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進行的是高二上學期取得優異成績的人上臺領獎。”
臺上的主持人拿著話筒,頒獎詞講得熱火朝天,慷慨激昂。
陸離走上頒獎臺,接過老師手中的獎品和獎狀后向老師道謝。
臉上漾起青春洋溢的笑容,自信又驕傲。
“再接再厲啊!”
老師臉上的笑意收都收不住,在陸離的肩上重重的拍了兩下,充滿無限期待與鼓勵。
臺下掌聲雷動,一片歡呼。
可就在這時一聲驚呼打破了喜悅的屏障。
“啊————有人**了————怎么是她啊?”
“好多血啊———”臺下的尖叫聲此起彼伏,老師早早離去處理這猝不及防的意外。
陸離站在臺上,視點較高,在人群中快速尋找著路引的身影。
他拼命壓下心中不由而來的驚慌,原因無他,那尖叫聲最響的地方離路引的位置非常近。
找了半天陸離都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陸離沖**,向著那充滿血腥味的地方跑去,一路上他推開了擁擠的人群,耳邊全是嘈雜的吵鬧聲,還隱約夾雜著抽泣聲與唏噓聲。
當陸離趕到時,看到了地上的**,紅色的連衣裙下是更紅的鮮血,昔日干凈利落的馬尾此時凌亂的鋪了一地。
他環視一圈,依舊沒有路引的身影。
“對不起啊。”
站在人群中的陸離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可當他目光再次落到**上時瞳孔驟縮,心臟驟停,手開始顫抖。
只見地上躺的人赫然變成了路引。
“哥——”陸離沖過去,抱起漸漸失去體溫的路引,眼淚奪眶而出,聲音破碎不成調。
“哥,路引,快來人,救救他。”
陸離失控的向身旁的人求助,希望有人來救路引,也來救他。
“哥!!”
他緊緊的拉住路引的手似乎想通過這種辦法留住哥哥最后的體溫與生機,此刻的他伏在路引的胸前,無聲痛哭,無助又絕望。
“阿離,阿離。
醒醒。”
路引拍拍陸離滿是汗水的臉,呼喚著陷入噩夢的陸離。
陸離猛的驚醒,眼中的恐懼還未褪去,眼角噙著淚。
在看到路引的那一刻,一把抱住,淚水劃過臉頰,浸濕了他哥的睡衣胸口。
“哥哥。”
陸離抱著路引,輕聲呼喚,感受著他的體溫與心跳,漸漸壓下了剛剛的不安與驚慌。
“我在。”
路引輕輕拍著陸離的后背,安慰道,“別怕,我在。
都是夢。”
陸離在路引懷里慢慢的點點頭,像是還沒有緩過來的樣子。
于是路引就任由他抱著,他也愿意哄著。
夜里靜謐無聲,一切都在睡夢中,星星在天空的懷抱里晃呀晃,安靜不說話。
陸離也在路引的懷里依偎了好久好久,首到路引的肩頭失去知覺。
“還睡嗎?”
路引語氣溫柔和善。
“不睡了。”
陸離搖搖頭,聲音還有點沙啞。
“那去洗個澡?”
路引低頭看見自己被緊緊抓住的手,心里五味雜陳。
“……好。”
陸離松開手起身進了洗手間,可他走到門口時停下了腳步。
路引看著他失笑,無奈道:“我在這等你,一起下去。”
“好。”
校園里,太陽懶懶的灑下來陽光,并不溫暖,反倒有些刺眼。
陸離走在路引前面,二人一前一后,各有心事。
陸離在想今早的夢,一路無言。
路引在想待會兒怎么告別,沉默不語。
教導主任的到來打破了沉默的氛圍。
“哎!
陸離,你怎么才來啊?”
主任笑嘻嘻的拍拍陸離的肩。
“遲到了不知道?”
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這不今早扶老奶奶過馬路了。”
陸離熟練的回答了老言的問題,并附贈了一個禮貌的微笑。
“你今天算半個主角,就不記你了,下不為例啊!”
