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風帶著涼意鉆進出租屋,趙清和把最后一箱屬于林曉的東西搬到門口,轉身時,指尖還殘留著紙箱的粗糙觸感。
分手是林曉提的,她說“你好像從來沒真正對我敞開心扉”,趙清和沒反駁——這一年里,他和林曉一起改代碼、跑推廣,日子過得安穩,可心里總像空著一塊,連他自己都知道,那不是喜歡,更像是當年雪夜臺球廳后,他隨手抓住的一根浮木。
關上門,屋子里瞬間安靜下來。
阿哲去外地談游戲合作了,只剩下他一個人。
趙清和癱坐在沙發上,打開手機刷短視頻打發時間,指尖無意識地劃著屏幕,首到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的身影跳出來,他的動作猛地頓住。
視頻里的許知婷站在醫院的走廊里,頭發挽成整齊的發髻,臉上化著淡妝,眉眼比以前更顯利落。
她手里拿著病歷本,正跟身邊的同事說著什么,嘴角帶著溫和的笑,說話時會輕輕點頭,完全沒了當年扎著高馬尾、在網吧里跟他搶鼠標的青澀模樣。
配文寫著“護理日常,忙并快樂著”,評論區里有人夸她專業,有人問醫院地址,她都一一回復,語氣親切又得體。
趙清和盯著屏幕,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反復把視頻看了三遍,視線從她的護士服移到她的眉眼,又落到她手腕上那只細手鏈——那款式,像極了當年他們在夜市上一起看過的那一款,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
這一年里,他偶爾會從阿哲嘴里聽到她的消息:護理技能比賽拿了獎、順利實習、留在了市里的三甲醫院。
可聽別人說再多,也不如親眼看到她如今的樣子。
原來她真的像當初說的那樣,一步步變成了優秀的護士,而他,還在為小游戲的推廣發愁,偶爾會在深夜里,想起那個雪夜的臺球廳,想起自己刪掉她****時的決絕。
手指懸在屏幕上,趙清和猶豫了很久。
他點開她的主頁,看到她發了不少日常:有穿著護士服的工作記錄,有和朋友去公園野餐的照片,還有一段彈吉他的視頻——她居然還學了吉他,以前她總說自己手笨,連畫畫都畫不好。
他翻了翻評論區,想找些話題,卻發現自己好像沒什么立場。
是該說“我看到你了”,還是問“你最近還好嗎”?
畢竟當年是他先疏遠她、刪掉她,甚至沒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
趙清和盯著輸入框,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又敲,敲了又敲,最后只打出西個字。
發送的瞬間,他心跳突然加快,像回到了當年在網吧里,第一次跟她搭話時的緊張。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屏幕上方彈出了“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趙清和坐首身體,盯著那行字,連手心都冒出了汗。
幾秒鐘后,許知婷的回復跳了出來,只有簡單的三個字,卻讓他懸了一年的心,輕輕落了地。
她說:“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