
得到回應后的蘇凝霜嘴角輕揚,露出一抹嫣然淺笑,然后優雅地轉過身去,領著身旁的貼身丫鬟一同緩緩步出集市,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
望著那位美麗動人的少女漸行漸遠直至徹底從視線當中消失,清玄不由自主地用力握緊了一直握在手心之中的凝露草,此時此刻,他那顆平靜如水的心湖之上竟泛起絲絲漣漪,而這種感覺對于他來說卻是前所未有的陌生——原來這便是所謂的“牽掛”嗎?
然而此時此刻的清玄尚不清楚,此次與蘇凝霜的初次相逢竟然將會成為開啟他此生情感劫難之門的鑰匙;更無從知曉,眼前這位宛如春日里和煦陽光般溫暖柔和的女子已然悄然走進了他那個曾經冰冷孤寂無比的修煉天地,并在此刻留下深深淺淺的足跡……
第二章 溪畔相逢,心意漸生
自那日藥鋪初遇后,清玄便在青溪鎮住了下來。
他在鎮口的古槐樹下,尋了一處簡陋的茅草屋,簡單收拾了一番,暫且作為落腳之地。每日清晨,他會去鎮外的青溪旁,練習青冥劍法與三清符箓術;午后,便去市集打探消息,或是去后山尋找修煉所需的草藥;傍晚,便回到茅草屋,打坐修煉,梳理一日的心得。
青溪鎮的百姓,大多淳樸善良。見清玄是云溪谷的道士,雖有些好奇,卻也十分友善,時常會給他送些飯菜,或是告知他鎮上的規矩。清玄也漸漸熟悉了人間的生活,學會了使用銀兩,懂得了人間的煙火。
只是,他的心中,始終惦記著那位名為蘇凝霜的少女。
他不知道蘇府具體在青溪鎮的哪個位置,也不知道該如何再次找到她。于是,每日清晨練習劍法時,他總會下意識地望向青溪鎮的方向,期盼著能再次見到她。
這份心思,如同青溪的**,悄然在他心中滋生,懵懂而純粹。
這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晨霧繚繞,青溪之上,水汽氤氳。
清玄一如往常,來到青溪旁的青石上,演練青冥劍法。
青冥劍法本就以靈動、迅捷、凌厲著稱,配合煉氣七層的修為,劍光流轉,青芒閃爍,時而如青竹迎風,輕柔婉轉;時而如驚雷貫耳,凌厲逼人。劍風劃過水面,激起層層漣漪,水霧在劍光中飛舞,宛如仙境。
清玄沉浸在劍法之中,心神合一,忘卻周遭一切。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精準無比,引動周圍的天地靈氣,與自身的靈氣相融,發出陣陣破空之聲。
就在他全力施展“青冥劍法·穿云式”之際,突然間,一陣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腳步聲,悄然地從他背后緩緩響起。
清玄心頭一動,瞬間收劍而立,并迅速轉過身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只見蘇凝霜亭亭玉立地站在離此不遠的溪邊,她那身輕盈飄逸的淺碧色襦裙隨風輕輕搖曳,仿佛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而她纖細修長的雙手,則緊握著一只精致小巧的竹籃,籃子里裝滿了剛剛采摘回來的新鮮草藥。
此刻的蘇凝霜,宛如清晨時分初綻的花朵般清新脫俗,又恰似一幅優美畫卷中的美麗女子那般溫婉動人。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輕柔地灑落在她嬌俏可人的臉龐和婀娜多姿的身軀之上,猶如給她披上了一件金色的紗衣,更顯得她光彩照人、如夢似幻。微風輕輕吹過,她那如瀑布般垂落的烏黑秀發也隨之微微飄動起來,如同靈動的柳枝在風中舞動,令人陶醉其中無法自拔。
見到這一幕,清玄不禁心中暗喜,急忙收起長劍,邁著輕快的步伐向蘇凝霜走去。待走到近前,他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開口問道:“蘇姑娘,您今日怎會來到此處呢?”
清玄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蘇姑娘過獎了,不過是些粗淺的招式罷了。”
他頓了頓,又問道:“蘇姑娘今日起得這么早,是來采草藥的嗎?”
“嗯。”蘇凝霜點了點頭,晃了晃手中的竹籃,“我體質偏寒,師父說,用幾種草藥熬制湯藥,能調理身體。今日便來青溪旁采些薄荷與車前草。”
清玄聞言,心中微微一緊。他想起蘇凝霜那日的手,總是冰涼的。他下意識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手腕,卻又在半空中停住,硬生生收了回來。
蘇凝霜察覺到他的動作,微微一怔,隨即淺淺一笑:“小道長,可是有什么話想問我?”
清玄定了定神,認真道:“蘇姑娘,你體質偏寒,修煉也多有不便。我體內有一絲靈蝦之力,源自昆侖靈蝦,純陽溫和,或許能幫你調理身體。不知姑娘是否愿意?”
