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評委一致鑒定。"
全場屏息。
顧衍已經擺好了微笑的角度。
沈倩已經舉起了手機準備錄像。
"這只手鐲，材質為石英巖，經過人工染色處理，模仿帝王綠翡翠的色澤。"
"屬于現代工藝仿制品。"
"市場參考價值，不超過五十元。"
會場里有大約三秒的沉默。
然后，不知道是誰先笑了一聲。
緊接著，笑聲蔓延開來，像水一樣漫過整個會場。
錢桂芳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不可能！"
她沖上臺，一把抓住何永年教授的袖子。
"你們搞錯了！電視上一模一樣的！一模一樣！"
何永年教授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臂。
"女士，電視上的那只，是天然帝王綠翡翠，產地緬甸，年份超過兩百年。你手上這只，是合成石英，產地義烏，出廠大概不超過三個月。"
臺下轟然大笑。
顧衍的臉比白紙還白。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倩舉著手機的手垂了下去。
她的屏幕上，錄像還在繼續。
錄下的是所有人嘲笑他們的畫面。
錢桂芳不接受這個結果。
"你們串通好了！就是那個女人！"
她轉過身，手指對準了坐在第一排的我。
"一定是她！她提前買通了你們！"
觀眾席里有人喊了一聲。
"大姐，人家評委都回避了，還買通什么？"
"就是，二十塊的地攤貨當五千萬，還賴人家。"
錢桂芳被堵得啞口無言，但只是一瞬間。
她猛然搶過臺上的話筒。
"你們都被她騙了！她前兩天來我家，出五千塊買這個鐲子！要是地攤貨，她出五千塊干什么？"
這句話一出，觀眾席又安靜了一下。
有人開始小聲嘀咕。
"好像也有道理……"
"她要是知道是假的，干嘛還出錢？"
何永年教授看了我一眼。
我站起身，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便攜話筒。
"因為我看出來那是假的，但想給第一次見面的未來婆婆留個面子。五千塊就當見面禮了。"
"結果，就被當成了騙子。"
全場再次沉默。
然后，掌聲響了起來。
有人喊了一句。
"姑娘你人真好，可惜遇人不淑。"
錢桂芳的手在發抖。
顧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媽，走。"
"我不走！"
錢桂芳甩開他的手。
"憑什么！憑什么說我的鐲子是假的！我不服！我要找更大的專家來看！"
"那你去找吧。"
我把話筒還給了工作人員。
他們就這么被保安請出了會場。
沈倩走的時候，路過我面前。
她沒停步，但嘴唇動了一下。
我看清了她的口型。
"你等著。"
《》
從鑒賞大會回來之后，我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
我刪掉了情侶定位軟件，換了門鎖密碼，把顧衍的****全部拉黑。
干凈利落，不留尾巴。
結果第二天中午，同事給我轉發了一條短視頻。
標題是："黑心鑒定師勾結評委打壓普通人，百姓祖傳寶物被惡意貶低。"
視頻是沈倩拍的。
她把鑒賞大會上的畫面掐頭去尾，剪輯成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故事。
視頻里，我變成了仗著評委身份欺負老百姓的惡人。
何永年教授變成了被我收買的幫兇。
錢桂芳和顧衍變成了被欺辱的善良小市民。
評論區一片罵聲。
"這種人也配當鑒定師？"
"仗勢欺人的典型，應該取消資格。"
"心疼大媽，祖傳寶物被黑心專家故意說成假貨。"
視頻發了不到四個小時，轉發過萬。
我的手機開始不停地響。
陌生號碼，全是來采訪、來質問、來罵人的。
我沒接。
關了手機。
走到陽臺上，站了很久。
不是委屈。
是惱火。
我做了那么多年鑒定，經手的物件不下萬件，從未有過一次失誤。
現在因為一個二十塊錢的假鐲子和一段剪輯過的視頻，我的名聲快要被毀了。
下午三點，協會的辦公室主任打來了電話。
"陸老師，網上的事您看到了吧？協會這邊也收到了好幾個投訴電話。"
"領導的意思是，您先暫時停一下手上的工作，等事情平息了再說。"
我攥著手機，一個字一個字地問。
"讓我停工？"
"不是停工，是……暫時回避一下。畢竟