言主任聽到這個被陸離用了幾十次的理由,一時有些無語。
這時言主任才看見陸離背后七八米左右的地方還有個人背對著他們,正在悄無聲息的離開。
還以為是那個班逃課的淘氣包學生。
“那邊那個,就是你,提水果那個,站那兒,哪個班的?”
主任快步走上前,走到路引身后。
陸離卻在一旁看戲。
“稍息,立正,向后轉。”
主任又拿出了他的七字真言和萬能小本本,正準備寫名字,才發現轉身的人好像還挺高,不太像個學生。
“老言,早啊!”
路引笑著給曾經的老師問好。
言主任看著比自己高半個腦袋的路引默默退了一小步。
“你……路引!?
你來學校干嘛?”
“這不送孩子來上學。”
路引用眼神示意言主任看身后走過來的陸離。
“孩子!
!陸離是你兒子?”
言主任聽到這話,眼鏡都往下掉了掉。
“老言,我才23,哪里來的18的兒子。
你該不會被這群熊孩子氣傻了吧?提前進入更年期了?”
路引挑眉看著老言難以置信的表情。
“路引,你還是……還是老樣子。”
老言恨不得揪著路引的耳朵問他,你都畢業了怎么還要氣我。
也難怪陸離也氣人。
兄弟倆看到這樣的老師后背都是一陣涼意,都不著痕跡的向后退了一步。
“退什么退,還不快去準備。
我和你哥有話說。”
主任一把搭上路引的肩,擺擺手示意陸離離開。
陸離轉頭看著路引,不走也不說話,就這么看著。
路引妥協一笑,“我等你結束,我會一首在。”
陸離聽到他的話后才轉身離開。
“那是你弟弟?
我不是記得你家里只有你一個孩子嗎?”
“老言,那是爺爺還在時我撿回來的小孩,爺爺走了后,就換我照顧了。”
路引拉下高主任的手,向他解釋道。
“那你的學業呢,研究生上了不打算去了?”
言主任一臉痛惜,畢竟路引算得上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曾經親自送他中考和高考,就連去大學報到都是自己親自送的。
看他大學磕磕絆絆讀完,成功保研后卻放棄了機會。
現在想起不免有些惋惜。
“這不是沒有辦法嘛。”
路引嘆著氣看著老言眼角的皺紋,無奈充滿了心頭。
不行,得想辦法轉移他的注意力。
路引在心里想著,忽然眼睛一亮。
對不起啦同學,我要使壞了。
“老言,你不是來抓遲到嗎?
看那兒?”
言主任順著路引指的方向,正正看到一個背著書包的學生,二人相視一笑,那同學撒腿就跑,老言也是拿起小本本就追,還不忘回頭提醒路引待會兒坐觀眾臺前面一點。
“唉,老師追學生,還是一成不變啊。”
十分鐘后,頒獎開始了。
陸離在臺上看路引,路引在臺下看他。
臺上的燈光給身穿校服的少年們披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柔和又充滿朝氣和希望。
少年們在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中站上臺,領走屬于自己的努力成果與輝煌成績。
當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廣播里,獎狀上時,臺上的人心中無一不熱血沸騰,陸離亦不例外。
“讓我們有請前三名同學的家長上臺為他們頒獎。”
此話一出臺上的陸離與臺下的路引皆是疑惑不己,不對啊,以前可沒有這個環節。
“這位同學,請問這個環節是什么時候加上的?”
路引偏頭小聲的問旁邊的一個女同學。
“這個啊,十分鐘前加的。”
十分鐘前啊,老言,可真有你的。
路引在心里哭訴道。
臺上的陸離也剛從第二名那里得知這個消息,往臺下一看,正巧看見路引偏頭的動作。
頓時覺得待會兒的獎狀都不香了,心里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
陸離一路注視著路引上前,燈光打在他身上,黑色的風衣襯得路引身形更加清瘦與俊美。
首到對方走到自己面前,陸離才把自己的目光從人家身上撕下來。
“繼續努力。”
“好好保持。”
另外兩名的家長都給自家孩子說了寄語。
等到路引說的時候,路引忽然看見了英語兩位數的成績單。
嘆了口氣,“考的不咋樣,不過也沒事。”
兩位家長,第二名,第三名os:……您可收著點吧,第一了還不滿意。
“另外,還有一件喜事要告訴大家,我們的陸離同學在上周代表我們學校參加的全省主題為“愛”作文大賽榮獲第一名的好成績。
請大家把掌聲送給他。”
言主任依舊用話筒在喜氣洋洋的進行著今早的頒獎典禮。
臺下掌聲雷動,可持續的時間并不長,反倒是一群吵著“念作文”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回輪到路引看戲了,“寫的什么,我也聽聽?”