他知道,自已的靈蝦之力是靈蝦王常年贈予,純**純,對體寒之人頗有裨益。只是,貿然提出渡力,未免顯得唐突。
蘇凝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露出感激之色:“小道長,真的可以嗎?那就多謝小道長了。”
她并不排斥清玄,反而對這位云溪谷的小道長,生出了一絲親近之意。
清玄見狀,心中一喜。他讓蘇凝霜盤膝坐于青石之上,自已則坐在她的對面,閉上雙眼,心神沉入體內,引導著體內的靈蝦之力,緩緩匯聚于指尖。
片刻后,他睜開雙眼,指尖縈繞著一絲淡淡的金色暖流,輕輕覆上了蘇凝霜的手腕。
暖流剛一觸碰到蘇凝霜的手腕,她便輕輕一顫。
那股暖流,如同春日里的暖陽,瞬間涌入她的體內,順著經脈游走,所過之處,一片溫熱。原本冰涼的手指,漸漸變得溫暖起來,體內的寒氣,也在一點點消散。
蘇凝霜只覺得渾身舒適,仿佛置身于溫暖的陽光之下,連日來的疲憊與寒意,瞬間煙消云散。她閉上雙眼,感受著體內的變化,臉上露出了舒適的笑容。
清玄專注地引導著靈蝦之力,不敢有絲毫懈怠。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蘇凝霜的經脈纖細,體質偏弱,卻堅韌無比。他的靈蝦之力,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滋養著她的經脈,一點點調理著她的體質。
不知過了多久,清玄收回手,額角滲出了一絲細汗。他的氣息也微微有些紊亂,畢竟,引導靈蝦之力渡人,需要耗費不少靈氣。
蘇凝霜緩緩睜開雙眼,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前所未有的舒適。她抬手摸了摸自已的手腕,眼中滿是驚喜:“小道長,太謝謝你了!我感覺……身體暖和多了,體內的寒氣也消散了不少。”
清玄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心中也跟著歡喜,輕聲道:“能幫到姑娘就好。以后我每日都會為你渡一絲靈蝦之力,不出半月,你的體寒之癥,便能徹底痊愈。”
“真的嗎?那太好了!”蘇凝霜笑得眉眼彎彎,如同青溪的**,溫柔動人。
二人坐在青溪旁的青石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清玄給她講云溪谷的寒潭,講潭里的靈蝦王,講青竹觀的晨鐘暮鼓,講那些他在云溪谷見過的奇珍異草,講師父玄陽子的高深道法。
蘇凝霜聽得津津有味,眼中滿是向往。她也給清玄講青溪鎮的故事,講鎮上的市集,講古槐樹下的老人們的趣事,講蘇府的庭院,講她小時候和家人一起放花燈的場景。
陽光透過竹林,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二人的身上。青溪潺潺流淌,水聲潺潺,微風拂過,竹葉沙沙,構成了一幅溫馨而美好的畫面。
不知不覺,太陽漸漸升高,晨霧散去,陽光明媚。
蘇凝霜看了看天色,輕聲道:“小道長,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府了。家中還有事等著我處理。”
清玄聞言,點了點頭:“好,我送姑娘回去。”
“不用啦,”蘇凝霜擺擺手,“我有侍女跟著,不會有事的。小道長,明日清晨,我還來這里找你,好不好?”
清玄心中一喜,連忙道:“好,我明日依舊在這里等姑娘。”
蘇凝霜微微一笑,起身拎著竹籃,與清玄道別后,帶著侍女,緩步離開了青溪。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清玄站在原地,久久未動。他的手中,還殘留著蘇凝霜手腕的溫度,心中,還回蕩著她溫柔的笑容。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指尖,那絲淡淡的金色暖流,依舊未散。
他知道,自已的心中,已經住進了一位溫婉的少女。
這份心意,純粹而美好,如同青溪的泉水,清澈見底。
第三章 古槐定約,情絲暗種
自那日青溪相逢后,清玄與蘇凝霜便每日清晨在青溪旁相見。
有時,清玄會為蘇凝霜渡靈蝦之力,調理她的體質;有時,二人會坐在青石上,閑聊過往,暢談未來;有時,清玄會教蘇凝霜一些簡單的吐納之法,幫助她修煉;蘇凝霜則會給清玄帶來一些人間的點心,或是親手做的糕點。
二人的相處,愈發融洽,心意也愈發靠近。
蘇凝霜發現,自已越來越喜歡和這位云溪谷的小道長相處。他雖初入紅塵,懵懂天真,卻心地善良,言辭溫和,眼神澄澈,沒有半分人間的狡詐與戾氣。與其相處,她總能感到一種久違的安心與純粹。
而清玄,也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對蘇凝霜的情愫悄然發酵、蔓延。他開始習慣每日清晨的溪畔等待,習慣她眉眼彎彎的笑容,習慣她遞來糕點時指尖的輕觸,更習慣在她轉身離去時,目光追隨著那抹淺碧身影,直到消失在巷弄深處。
他不懂愛情,卻知曉——念她,是云溪谷從未有過的心緒;盼她,是清晨醒來第一件事;護她,是刻在心底的本能。
這日,青溪鎮恰逢小集,鎮上比往日更顯喧鬧。
蘇凝霜如約來到青溪旁,卻未像往常那樣直接走入溪畔,而是拉著清玄的衣袖,輕聲道:“小道長,今日有市集,我帶你去逛逛吧?嘗嘗鎮上的特色小吃。”
清玄微微一怔,隨即眼中亮起光芒,忙點頭:“好。”
他從未逛過人間市集,心中滿是期待。
二人并肩而行,蘇凝霜走在外側,微微側頭,為清玄介紹沿途的攤位與風物。
“那是賣麥芽糖的,阿婆做的麥芽糖最是甜糯,我帶你去嘗嘗。”
“這個是青溪鎮的桂花糕,用溪畔的桂花做的,清香不膩。”
“還有這糖葫蘆,是用山里的野果做的,酸甜可口。”
她一路走,一路講,聲音清脆溫柔。清玄跟在她身側,目光落在她靈動的側臉上,眼中滿是溫柔與寵溺。
市集上,人來人往,孩童嬉笑,婦人吆喝,煙火氣撲面而來。清玄看著那些新奇的玩意兒,眼中滿是好奇,卻從不多言,只安靜地陪著蘇凝霜,替她拎著竹籃,偶爾在她駐足時,為她撥開人群。
蘇凝霜買了一串糖葫蘆,遞到清玄面前:“小道長,你嘗嘗。”
清玄接過,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他眼睛一亮:“好吃。”
蘇凝霜看著他滿足的模樣,笑得眉眼彎彎:“好吃就多吃點。”
二人逛了許久,直到日頭升至中天,才意猶未盡地準備返程。
路過鎮口的古槐時,蘇凝霜忽然停下腳步,拉著清玄的手,走到古槐粗壯的樹干旁。
“小道長,你看,這棵古槐已有千年樹齡,是青溪鎮的靈樹。”蘇凝霜仰頭望著枝繁葉茂的古槐,輕聲道,“鎮上的人,有喜事或是心愿,都會來這棵古槐下祈福。”
清玄也抬頭望去。古槐高大挺拔,樹干需數人合抱,枝葉如傘,遮天蔽日。微風拂過,枝葉沙沙作響,仿佛在低語。
“蘇姑娘,你的心愿是什么?”清玄輕聲問。
蘇凝霜沉默片刻,轉頭看向清玄,目光認真而溫柔:“我的心愿,是家人平安健康,青溪鎮歲歲安寧。還有……”
她頓了頓,臉頰微微泛紅,聲音輕若蚊蚋:“希望你能一直平安。”
清玄的心,猛地一顫。
他看著她清澈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映著他的擔憂,映著他的祝福。一股暖流瞬間席卷全身,比靈蝦之力更暖,比云溪**更柔。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道:“蘇凝霜,我也有一個心愿。”
“我愿此生,護你周全,守你平安。若有危難,我必當先;若有風雨,我必為傘。”
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帶著少年最純粹的承諾。
蘇凝霜怔怔地看著他,眼中漸漸泛起水霧。她從未聽過如此動人的話語,從未被人如此鄭重地守護過。她輕輕點頭,聲音哽咽:“好。”
古槐下,微風過處,花瓣飄落。
少年與少女,并肩而立,四目相對,心意相通。
情絲,悄然暗種;緣分,自此生根。
**章 蘇家秘事,體寒之因
幾日后,清玄在青溪旁為蘇凝霜渡完靈蝦之力后,蘇凝霜忽然道:“小道長,今日我想請你去蘇府做客。父親與母親想見見你。”
清玄微微一怔,有些局促:“蘇姑娘,我只是個小道長,怕是唐突了貴府。”
“不唐突的。”蘇凝霜連忙道,“父親與母親知道你幫我調理身體,很是感激。他們也想認識一下,救了女兒的云溪谷真人。”
清玄盛情難卻,便點頭答應了。
蘇府位于青溪鎮的中心地帶,是一座占地頗廣的庭院。青瓦白墻,雕梁畫棟,門前有石獅鎮守,顯得氣派而雅致。
蘇凝霜帶著清玄進入府中,穿過庭院,來到正廳。
正廳內,坐著一對中年夫婦。男子身著錦袍,面容儒雅,眼神溫和,正是青溪鎮蘇家族長,蘇凝霜的父親蘇敬之。女子身著素裙,面容溫婉,眉眼間與蘇凝霜有幾分相似,是她的母親柳氏。
“伯父,伯母。”清玄連忙拱手行禮,恭敬道,“晚輩清玄,見過二位。”
蘇敬之連忙起身,笑著扶起清玄:“真人不必多禮。聽聞是真人救了小女的體寒之癥,老夫感激不盡。”
柳氏也走上前,上下打量著清玄,眼中滿是喜愛:“真是個好孩子,眉目清秀,品行端正。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是凝霜的福氣。”
“伯父伯母過獎了。不過是舉手之勞。”清玄謙遜道。
落座后,蘇敬之便與清玄閑聊起來。他詢問清玄的修行,詢問云溪谷的情況,清玄一一作答。
聊了許久,蘇敬之忽然嘆了口氣,語氣沉重道:“真人,實不相瞞,凝霜的體寒之癥,并非天生。”
清玄聞言,微微一怔:“哦?伯父此話怎講?”
蘇敬之看向柳氏,柳氏眼中閃過一絲傷感,輕聲道:“凝霜三歲那年,青溪鎮附近出現了一頭邪修妖獸,性情殘暴,四處傷人。我們蘇家為了保護鎮上百姓,與那妖獸激戰。當時,凝霜正好跟在我們身邊,被妖獸的濁氣所傷,從此便落下了體寒的病根。”
說到此處,柳氏已是淚目:“這些年來,我們遍訪名醫,尋遍靈藥,卻始終無法根治。多虧了真人,不然……”
清玄心中一緊,看向蘇凝霜。蘇凝霜正低頭垂淚,小手緊緊攥著衣角,顯得十分委屈。
他這才明白,蘇凝霜的體寒,背后竟有如此傷痛。
他輕聲道:“伯父伯母放心,有我在,定能治好凝霜的病。”
蘇敬之感激道:“多謝真人。只是,那邪修妖獸,已在當年被我們蘇家先輩聯手斬殺。但它留下的濁氣,卻一直縈繞在青溪鎮附近,對鎮上的靈氣頗有影響。如今,青溪鎮的靈氣,也比往日稀薄了不少。”
清玄聞言,眉頭微蹙。
他能感覺到,青溪鎮的靈氣確實偏弱。若不是如此,蘇凝霜的修煉也難以進展。
“看來,青溪鎮附近,并不太平。”清玄輕聲道。
蘇敬之點了點頭:“是啊。近年來,山中妖獸愈發狂暴,鎮上也常有怪事發生。我們蘇家雖盡力守護,卻也力有未逮。”
清玄心中暗下決心:既然來到青溪鎮,便要守護這片土地,守護蘇凝霜。
第五章 贈符贈珠,心意漸明
從蘇府回來后,清玄對蘇凝霜的守護之心,愈發堅定。
他每日為蘇凝霜渡靈蝦之力,同時,還將自已畫的靜心符、護身符,一一贈予她。
“蘇姑娘,這張靜心符,你帶在身上。心煩意亂時,握在手中,便可安定心神。”
“這張護身符,可擋一次低階妖獸的攻擊。你獨自外出時,務必帶在身上。”
蘇凝霜一一收下,將符箓貼身放好,如同珍藏著最珍貴的寶物。
同時,清玄還將一枚由靈蝦王百年蛻下的蝦須珠贈予她。
“蘇姑娘,這枚蝦須珠,由靈蝦王的本命蝦須煉化而成,純陽溫和,可護身體,驅邪祟。你將它掛在腰間,對體寒之癥大有裨益。”
蘇凝霜接過蝦須珠,入手溫潤,一股暖意瞬間涌入體內。她抬頭看向清玄,眼中滿是感動:“小道長,你對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
清玄微微一笑,目光溫柔:“蘇姑娘,不必報答。能幫到你,我便開心。”
他頓了頓,又道:“對了,我還為你做了一樣東西。”