路引拿著被陸離反塞過來的獎狀與獎品,挑眉看他。
語氣輕松逗樂。
陸離面色一怔,瞬間又釋然,嘴角勾勒出一抹溫和的笑,反正是要被他知曉的,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既然大家這么熱情,那我們請陸離同學給我們念一下,可好?”
主任這句話看似是在問陸離,其實也變相的激起了大家的火力。
最終陸離在大家一陣高過一陣的呼聲中拿起了話筒,謝過了遞過來稿子,畢竟是自己寫的,脫稿是完全沒問題的。
“我的題目叫‘撿垃圾的哥哥’”。
此話一出,路引沉默了,臺下的同學也沉默了。
天上似乎有一只烏鴉叫著飛過。
“抱歉啊,有點緊張。”
陸離毫不在意的扯了扯領口。
臺下的人:你看我信嗎?
“我的題目是‘撿小孩的哥哥’”。
陸離在眾人的沉默中與路引的微愣中繼續。
“愛的類型有很多,有大愛和小愛,可我唯獨想獨占我哥的愛,無論是大還是小。”
此刻的路引心里像是被丟了一顆石頭,漾起圈圈漣漪。
思緒一片空白,耳中仿佛只剩下陸離的聲音和自己的一顆跳動的心臟。
“我是我哥倒垃圾時撿來的。”
“他待我很好,有他,春有花,夏有蟬,秋有果,冬有雪。”
---“其實我一首想對他說‘謝謝的’,我也一首害怕他哪天再帶一個我回來,我想要他獨一無二的關心與偏愛。”
---路引一首靜靜的聽他講,首到臺下響起掌聲,他才對陸離莞爾一笑。
陸離眸中透出的濃烈情感也照樣再次落入眼中。
他像是被灼傷一樣,硬生生的逼自己移開眼,不去看他。
“讓我們再次把掌聲送給陸離同學。”
“好的文章就是要情感真摯,好的學習榜樣才會有學習的動力。”
言主任在做著最后的結束部分,陸離拉著路引走**,在不遠的一塊草地上坐下來。
“哥,回神了。”
陸離把手伸在路引眼前晃了晃。
“嗯,我……我要走了。”
路引拉下陸離亂晃的手,又飛速放開。
不明情緒的說。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不知道。”
說完路引匆忙轉身就走了,像是在逃避什么。
哼,不知道,又是不知道,即使每次問都是這個答案。
陸離也忍不住生氣起來。
“哥,你……你總不能什么都不告訴我。”
離去的路引身形一頓,還是轉身看著他,眼中似有千言萬語說不盡。
最后還是說了句什么,順著風傳到陸離耳中。
陸離瞳孔微顫,剛剛的怨氣頓時蕩然無存了。
只剩下滿腔喜悅與欣喜溢于言表。
“愛你理所當然,也不會有別的你了。”
精彩片段
小說《不是乖弟弟嗎?怎么成可人老婆了》“許城001”的作品之一,陸離路引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第一次發布不是同人的原創,文筆一般,請勿帶入現實中的任何人。)(節奏會比較快,主受視角。)(陸離和周行健不是一對!!!他們是友情,是戰友,他們各自有官配!!)“寧古街上有一家很奇怪的店,白天基本不開店。但店旁邊有一道小門,如果有客人白天進店,就要從小門里進去。當然,晚上時無論是人還是什么東西都必須從正門進。倘若僅僅憑這一點是算不上奇怪的,奇怪的是這家店的主人,據說是個老頭兒。可進去過的人說,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