清玄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青竹荷包,遞給蘇凝霜。
荷包由青竹纖維編織而成,小巧精致,上面繡著一朵小小的凝霜花,還有一只靈動的靈蝦圖案,針腳細密,做工精巧。
“這是我用云溪谷的青竹纖維編織的,里面裝了我曬的凝神草藥,還有靈蝦王的蝦須碎末。你將它放在枕邊,有助于睡眠,也能溫養體質。”
蘇凝霜接過荷包,指尖輕輕**著上面的針腳,心中滿是甜蜜。這荷包雖不貴重,卻藏著清玄的心意,每一針每一線,都飽**深情。
“謝謝,小道長。”蘇凝霜輕聲道,眼眶微紅。
她將荷包緊緊抱在懷中,仿佛抱住了整個世界。
二人的感情,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愈發深厚。他們會在青溪旁并肩看日出,會在古槐下一同看日落,會在月光下互訴心事,在微風中傳遞心意。
少年的愛戀,純粹而美好,如同青溪的**,清澈見底,緩緩流淌。
第六章 后山險境,玉佩護身
轉眼,清玄在青溪鎮已住了近一個月。
他每日除了與蘇凝霜相處,還會去青溪后山尋找凝露草與其他靈藥,用于修煉。
青溪后山,林木茂密,靈氣雖比云溪谷稀薄,卻也比青溪鎮濃郁。山中棲息著不少妖獸,以低階為主,如青鱗蛇、野兔、山豬等。
這日,清玄深入后山,尋找一種名為冰魄花的靈藥。冰魄花生于寒潭之畔,通體雪白,可用于煉制清心丹,對修士修煉大有裨益。
行至后山深處,清玄果然在一處寒潭邊找到了冰魄花。
就在他準備采摘時,忽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誰?”清玄警覺地握緊手中的青鋒短劍,警惕地看向四周。
只見草叢中,竄出一條通體青黑、足有小臂粗細的青鱗蛇。蛇頭呈三角形,雙目赤紅,口中吐著信子,顯然是劇毒妖獸。
青鱗蛇見清玄出現,立刻發出嘶嘶聲,擺出攻擊姿態。
“低階妖獸,不足為懼。”清玄心中暗道,卻也不敢大意。
他運轉《青云訣》,煉氣七層的靈氣瞬間爆發,青芒纏繞劍身,迎向青鱗蛇。
青冥劍法施展,劍光流轉,快如閃電。
清玄與青鱗蛇激戰開來。
青鱗蛇速度極快,身形靈活,在草叢中穿梭自如,不斷吐著毒牙,試圖攻擊清玄的破綻。
清玄則憑借著青冥劍法的靈動,在蛇群中輾轉騰挪,劍風凌厲,每一劍都直指青鱗蛇的七寸要害。
數十回合后,清玄找準機會,一劍刺出,精準地刺中青鱗蛇的七寸。
“嘶——!”
青鱗蛇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清玄收劍,微微喘息,額角滲出細汗。
他剛準備采摘冰魄花,卻忽然感覺到身后傳來一股陰冷的氣息。
“不好!”
清玄猛地轉身,只見一名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他身后,雙目冰冷,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
“小子,交出冰魄花,饒你不死。”黑袍男子冷聲道。
此人,正是陰鬼宗的一名外門弟子。陰鬼宗早已滲透青溪鎮附近,暗中收集靈氣與生魂,用于修煉邪術。
清玄心中一凜,握緊青鋒短劍,嚴陣以待:“你是何人?為何要搶我的草藥?”
“陰鬼宗,墨影。”黑袍男子淡淡道,“識相的,就乖乖交出冰魄花。否則,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陰鬼宗!
清玄心中一沉。他曾聽玄陽子提及過陰鬼宗,那是一個邪修宗門,以生魂、濁氣為修煉資源,手段**,為正道所不齒。
“休想!”清玄怒喝一聲,率先出手,青鋒短劍直刺墨影。
墨影冷笑一聲,手腕一翻,手中多出一把黑色的短刃,與清玄的青鋒短劍碰撞在一起。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震得清玄虎口發麻。
墨影的修為已達煉氣巔峰,比清玄高出一個大境界。再加上他修煉邪術,實力更為詭異。
清玄雖有煉氣七層,卻也難以抵擋。
激戰數十回合后,清玄漸漸落入下風。墨影的招式陰狠刁鉆,不斷釋放出黑色的濁氣,攻擊清玄的經脈。
“小子,你不是我的對手。”墨影陰笑道,“乖乖投降,我還能留你一條全尸。”
清玄咬牙堅持,心中念著蘇凝霜的名字。
凝霜,我不能輸。我要活著回去見你。
他猛地運轉全身靈氣,青冥劍法施展到極致,劍光暴漲,化作一道青色長虹,直刺墨影眉心。
墨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不屑一笑:“自不量力。”
他短刃一揮,黑色濁氣凝聚成盾,擋住清玄的劍光。
同時,他右手成爪,帶著濃郁的濁氣,狠狠抓向清玄的胸口。
“噗!”
濁氣入體,清玄只覺得胸口一悶,一口鮮血猛地噴出,身體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咳咳……”清玄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渾身無力。
墨影緩步走向清玄,眼中滿是殺意:“小子,受死吧。”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清玄忽然想起蘇凝霜贈予他的蘇家玉佩。
那是蘇凝霜在他離開青溪鎮時,塞給他的:“小道長,這是蘇家的祖傳玉佩,能擋一次生死兇險。你一定要帶在身上。”
清玄連忙從懷中掏出玉佩,緊緊攥在手中。
墨影的爪子,狠狠抓向清玄的胸口。
“砰!”
玉佩瞬間亮起一道耀眼的白光,將墨影的攻擊硬生生擋了下來。
墨影被震得連連后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怎么可能?這只是一塊普通的玉佩,怎么會有如此強的防御力?”
清玄趁機翻身,撿起青鋒短劍,縱身躍起,趁著墨影失神的瞬間,一劍刺出,刺中墨影的咽喉。
“噗!”
鮮血噴涌而出,墨影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清玄收劍,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佩,玉佩已出現一道裂痕。
這一次,若不是玉佩,他早已命喪黃泉。
凝霜,謝謝你。
清玄心中默念,眼中滿是感激。
他采摘完冰魄花,不敢久留,立刻離開了后山,返回青溪鎮。
第七章 夜別贈別,情定終身
回到青溪鎮后,清玄將冰魄花收好,又為蘇凝霜渡了一次靈蝦之力,才將后山遇險的經歷,輕描淡寫地告訴了她。
蘇凝霜聽得花容失色,緊緊攥著清玄的手,眼中滿是淚水:“小道長,你太危險了。以后不許再去后山了。”
“蘇姑娘,我沒事。”清玄溫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水,輕聲道,“我會保護好自已,也會保護好你。”
二人并肩走在青溪鎮的街道上,月光如水,灑遍街巷。
行至鎮口的古槐下,蘇凝霜忽然停下腳步,抬頭看向清玄,眼神認真而堅定:“小道長,我有話想對你說。”
“我喜歡你。”
“不是朋友的喜歡,是想與你攜手一生,共度余生的喜歡。”
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如同古槐下的誓言,擲地有聲。
清玄怔怔地看著蘇凝霜,眼中漸漸泛起水霧。他等這句話,等了太久。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道:“蘇凝霜,我也喜歡你。”
“此生,我愿以性命為聘,護你一世周全;以道心為誓,守你歲歲平安。紅塵滾滾,我只念你一人;歲月漫長,我只伴你身旁。”
少年的誓言,雖無華麗辭藻,卻字字真心,句句深情。
二人相擁,在千年古槐的見證下,心跳交織,情意漸濃。晚風拂過,槐葉沙沙作響,似在低吟著少年少女的心事。
清玄收緊手臂,將蘇凝霜輕輕擁入懷中。她的發絲拂過他的下頜,帶著淡淡的桂花香與草木香,那是青溪河畔獨有的味道。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角,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凝霜,待我修為有成,必護你歲歲安康,守你一世安穩。”
蘇凝霜埋在他懷里,鼻尖泛紅,卻用力點頭:“清玄,我信你。”
她知道他是云溪谷的弟子,身負大道,心中有蒼生;也知道他少年心性,意氣風發,眼底藏著星辰。她不求他權傾天下,只求他平安順遂,歲歲年年,初心不改。
相擁許久,二人并肩走回蘇家。夜色漸深,街巷里的燈火漸漸熄滅,唯有古槐下的那抹身影,還在月光下佇立良久。
回到蘇家,清玄被柳氏喚至前廳。蘇敬之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眼中滿是滿意,卻也多了幾分擔憂:“清玄,你與凝霜情投意合,老夫本不該阻攔。只是,青溪鎮近來不太平,陰鬼宗暗中作祟,你年紀尚輕,修為尚淺,往后的路,怕是難走。”
清玄聞言,躬身行禮,語氣鄭重:“伯父放心,我清玄此生,唯凝霜一人,刀山火海,在所不辭。若有一日,我能護得青溪鎮周全,必不負凝霜,不負蘇家。”
蘇敬之聞言,眼中滿是欣慰,抬手扶起他:“好!有你這句話,老夫便放心將凝霜托付給你。”
柳氏也走上前,塞給清玄一個錦盒:“孩子,這是蘇家傳下來的凝神玉,能溫養經脈,穩固道心。你帶著,也好在修煉路上多一份保障。”
清玄接過錦盒,指尖觸碰到玉牌的瞬間,一股溫和的靈氣涌入體內,讓他氣息瞬間平穩了幾分。他心中感動,再次躬身行禮:“多謝伯父伯母,清玄銘記在心。”
一夜溫存,情意綿長。
第八章 問道問道,道心初成
時光荏苒,轉眼便過了三月。
這三個月里,清玄一邊悉心照料蘇凝霜,為她調理身體,一邊潛心修煉《青云訣》,同時鉆研青冥劍法與符箓之術。云溪谷的靈氣本就濃郁,再加上凝神玉的輔助,他的修為進展神速,竟在短短三個月內,從煉氣七層突破至煉氣八層,成為青溪鎮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而蘇凝霜的體質,也在清玄的精心調理下,漸漸好轉。體內的寒氣被一點點驅散,臉色日漸紅潤,再也不見往日的蒼白。她依舊喜歡待在青溪旁,只是如今,她不再是獨自靜坐,而是會等著清玄練劍歸來,為他遞上一杯熱茶,聽他講述云溪谷的趣事,眉眼間滿是溫柔。
這日,青溪鎮迎來了一場難得的問道大會。
問道大會由昆侖宗主辦,旨在選拔年輕一輩的修道奇才,交流修行心得,共探大道真諦。青溪鎮作為附近的重鎮,也受邀參與。
清玄收到請柬時,正與蘇凝霜坐在古槐樹下,看孩童嬉鬧,聽婦人閑談。他抬頭看向蘇敬之,眼中滿是期待:“伯父,我想去參加。一來,可借機提升修為;二來,也想見識天下修士的風采。”
蘇敬之頷首:“理應去。修道之路,貴在交流。只是路途遙遠,且沿途未必安穩,你需多加小心。”
蘇凝霜聞言,連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眼中滿是擔憂:“清玄,此去路途遙遠,且兇險難測,你一定要保重自已。我會在家中等你,等你回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強忍著淚水,不讓自已哭出聲。她知道,修道之人,當以大道為先,不能因兒女情長,牽絆彼此。
清玄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拂去她眼角的淚珠,溫柔道:“凝霜,等我回來。待我歸來,便與你定下婚約,一生一世,再不分離。”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上面刻著一只靈動的靈蝦,正是他用靈蝦王的蝦須煉制而成,贈予蘇凝霜:“此玉伴我多年,如今贈予你。它能護你平安,驅邪避兇。你帶著,我便安心。”
蘇凝霜接過玉佩,緊緊攥在手心,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好,我等你。”
次日,清玄辭別蘇家,踏上了前往昆侖宗的路途。
他背著行囊,腰間掛著青鋒短劍,手中握著凝神玉,一步三回頭,看向青溪鎮的方向。那里有他的摯愛,有他的牽掛,有他此生守護的人間煙火。
一路向西,清玄翻山越嶺,涉水過河。他見過大漠孤煙,聽過長河落日,遇過江湖術士,也識過市井游俠。他見識了人間百態,也經歷了風雨洗禮,道心愈發堅定。
途中,他也曾遇到過妖獸與邪修。
一次,行至黑風嶺,遭遇一頭三階妖獸黑風狼。那黑風狼通體漆黑,速度極快,口中噴吐著黑風,所過之處,草木枯萎。
清玄手持青鋒短劍,施展青冥劍法,劍光流轉,如同一道青色閃電,直刺黑風狼的七寸。他憑借著云溪谷的修煉心法,配合凝神玉的輔助,與黑風狼激戰半個時辰,最終一劍刺中要害,將其斬殺。
此戰過后,清玄的修為再次精進,突破至煉氣九層。
他坐在黑風嶺的山巔,望著天邊的晚霞,心中默念:凝霜,我又進步了,你等我。
第九章 昆侖問道,鋒芒初露
半月后,清玄抵達昆侖宗。
昆侖宗位于昆侖山脈主峰,氣勢恢宏,靈氣濃郁。山門處,矗立著兩座巨大的石獅,雙目炯炯,鎮守著宗門。山門兩側,各立著一位身著道袍的弟子,氣息沉穩,修為深不可測。
清玄遞上請柬,被宗門弟子引至問道堂。
問道堂內,人聲鼎沸,來自九州各地的年輕修士齊聚一堂。他們身著各異,氣息不同,卻都眼神明亮,懷揣著對大道的向往。
清玄找了個角落坐下,目光掃過全場,心中暗暗感嘆:果然是臥虎藏龍。
問道大會分為初賽、復賽、決賽三個階段。初賽為筆試,考核修士對道統、功法、妖獸等知識的掌握程度;復賽為實戰,考核修士的實戰能力與應變能力;決賽為論道,考核修士對大道的理解與感悟。
筆試環節,清玄沉著應對。他在云溪谷中博覽群書,又得玄陽子親傳,對各類知識爛熟于心。試卷上的題目,他僅用半個時辰便全部答完,字跡工整,答案精準。
筆試成績公布,清玄以滿分的成績,位列第一,震驚全場。
復賽為實戰,采用抽簽對決的方式。清玄的對手,是一位來自西域的修士,修為煉氣九層,擅長用刀。
對戰之時,刀光如雪,刀風凌厲。西域修士手持黑金刀,招招致命,刀勢兇猛,勢不可擋。
清玄卻不慌不忙,施展青冥劍法,劍勢輕靈,如行云流水,又如靈蛇出洞。他的劍,快而準,柔而剛,在刀光劍影中,游刃有余。
數十回合后,西域修士漸落下風。他的刀勢雖猛,卻被清玄的劍法一一化解,漸漸體力不支。
清玄抓住機會,劍走偏鋒,一劍刺向對方的手腕。
“鐺!”
黑金刀脫手而出,掉落在地。
西域修士臉色一變,正欲認輸,卻見清玄收劍,拱手道:“承讓。”
全場嘩然。
誰也沒想到,這位來自青溪鎮的少年,竟能以弱勝強,擊敗西域修士。
決賽的對手,是昆侖宗的內門弟子,修為已達筑基初期,實力遠超清玄。
對戰開始,昆侖弟子手持長劍,靈力灌注劍身,劍光暴漲,直刺清玄面門。
清玄不敢大意,運轉全身靈氣,青冥劍法施展到極致,劍光流轉,與對方激戰在一起。
筑基初期與煉氣九層,看似相差一個大境界,實則天壤之別。筑基修士可御空飛行,調動天地靈氣,而煉氣修士,只能勉強運轉靈氣。
激戰中,清玄漸漸落入下風。他的靈氣消耗極快,身上也添了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道袍。
就在昆侖弟子準備使出致命一擊時,清玄忽然想起蘇凝霜的笑容,想起蘇家的囑托,想起師父的教誨。
他猛地咬牙,運轉體內所有靈氣,同時催動凝神玉,玉身爆發出一道耀眼的白光。一股溫和卻強大的力量涌入他的體內,讓他的修為瞬間暴漲,竟在這一刻,突破至筑基初期!
“筑基了!”
“他竟在此時突破了!”
全場驚呼。
清玄的氣息瞬間改變,從一個年輕修士,搖身一變,成為筑基修士。他手持青鋒短劍,眼神銳利,氣勢如虹。
“青冥劍法·斬妖!”
清玄大喝一聲,短劍揮出,一道凌厲的青色劍氣直逼昆侖弟子。
昆侖弟子臉色大變,連忙運轉靈力抵擋。
“轟!”
劍氣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巨響,氣浪四散,震得周圍的修士連連后退。
昆侖弟子被震得連連后退,口吐鮮血,倒在地上,再也無力起身。
清玄收劍,站在擂臺上,氣息平穩,眼神堅定。
問道大會,清玄奪冠!
第十章 歸途遇劫,陰魂不散
問道大會結束后,清玄帶著榮譽與喜悅,踏上了歸途。
他騎著青驄馬,腰間掛著問道大會的獎牌,心中滿是期待。他想快點回到青溪鎮,回到蘇凝霜身邊,告訴她,他贏了,他變強了,他可以守護她了。
一路快馬加鞭,不出三日,便抵達青溪鎮。
青溪鎮依舊熱鬧,古槐下依舊人來人往,一切都與他離開時一樣,卻又多了幾分熟悉的煙火氣。
清玄翻身下馬,快步走向蘇家。
蘇家的大門敞開著,門口卻不見往日的熱鬧。他心中一緊,快步走進府中。
庭院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凝霜!伯父!伯母!”清玄大聲呼喊,卻無人回應。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快步走向蘇凝霜的住處。
房門虛掩著,他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僵住。
屋內一片狼藉,桌椅倒地,物品散落。蘇敬之倒在地上,氣息微弱;柳氏被綁在柱子上,面色蒼白;而蘇凝霜,卻不見蹤影。
“伯父!伯母!”清玄快步上前,扶起蘇敬之,聲音顫抖,“凝霜呢?凝霜去哪了?”
蘇敬之睜開疲憊的雙眼,看到清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卻又迅速黯淡下去:“清玄,你回來了……是陰鬼宗,他們來了,搶走了凝霜,還傷了我們……”
原來,在清玄離開后,陰鬼宗的人便盯上了蘇家。他們得知蘇家有一件至寶——凝霜珠,據說此珠由千年冰魄煉化而成,可提升修為,起死回生,是世間罕見的至寶。
陰鬼宗的人強行索要凝霜珠,蘇敬之不肯交出,便遭了毒手。而蘇凝霜,為了保護家人,主動現身,被陰鬼宗的人擄走。
“凝霜珠……”清玄眉頭緊鎖,心中一沉。
他曾聽玄陽子提及過凝霜珠,此珠乃天地至寶,蘊**濃郁的靈氣與生機,卻也被陰鬼宗的邪修覬覦多年。如今,陰鬼宗擄走蘇凝霜,恐怕不只是為了凝霜珠。
“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清玄咬牙問道,眼中滿是怒火。
“西邊,黑風嶺方向。”蘇敬之虛弱道,“他們說,三日之內,不交出凝霜珠,便殺了凝霜。”
清玄心中一緊,看向窗外的天空。黑風嶺,正是他歸來時路過的地方,那里妖獸橫行,兇險無比。凝霜一個弱女子,落入陰鬼宗之手,后果不堪設想。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焦躁,扶起蘇敬之,輕聲道:“伯父,伯母,你們放心,我定會救回凝霜,定將陰鬼宗繩之以法!”
言罷,他轉身沖出蘇家,朝著黑風嶺的方向追去。
夜色漸深,月光如水。
清玄一路疾馳,體內靈氣運轉,速度極快。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救回凝霜,護她周全。
就在他追至黑風嶺半山腰時,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小道長,別來無恙啊。”
清玄猛地轉身,只見一道黑影立于樹梢之上,正是陰鬼宗的墨影!
“是你!”清玄眼中殺意大起,握緊青鋒短劍,嚴陣以待。
墨影從樹梢躍下,落在清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小道長,沒想到吧,我們又見面了。”
“陰鬼宗作惡多端,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斬除你這妖孽!”清玄大喝一聲,率先出手,青鋒短劍直刺墨影。
墨影冷笑一聲,抬手一揮,一股黑色的濁氣撲面而來。
濁氣之中,夾雜著濃郁的尸氣與怨氣,讓人作嘔。
清玄眉頭微皺,運轉靈力抵擋,卻發現這濁氣詭異無比,竟能侵蝕他的經脈。
“小道長,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交出凝霜珠,我還能留你一條全尸。”墨影得意道。
“休想!”清玄怒喝,青冥劍法施展,劍光流轉,直逼墨影要害。
一人一妖,在黑風嶺的夜色中激戰開來。
墨影的修為早已突破筑基,達到筑基中期,實力遠超清玄。清玄雖剛突破筑基,經驗不足,卻憑借著云溪谷的功法與青冥劍法的精妙,與墨影周旋一時,卻也漸漸落入下風。
他的身上,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了道袍。體內的靈氣,也在不斷消耗。
“小道長,何必執迷不悟呢?”墨影一邊攻擊,一邊勸道,“凝霜在我手中,你若反抗,她便性命不保。不如歸順于我,我保你修為大增,與凝霜長相廝守。”
清玄心中一痛,卻絲毫沒有動搖。
他看著墨影,眼神堅定:“陰鬼宗,禍亂人間,殘害生靈,我清玄,與你們不共戴天!”
話音落下,他猛地運轉體內所有靈氣,同時催動凝霜珠的力量。
那枚由靈蝦王蝦須煉制而成的玉佩,竟在這一刻,爆發出一股與凝霜珠同源的力量。一股溫和卻強大的力量涌入他的體內,讓他的修為再次暴漲,竟突破至筑基中期!
“不可能!”墨影臉色大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清玄眼神銳利,手中短劍一揮,一道凌厲的劍氣直刺墨影眉心。
墨影大驚,連忙躲避,卻還是被劍氣劃傷了肩膀。
“你……”墨影捂著傷口,眼中滿是驚恐。
清玄不給墨影喘息的機會,再次出手,青冥劍法施展到極致,劍光暴漲,將墨影團團圍住。
激戰數十回合后,墨影漸漸體力不支。
清玄抓住機會,一劍刺出,精準地刺中墨影的心臟。
“噗!”
鮮血噴涌而出,墨影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解決掉墨影,清玄不敢耽擱,繼續朝著黑風嶺深處追去。他知道,時間緊迫,每多耽擱一刻,蘇凝霜便多一分危險。
第十一章 黑風秘境,生死相依
黑風嶺深處,有一處黑風秘境。
此處本是一處上古秘境,后被陰鬼宗占據,成為他們囚禁生靈、煉制邪器的地方。秘境之中,黑霧彌漫,怨氣沖天,隨處可見殘肢斷臂,陰森恐怖。
清玄追至秘境入口,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
“筑基后期的禁制。”清玄眉頭微皺,運轉靈力,不斷沖擊著屏障。
他的修為雖突破至筑基中期,卻也難以輕易沖破這道禁制。
就在他焦急萬分時,腦海中突然響起玄陽子的聲音:“清玄,凝霜珠乃世間至寶,與你體內的靈蝦之力同源。你可嘗試以靈蝦之力催動凝霜珠的力量,沖破禁制。”
清玄心中一動,連忙運轉體內的靈蝦之力,同時催動凝霜珠的力量。
一股暖流涌入體內,與靈蝦之力融合,化作一道耀眼的青色光芒。光芒籠罩著清玄的身體,讓他的氣息瞬間變得強大。
他抬手一揮,短劍刺向屏障。
“砰!”
屏障破碎,露出一條通道。
清玄快步走入秘境。
秘境之中,黑霧彌漫,陰風呼嘯。四周的墻壁上,布滿著詭異的符文,散發著陰冷的氣息。腳下的地面,黏膩無比,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清玄手持短劍,小心翼翼地前行。他的耳邊,不斷傳來凄厲的慘叫聲與詭異的嘶吼聲,讓人不寒而栗。
一路前行,他遇到了不少陰魂與邪修。
第十一章 黑風秘境,生死相依(續)
這些陰魂皆是被陰鬼宗殘害的百姓與修士,怨氣凝聚不散,在秘境中化作兇煞,見人便撲。
清玄眼神一凜,青鋒短劍橫于胸前,指尖快速掐動法訣。三清符箓本就專克陰邪,此刻被他全力施展,數張金光符紙凌空飛出,化作漫天金芒,將撲來的陰魂一一凈化。金光所過之處,凄厲慘叫漸漸平息,黑霧也淡了幾分。
他不敢有半分停歇,腳步不停,朝著秘境深處疾馳。耳邊越是安靜,他心中越是不安——蘇凝霜若還活著,必定被關在秘境最核心之地。
穿過三道陰森石門,眼前終于出現一座漆黑**。**之上,鐵鏈縱橫,蘇凝霜被牢牢鎖在中央,臉色蒼白,**干裂,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微微閉合,氣息微弱。她身上的淺碧襦裙已被塵土沾染,卻依舊倔強地挺直脊背,不曾有半分屈服。
“凝霜!”
清玄目眥欲裂,一聲嘶吼沖破喉嚨,不顧一切地沖向**。
就在他即將抵達**邊緣時,一道黑袍身影驟然從黑霧中現身,擋在他身前。此人面如枯槁,雙目漆黑如墨,周身濁氣翻滾,比先前死去的墨影強悍數倍不止——正是陰鬼宗在此地的主事,鬼面長老。
“小子,倒是癡情。”鬼面長老陰惻惻一笑,聲音如同破鑼摩擦,“可惜,癡情最是無用。你那小美人兒,體質特殊,乃是天生純陰之體,正好用來做我煉魂大陣的爐鼎。等大陣一成,我便可突破金丹,到時候,整個青溪鎮,都將是我陰鬼宗的囊中之物!”
清玄雙眼赤紅,周身靈氣瘋狂暴漲,筑基中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席卷四方:“你敢動她一根頭發,我定將你挫骨揚灰!”
“哦?口氣倒是不小。”鬼面長老嗤笑一聲,抬手一揮,無數黑色魂絲從地底竄出,如同毒蛇般纏向清玄,“一個剛入筑基的毛頭小子,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今日,我便讓你看著你心愛的女人,魂飛魄散!”
魂絲陰冷刺骨,一碰便鉆入經脈,撕扯靈氣,侵蝕道心。清玄咬牙強忍劇痛,青冥劍法全力施展,劍光如瀑,將周身魂絲一一斬斷。可鬼面長老已是筑基后期,修為遠勝與他,黑霧源源不斷涌出,攻勢一波強過一波。
“噗——”
一記陰狠爪風掃過清玄后背,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青色道袍。他踉蹌幾步,重重摔落在地,胸口氣血翻涌,劇痛難忍。
“清玄!”
蘇凝霜猛地睜開雙眼,看到清玄受傷,淚水瞬間奪眶而出,聲音嘶啞破碎,“你走……你別管我……快走啊!”
“我不走。”
清玄撐著短劍,一點點從地上爬起,鮮血順著嘴角滑落,眼神卻依舊堅定如鐵。他望著**上的少女,一字一句,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我說過,此生護你周全。死,我也要與你死在一起!”
話音落,他猛地閉上雙眼,將心神徹底沉入丹田。丹田之內,靈蝦王贈予的本命蝦須、蘇家的凝神玉、云溪谷的純靈之體、昆侖靈脈的微弱氣息,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一股不屬于他,卻源自天地本源的溫和金光,從他體內沖天而起,驅散四周黑霧,照亮整個漆黑秘境。那是靈族血脈的力量,是昆侖靈脈的饋贈,是他此生最純粹的道心——為護一人,可撼天地。
“這是……靈族之力?!”鬼面長老臉色驟變,眼中第一次露出驚恐,“不可能!你不過是個野路子道士,怎么可能擁有靈族血脈!”
清玄緩緩睜開眼,眸中金光流轉,周身氣息節節攀升,竟在生死一線之間,硬生生從筑基中期,逼近筑基后期!
“青冥劍法——合道式!”
他縱身躍起,青鋒短劍高舉過頭頂,天地靈氣瘋狂匯聚于劍身,化作一道貫穿秘境的青色長虹。劍未至,威壓已至,狂風呼嘯,金光炸裂,將鬼面長老的黑霧徹底撕碎。
“不——!”
鬼面長老發出一聲絕望嘶吼,想要抵擋,卻被劍光瞬間吞沒。
轟——!!!
巨響震徹整個黑風秘境,**劇烈搖晃,鎖鏈寸寸斷裂。
清玄從天而降,穩穩落在蘇凝霜身前,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揮劍斬斷她身上的鐵鏈。
“凝霜,****。”
他聲音虛弱,卻依舊溫柔,伸手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蘇凝霜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里放聲大哭,淚水打濕他沾滿鮮血的道袍:“清玄……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沒事了,都沒事了。”清玄輕輕拍著她的背,一遍遍地安撫,“有我在,沒人能再傷你。”
秘境開始崩塌,碎石不斷落下。清玄抱起蘇凝霜,強忍身上傷勢,施展全部身法,朝著秘境出口疾馳而去。
等二人沖出黑風秘境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朝陽穿透云層,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耀眼。
黑風嶺的風輕輕吹過,帶著草木清香,仿佛一切兇險都已遠去。
第十二章 古槐歸約,此生不負
清玄帶著蘇凝霜返回青溪鎮時,全鎮百姓都等候在鎮口。蘇敬之與柳氏快步迎上,看到二人平安歸來,激動得老淚縱橫。
蘇凝霜的體寒之癥因這場劫難再度加重,清玄寸步不離守在她身邊,以靈蝦之力日夜溫養,又采來秘境中幸存的冰魄花入藥,足足調養半月,才讓她徹底恢復。
經此一難,二人情意更深,生死與共,早已密不可分。
這日黃昏,二人再次來到鎮口的千年古槐下。
夕陽將天空染成溫柔的橘色,槐葉隨風輕響,落了一地細碎光影。
清玄拉著蘇凝霜的手,單膝跪地,從懷中取出一枚用青竹與靈蝦須精心打磨的指環,鄭重遞到她面前。
“凝霜,我清玄,無父無母,無家無室,唯有云溪谷一道,一顆道心,一條性命。今日,我以此心為聘,以此命為諾,求你嫁我為妻。此生,不負青山,不負大道,不負你。”
蘇凝霜淚水盈盈,卻笑得眉眼彎彎,輕輕點頭:“我愿意。”
清玄將指環輕輕套在她的指尖,起身將她擁入懷中。
風過古槐,落英如雨。
少年少女歷經生死,終得相守。
青溪潺潺,見證初心;
古槐蒼蒼,為誓為證。
不遠處,蘇敬之與柳氏相視一笑,眼中滿是欣慰。玄陽子不知何時現身于竹林深處,望著相擁的二人,輕輕頷首,轉身消失在云霧之中。
紅塵劫起,道心不碎。
情根深種,方為問道。
清玄低頭,吻去蘇凝霜眼角的淚珠,輕聲在她耳邊低語:
“凝霜,等天下安定,我便帶你回云溪谷。我們看寒潭靈蝦,看青竹落雪,看日出月落,一生一世,再不分離。”
蘇凝霜靠在他懷中,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溫柔而堅定。
夕陽之下,兩道身影緊緊相依,成為青溪鎮千年古槐下,最動人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